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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舟猛的轉頭,目光陰冷的盯著我。
前世他就是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被活活剝下人皮。
“南喬,你真是個毒婦!”
“錦兒好心為你謀劃婚事,你竟敢恩將仇報!”
“來人!把大小姐綁起來,今晚送去暗衛營成親!”
幾個婆子拿著繩索朝我撲過來。
我拔下頭上的銀簪,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簪尖刺破麵板引起鮮血順著脖頸流下。
“誰敢過來!”
婆子們嚇得停住腳步。
我冷冷的看著裴雲舟。
“裴雲舟,你少在這裡裝深情。”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那個暗衛是誰嗎?”
裴雲舟的臉色變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很快被掩飾過去。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懶得跟他廢話,轉身一腳踹開攔路的婆子。
“今天這侯府,我不待了!”
“從今往後,我南喬與侯府恩斷義絕!”
我撞開大門,頭也不回的衝進大雨中。
身後傳來沈氏氣急敗壞的罵聲。
“讓她滾!有本事死在外麵永遠彆回來!”
雨下得大,砸在身上生疼。
我漫無目的的在上京的暗巷裡狂奔。
侯府的人不會輕易放過我。
裴雲舟為了掩蓋他假扮暗衛的秘密,一定會派人來殺我滅口。
我必須儘快離開上京。
轉過一個街角,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幾具黑衣人的屍體倒在泥水裡。
巷子深處,一個男人靠在牆角,手裡握著一把長劍。
他穿著一身錦衣,身上佈滿刀傷導致鮮血染紅了大半個身子。
幾名刺客正舉刀朝他逼近。
男人抬起頭,那張臉俊美透著一股冷意。
是當今太子謝辭!
前世我被困在暗衛營時,曾聽聞太子在京郊遇刺導致下落不明。
後來他殺回朝堂,血洗半個上京,手段狠辣。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救下他,我就有了對付裴雲舟以及侯府的籌碼!
我左右看了一眼,撿起地上的一把長刀衝了過去。
“讓開!”
我大喝一聲,一刀砍在前麵那個刺客的背上。
刺客慘叫一聲倒地。
其餘人猛的回頭,惡狠狠的盯著我。
謝辭趁機暴起,一劍抹了兩個刺客的脖子。
他體力不支,單膝跪倒在水坑裡。
“走!”
我衝過去架起他的胳膊,拖著他往巷子另一頭跑。
身後的刺客緊追不捨。
謝辭身子沉,呼吸粗重。
“你是誰?”
他聲音沙啞帶著戒備。
“救你命的人!”
我咬著牙,拚儘全力把他拖進一間破廟。
反手關上廟門,用木棍死死頂住。
謝辭靠在神台下,徹底昏死過去。
我扯下裙襬,手腳麻利的幫他包紮傷口。
他的傷重,尤其是腹部那一刀引發深可見骨的撕裂。
如果不能及時止血,他熬不過今晚。
我從懷裡掏出逃跑時順走的金瘡藥,全倒在他的傷口上。
謝辭悶哼一聲,眉頭緊鎖。
外麵的雨勢漸漸小了。
破廟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給我搜!一隻蒼蠅也彆放過!”
是裴雲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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