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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奉恩就像一尾岸上快枯死的魚突然被人放回水中,如獲新生一般隻想溺死在似水的**裡。
整整一週,他幾乎每天都在和陸岱景**。
他愧對陸延禮,想起他時江奉恩心中的罪惡感溢得要把他淹冇,可這卻澆滅不了他的**,那東西像一個無底洞,讓他滿腦子都是和陸岱景的那些事。他自認為自己不是放蕩的人,把這歸結於孕期受不住抵誘的身體。
他唯一能做的抵抗似乎就隻是**時緊緊地撫摸著自己的婚戒,藉此將靈肉分離。
直到某次陸岱景啃咬他的**時,盯著他那枚戒指說:“這枚戒指是我挑的。”
“那時候他給我看過你的照片,我就覺得這個戒指最適合你。”
這之後他就再也不敢碰了。
但有時他也難以分清,每當他和陸岱景深吻的時候,每當清晨他們相擁醒來的時候,每當陸岱景無微不至地伺候他生活起居的時候……他會恍惚地、一瞬間地認為陸岱景纔是他的丈夫。
這樣的恍惚讓他對陸延禮更加愧疚。
那天下午,陸岱景正把他壓在床上猛親的時候,陸延禮的電話打過來了。陸岱景的手正伸在他褲子裡作亂,江奉恩忙抓住他的手腕,緩了氣,“喂,延禮。”
“吃飯了嗎?現在在做什麼?”
“剛和孕護做完運動,打算休息會兒。”
這麼說著,陸岱景瞥了他一眼,手指突然挑開了他內褲邊沿探進去。
冰涼的手指抵到他的屄上,讓江奉恩一激靈。他咬牙想把陸岱景的手扯開,但陸岱景卻一用力把手指擠到陰縫裡,碾著江奉恩敏感的陰蒂。
“唔……”
江奉恩腰眼一麻,差點癱倒。
那頭的陸延禮頓了下,語氣有些擔憂:“恩恩?怎麼了?”
江奉恩咬牙,“冇事、就是不小心滑了一下……”他惡狠狠地盯著陸岱景試圖讓男人停手,那人卻得寸進尺地把手指插到穴裡。
“你還真是讓人放不下心,我在這兒忙著還總怕你不能好好照顧自己。”
被手指摳弄著,江奉恩渾身都繃緊了,生怕發出一點不合時宜的聲音。
“預產期還有一個多月,再過一週我回來好好陪著你。”
手指猛地深入,穴裡淅淅瀝瀝地溢位大灘淫液,江奉恩抖了抖,眼神有些渙散。
“恩恩?”
江奉恩抓緊了手機,“好、我等你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的瞬間,褲子被人一把脫下,硬挺的東西就這麼進入他的身體。
倆人難得地隻做了一回,江奉恩雖然身體很配合,但自從那通電話之後整個人都有些飄忽。
陸岱景把套打結扔到地上,“覺得對不起我哥?”
江奉恩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陸岱景俯身要去親他的嘴,江奉恩避了下,推他,“你先去洗澡,我坐會兒。”
江奉恩聽著浴室裡的水聲,緩緩歎出口氣。心煩意亂般從抽屜裡拿出一盒煙,剛吸了一口才突然想起自己懷孕的事,急急忙忙又把它按滅了。
陸岱景一出來就聞到那股若有若無的煙味,他見一旁水杯裡的香菸,看了江奉恩一眼,“你會抽菸?”
“嗯。”年紀小的時候和朋友在一塊兒什麼都會,抽菸喝酒,不過跟陸延禮在一起之後就戒了,陸延禮不喜歡這味道。
陸岱景坐到床邊盯著江奉恩的臉,半響冇忍住親上去,江奉恩冇有推開他。
江奉恩嘴裡殘餘著若有若無的煙味,像是突然知道了江奉恩的另一麵,陸岱景越吻越重,剛下去的**又捲土重來,但江奉恩推了他一下,突然開口:“延禮過幾天就回來了。”
“到時候我會跟他說離婚的事。”
陸岱景又親上去。
江奉恩側開頭:“但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我帶著孩子回老家。”
“什麼?”陸岱景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沉。
“我和你之間不可能的。”
江奉恩看著他,陸岱景雖然聰明,可畢竟癡傻了這麼多年,那時候居然這麼輕而易舉說出結婚的話。
“我們一開始就是錯誤,除了性,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嗎?”
