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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

賀霖終於靠著變賣了名下所有值錢的房產和豪車。

勉強補上了稅務的钜額虧空。

被保釋了出來。

但他已經被憤怒的董事會徹底踢出了局。

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賀總。

如今成了整個商圈最大的笑柄。

他疲憊不堪、鬍子拉碴地推開公寓的大門。

屋子裡一片死寂，冇有開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很久冇有通風的黴味。

“子鈺？”

他沙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冇有任何迴應。

他摸黑換了鞋。

潛意識裡。

他竟然在病態地期待著另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想起以前。

不管他為了應酬加班到多晚。

隻要推開門，唐矜總會留一盞暖黃的地燈。

廚房的爐子上，永遠溫著一鍋解酒湯。

她會穿著睡衣走出來。

一邊皺著眉抱怨他喝了太多酒。

一邊溫柔地幫他揉按隱隱作痛的胃部。

可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隻有刺骨冰冷的空氣。

賀霖開啟燈，走到茶幾前。

上麵放著一串鑰匙。

以及一張輕飄飄的留言條。

【霖哥，最近債主太多了，我害怕，先回孃家住幾天。】

賀霖的心，猛地往下沉。

他突然像瘋了一樣，大步走進主臥，一把拉開衣櫃。

屬於唐矜的那些乾練的職業裝、大衣。

全都不見了。

他衝進浴室。

梳妝檯上，她常用的護膚品也一掃而空。

乾淨得彷彿這個人，從未在他的生命中出現過。

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冇有留下。

賀霖徹底慌了。

他手指劇烈顫抖著拿出手機。

撥打唐矜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冰冷的機械女聲，像一記重錘死死砸在他的胸口。

賀霖不死心。

他開啟微信，發過去一條資訊。

【唐矜，你在哪？】

螢幕上彈出一個刺眼的紅色感歎號。

【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

她刪了他。

走得乾乾淨淨，冇有留下一絲一毫的餘地。

賀霖頹然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直到這一刻。

巨大的恐慌和如海嘯般的後悔，纔將他徹底淹冇。

他雙手捂著臉。

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唐矜，是真的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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