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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江奉恩覺得身體不太正常,兩個月經期都冇有到,一開始他還不覺什麼,畢竟他和正常女性不一樣,幾個月來一次都是正常的。但之後又老想吐,原本他最愛吃的生醃,現在吃一口就覺得反胃。
兩個月前在彆墅和陸岱景發生的事本就讓他擔驚受怕,但又想著應該不會這麼倒黴,一次就中。他瞧著鏡子裡的自己,小腹那塊好像真的大了些。
陸延禮當然也發現了他的變化,壓著心底的喜悅帶他去醫院檢查。
結果一出來果然是懷孕。
這麼多年終於結果,陸延禮當場笑得眼睛都眯了,抱著江奉恩轉了一圈,喜愛地去親他的嘴。江奉恩卻隻能勉強擠出個笑,他算了算時間,兩個月前陸延禮忙了一段時間,之後又因為陸岱景的事讓江奉恩都不怎麼能提起性趣,也就隻有那一天。
可那一天,陸岱景也射到他子宮裡麵去了。
萬一是陸岱景的孩子怎麼辦?
“不、我不想要……”
“什麼?”
見江奉恩白著臉,陸延禮也愣了下,“怎麼了?害怕嗎?”
江奉恩胡亂地點頭,覺得心中愧疚,覺得對不起陸延禮,他緊緊地抱著男人。
陸延禮不知道江奉恩怎麼突然這樣,分明他先前一直很想要一個孩子,以為是他害怕,撫著他的背道:“現在雙性人生孩子不是個例,彆怕,不會有事的。”
江奉恩張了張口,可看著陸延禮期待的眼睛卻又說不出話了,萬一呢?萬一這個孩子是陸延禮的呢?他們期待了這麼久的孩子,就在他肚子裡,難道就這麼把它拿掉嗎?
江奉恩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
懷孕頭幾個月是最難熬的,江奉恩從冇想過能這麼累,總是疲憊頭暈,明明很餓卻吃不下飯。好在陸延禮一直都陪在他身邊,好好地照顧他,懷孕四個月的時候江奉恩已經胖了一圈。
看著日益鼓起的孕肚,江奉恩心中倏地生出不知名的恐懼,像是感知到這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並不親近陸延禮。於是江奉恩開始日益祈禱,他總是撫摸著肚子,希望那個孩子是陸延禮留下的,而不是另外那個人。
可就在這個時候,陸延禮卻突然告訴他,陸岱景出事了。
陸岱景從樓上摔了下來,傷了腦袋,可這一摔對於陸岱景而言卻不是什麼壞事。因為他清醒的時間比之前久了很多,有時候幾乎一整天都是清醒的狀態。
和陸延禮一起去看陸岱景的時候,江奉恩心裡很怕。陸岱景那日**他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是清醒的,那時候**得更狠,每每想起都覺得腿軟。
但與他想象得不同,陸岱景隻是平常地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地叫他。
“嫂子。”聲音也冷冷的,不似那日的壓迫,像是不記得了一樣。
“小景,有冇有哪裡不舒服?”陸延禮坐到床邊,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陸岱景點點頭,“彆擔心哥,感覺現在大部分時間腦子都是清醒的。”
兄弟兩人聊了會兒,主治醫師過來,陸延禮就出去和他聊了,房間裡就隻剩陸岱景和江奉恩兩個人。
倆人誰都冇說話,陸岱景一言不發地拿起剛纔護工削好的蘋果,問江奉恩:“嫂子,要不要吃一瓣?”
“不用了……”江奉恩不自覺地把手放在稍微鼓起的小腹上,陸岱景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一聲脆響,他在蘋果上咬了一大口。
江奉恩嚥了咽口水,突然開口:“你記不記得你之前……”江奉恩頓了一下,看著陸岱景的臉。
見他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問:“之前怎麼了?”
“之前的事,你都不記得了?”
“不太記得了。”他沉默了會兒,又說:“我記得你之前照顧過我一段時間……”
他看著江奉恩,“謝謝。”
“看得出來你很愛我哥。”
江奉恩半信半疑,又聽他問:“你的肚子怎麼回事?”
江奉恩一愣,低頭看著自己鼓起的小腹。
“我的身體和你們……不一樣……”
“我可以懷孕。”
說完,他發現陸岱景直直地盯著他的肚子,這樣的目光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幾個月了?”他問。
這時候陸延禮突然開門進來,“怎麼就聊到這兒了?”
陸延禮走進來,江奉恩暗暗緊抓住他的手,後退到陸延禮身後。
陸延禮輕輕撫了撫他的腰,對陸岱景道:“你嫂子還不適應現在的你,彆嚇著他了。”
陸岱景輕飄飄地移開視線,“膽小。”低低地說了這麼一句,像有些看不上江奉恩似的。
陸延禮歎了口氣,訓斥地說:“小景,禮貌點。”
出去的時候江奉恩問了他的病情,陸延禮說這次摔了腦子還讓他的記憶丟失了一部分,到現在,江奉恩才相信陸岱景大概真的是不記得了。
恢複了幾日,陸岱景又變得癡傻,大概是因為年幼時在醫院的經曆,他十分厭惡醫院,最後又搬回了彆墅。
上次陸岱景摔傷就是因為保姆的疏忽,陸延禮總是不放心,又擔心著江奉恩,所以隻能兩處跑。
江奉恩心疼他,所以當陸延禮提出搬回去的時候,江奉恩冇有拒絕,畢竟現在陸岱景不記得之前的事,也不太喜歡自己似的,隻要到時候不與他多待,相安無事就可以。
和江奉恩料想的一樣,陸岱景確實不太搭理他。
平時他大部分時間是清醒的,畢竟癡傻了這麼久,陸延禮給他找了家教,清醒的時候就一直待在房間裡上課,兩人很少碰麵。癡傻的時候又會乖乖地叫他“恩恩”,黏糊糊地湊上來。
隻不過江奉恩不像之前那樣搭理他。
江奉恩對他的冷淡連陸延禮都發現了。某天夜裡陸延禮給他肚子塗凝膠的時候突然問:“之前不是很疼小景,現在看著你像討厭他一樣。”
江奉恩看了他一眼:“這麼對你的寶貝弟弟你心疼了?”
“哪能。”陸延禮在他的孕肚上親了兩口,玩笑地道:“你以前天天說他漂亮,生怕你看上他了。”
說完又起身親密地摟著他:“恩恩,我看他病好得差不多了,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你要是覺得不自在,我們下個月就搬回去。”
“好。”
半夜裡,江奉恩突然被餓醒,冇有叫醒陸延禮,一個人輕手輕腳地跑到廚房隨便弄了點東西吃,卻是聽見身後傳來動靜,他回頭一看,發現是陸岱景下來了。
光線太暗,江奉恩猜不出他現在是不是清醒的狀態,於是試探性地叫了聲。
“陸岱景?”
但男人卻不說話。
沉默地走到了廚房門口,掃視了他半響。冷漠又陰沉的目光,分明是清醒的。
江奉恩這纔回過神來,後知後覺地想要逃跑,卻發現男人已經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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