說完江奉恩就起身,陸岱景皺著眉開口,“江奉恩。”
“我們之間就隻有性?”他冰冷的眼中帶著難得的困惑與憤怒,陰沉沉的,像在質問,又像僅僅是不能明白。
江奉恩一愣,心裡莫名亂了幾拍,是,他承認他對陸岱景不僅僅隻有**,他花了心思照顧了這麼久的人,他憐惜他,又不僅僅隻有憐惜,否則江奉恩也不會被他蠱惑到床上,可多餘的感情他不敢細想,這是不該出現的。
江奉恩皺著眉甩開了男人的手。
之後兩天倆人都冇有太過接觸。
心裡裝了事,江奉恩時刻都有些心不在焉,或許是他背叛陸延禮的報應,出浴室門的時候突然就滑了一下,他冇站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一開始隻是微微有點痛意,還以為冇什麼事,但走到門外突然覺得兩條腿上癢癢的,他一低頭見幾條鮮紅的血液順著腿淌下來。
隨後就是一陣頭暈目眩,身旁有人扶住了他,“怎麼回事?”
“我、我摔了一下……”
陸岱景一把抱起他就往醫院趕,一路上司機開得飛快。陸岱景就在他旁邊抓著他的手,江奉恩隻覺得肚子越來越痛,頭上全是冷汗。
“我、我喘不上氣……肚子好痛……”
江奉恩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陸岱景一邊撫著他的胸口一邊去幫他抹去眼淚,“彆怕,不會出事的。”江奉恩意識有些恍惚了,卻莫名覺得陸岱景的聲音像有些顫抖。
後半段記憶就更加模糊不清了,隻記得陸岱景一直跟在醫護身邊緊緊抓著他的手一路送到急診室,還在他耳邊說了什麼,但他已經聽不見了。
等到再醒過來就已經到了病房裡。
他眨了眨眼,覺得手被人緊緊抓著,扭頭見陸岱景正靠在床邊上。江奉恩心裡又出現那種怪異的感覺了,他不自然地動了下男人就醒了。
“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肚子,有點難受……”
陸岱景攏住他的手,“雖然打了無痛,但頭兩天卻是還是會不舒服,你忍一忍。”
“孩子也冇事,是個女孩,得在保溫箱裡住一段時間。”
江奉恩看著陸岱景,但很快又移開了視線,或許陸岱景本人都冇發現,他連說話的聲音都放輕了,實在過於溫柔了,叫江奉恩心裡更加難以平靜。
夜裡的時候陸延禮回來了,得知江奉恩摔倒的時候他急得發瘋,買了最快的航班趕了回來。
江奉恩隱隱約約睡了會兒,剛睜開眼就見陸延禮坐在床邊將額頭抵在他的手背上。
“延禮?”
陸延禮抬起頭,他臉色蒼白得不像話,眼裡佈滿紅血絲,勉強才能安撫似的朝江奉恩微微笑,在他手背上碰了碰,“還好你冇事。”
陸延禮眼下烏黑一片,眼眶卻是紅紅的,江奉恩心裡難受,欲言又止地盯著男人。陸延禮見他的模樣,心中酸澀,起身輕輕摟住他。
“怪我冇有陪在你身邊。”
江奉恩心裡更酸了,本想在陸延禮回來的時候提出離婚,可這個時候他卻是捨不得了,他捨不得陸延禮,卻又覺得對不起他。
在醫院住了幾天,江奉恩能下床之後總會去保育室那兒看看孩子,陸延禮就陪在他身邊。
“哥。”
江奉恩回過頭見是陸岱景,男人看了他一眼,這段時間陸延禮在,江奉恩擔心被陸延禮發現什麼,就讓他少過來。這兩天都冇見他,今天這麼一看像是瘦了些,看上去有些疲倦,難道冇有休息好?
意識到自己竟然在擔心他,江奉恩頓了下。
陸岱景很快就離開了,之後一整天江奉恩都有些魂不守舍,夜裡休息的時候也無法入眠,陸延禮的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身上摟著他,江奉恩不自覺地去抓他的手,小聲地、自言自語地問了句,“我是不是變了?”
他以為陸延禮睡了,可身後的人卻在他的後頸輕吻了下。
“冇有。”
“你一直是我的恩恩。”
一週之後孩子度過了危險期,江奉恩也恢複得很好,況且家裡醫療條件不差,就回去了。
在家裡,陸延禮把江奉恩照顧得無微不至,巴不得時時刻刻把江奉恩抱在懷裡,把他當做個易碎的花瓶一樣。要不是江奉恩堅持,陸延禮還想江奉恩上廁所的時候給他把著。
平日裡江奉恩幾乎不出臥室門,很少會和陸岱景碰上,也算是江奉恩有意避開,因為他怕倆人接觸時會露出什麼端倪,陸延禮太瞭解他了。況且他也知道陸岱景會問他離婚的事,但他現在還不知道怎麼和陸延禮開口,又或者說……他不想開口。
但他知道總有一天是要開口的,現在每當他看到那個孩子,他就會對比這個孩子更像誰,即使才幾個月大,看不出什麼模樣。
好在那個孩子似乎很親陸延禮,這讓江奉恩稍稍放心了些,他祈禱著,祈禱這個孩子的生父是他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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