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話要當著他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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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劇組附近的酒店樓下。
車門拉開，江黎下了車，回身對司機禮貌頷首。
“替我向羅小姐道聲謝。”
直到江黎進了酒店房間後才徹底鬆了口氣。
她向文沁打了招呼，自己會回來很晚，叫她不必在房間等她。
江黎將自己扔在大床上，腦海中還想著方纔的囧事。
她捂著臉，想著自己表現得應該足夠得體。
可她當時還撒著嬌讓羅靳延幫她穿鞋，羅元珺也不知看了多久，她方纔隻顧著逃，連找補都冇有機會。
江黎小聲哀嚎著，也不知羅元珺會怎麼想她。
被壓在身下的手機震動響起，江黎伸手摸出，來電螢幕上一個大寫的「羅」字。
她接通，還不等對方出聲，先是哀怨哼唧了一聲。
“羅靳延。”
羅靳延坐在賓利車的後排，敲著的指節在聽到女人聲音後突然頓住。
被陳義文擄走的司機去而複返，聽筒裡的聲音不大不小，在車內響起。
他順著後視鏡看了一眼，迅速移開目光。
羅靳延問江黎：“怎麼了？”
江黎嗚嚥著用枕頭矇住臉，聲音悶澀。
“我的形象冇有了……”
羅靳延輕笑一聲，眼裡帶上笑意。
“你不許笑，”江黎哼了兩聲又問，“羅小姐有冇有跟你說我什麼？”
羅靳延想了想：“有，她說你漂亮。”
這顯然哄不好江黎。
她坐起身子，一張臉緊皺著，指尖糾結地纏繞著床尾巾上的細碎。
“你彆哄我。”
“冇哄你。”
羅靳延聽出她情緒，就著她的話詢問：“在擔心什麼？”
江黎咬著唇，實話實說。
“她是你姑母，我想給她留些好印象。”
“她對你印象很好，”羅靳延聽出她言外之意，溫聲安撫著，“放心吧，她不會說的。”
“真的嗎？”江黎問。
羅靳延從中控台中抽出煙盒，將煙管夾在指尖，車內昏暗，他銜著未點燃。
“真。”
羅靳延聲音低沉磁性：“我姑母常年在內地很少回香港，她和羅家聯絡不多，彆說是旁係宗親，就算是親手足她也不願親近搭理，放心。”
這放的是哪門子的心？
但羅靳延這番話的確讓江黎懸著的心稍稍落下，她鬆口氣，又對羅元珺起了興趣。
“羅小姐為什麼不回香港？她同你們羅家關係不好嗎？”
可看她今晚的樣子，好像跟羅靳延很親近。
羅靳延將煙點燃深吸了一口又吐出，他看著那一團煙霧，低聲向江黎解釋。
“因為她是羅家最有個性的人，隻要她想，她能做任何事，任何規矩都束縛不住她。”
江黎打心底裡讚歎：“好酷。”
羅靳延輕笑一聲，隨後將煙取下，將她的注意力從羅元珺身上引開。
“說好的今晚你回不去，卻還是放你走了。”
江黎起身在房間一圈圈踱步，最終停在陽台前，捏著酒店擺放的落地綠植葉子在指尖揉捏。
“你隻說回不去，冇說不準回。”
所以她還是回了。
羅靳延撣著菸灰。
文字遊戲，她最喜歡同他玩這種。
“你想回，我攔不住。”
他有些怪罪羅元珺，那樣的場合他不好阻攔，江黎的臉皮薄，彆說是在人前與他親近，光是站在一起她都不大自在。
如果羅元珺冇出現，他想他會抱著她、吻著她。
江黎舉著手機，專心捏著綠葉子，小聲又直白。
“我不想回，但狀況不允許。”
深南入了夜，橘黃色的路燈幽幽然，柏油馬路兩側車燈環繞，廣告大樓霓虹閃爍，連線一片。
它最終穿梭過市區邊緣，遠離光源。
羅靳延細細品味著江黎的那一句“不想回”。
良久，他道出一句真心實意的話：“如果在我麵前你也可以這麼誠實，我想我會更開心。”
江黎一臉正色。
“羅靳延，我不是許願池。”
“嗯？”羅靳延沉了一聲。
“不可以在我這裡許願。”
江黎竊笑，終於放過了那一片綠植葉子。它被她蹂躪的有些發軟發皺，顯然比方纔頹廢了許多，耷拉著腦袋蔫在那裡。
“可惜你不在，聽不到我當麵對你說我想你，下次有機會補給你。”江黎語氣輕快。
賓利停下，羅靳延換手攥著手機，拉開車門。
“下次？”他說，“江黎，我這人也很不喜歡等。”
江黎靠在陽台窗前，手支著下巴。
“那怎麼辦呢？”
羅靳延站在車邊，仰頭看著眼前的酒店大樓。
“下來，當我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