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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被捕入獄,等待審判。
他幾乎是立刻就認了罪。
過失致人死亡、違反醫學倫理、非法進行人體實驗。
數罪併罰,他將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他曾經的對手們,也因為惡意抹黑我,煽動輿論,被徹底清算。
整個醫學界,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諾貝爾委員會宣佈,撤銷了江辰的醫學獎。
但他們保留了那份榮譽,並宣佈,將以“誌願者A”的名義,成立一個全球性的罕見病研究基金會。
而我捐給福利院的那筆錢,連同江辰賠償的所有資產,讓那所破舊的福利院,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全國最好的兒童慈善機構。
我的名字,江悅,也被刻在了斯德哥爾摩市政廳的榮譽牆上。
我成了英雄,成了聖人。
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定了。
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個悲傷,但正義得到伸張的故事。
除了我。
我飄在我的墓碑前,看著墓碑上我微笑的照片。
我在等。
等最後一幕大戲的上演。
一個月後。
羅伯特發表了他的最終調查報告。
報告裡,有一個讓所有人,包括江辰,都意想不到的驚天反轉。
當年,我之所以會感染上那種罕見血液病。
不是因為意外。
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羅伯特順著那家收治重症病人的醫院查下去。
發現那家醫院,和江辰的一個死對頭,山本教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而那個所謂的重症病人,根本不是普通患者。
他是山本教授秘密培養的病毒源。
山本教授早就知道江辰在研究基因鐮刀技術。
他也知道我和江辰的矛盾。
所以,他設下了一個局。
他通過內線,得知江辰要把我派去一個高風險的傳染病房。
於是,他搶先一步,把自己培養的“病毒源”,偽裝成普通病人,送進了那家醫院。
他算準了以我的性格,和江辰當時對我的打壓,我一定會中招。
他要的,就是讓我感染上這種罕見的病毒。
因為他知道,一旦我感染,以江辰的性格,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研究解藥。
而我的身份,是個完美的病例,將成為江辰研究路上最好的“催化劑”。
山本教授,從一開始,就把我和江辰,都當成了他的棋子。
他坐山觀虎鬥,等著我們兩敗俱傷。
等著江辰的研究成功,然後,他再跳出來,揭露這一切。
他要的,不僅僅是毀掉江辰。
他還要奪走江辰的研究成果!
事實上,在江辰出事後,他立刻就向諾貝爾委員會提交了申訴,聲稱基因鐮刀技術的核心理念,最早是由他提出的,江辰剽竊了他的成果。
如果不是江辰最後那場直播,用自我毀滅的方式保住了我的名聲,讓輿論徹底倒向我們。
山本教授的陰謀,可能真的就得逞了。
這份調查報告一出,世界再次嘩然。
冇人想到,在這場兄妹恩怨的背後,還隱藏著這樣一條陰冷的毒蛇。
山本教授身敗名裂,被國際刑警組織全球通緝。
而監獄裡的江辰,在看到這份報告時。
他冇有憤怒,也冇有震驚。
他隻是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他對著牆壁,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我知道,那三個頭,是替我磕的。
他終於明白。
我最後留給他的,不是報複,而是救贖。
我用我的死,不僅換來了他的身敗名裂。
也換來了,他最後的清白。
我讓他看清了人性的醜惡。
也讓他守住了作為一個學者,最後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