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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笙抓起散落的水果刀,拔出刀鞘。
手腕翻轉,刀尖紮進鬱子琛的大腿,往下狠狠一劃。
“啊——!”
血肉翻卷。
鬱笙拔出刀,帶出一溜血線,刀尖直接抵在鬱子琛右眼上方。
“我再問最後一遍,她在哪!”
鬱子琛咬著牙,迎著刀尖。
“那你弄死我好了,弄死我,你就永遠彆想找到她!”
“你以為她很想跟你在一起嗎?她早就恨透你了!”
鬱笙手背上青筋暴起,握著刀的手劇烈顫抖。
他可以斷定白昭昭一定是被鬱子琛這個瘋子藏起來了。
車子早就打撈上來了,可空空如也。
他昏迷前,最後在現場的隻有鬱子琛!
聽到動靜衝進來的鬱家保鏢們擠在門口,看著地上滿身是血的私生子,全低下頭不敢出聲。
鬱笙扯過沙發上的靠枕擦乾手上的血。
“把這個畜生拖出去,給他止血,留他一條狗命,然後趕出鬱家。”
幾個保鏢上前,不顧鬱子琛還在流血,一左一右架起來往外拖。
鬱笙下令,“派人給我盯著他,他每天乾什麼、見什麼人、去哪,全都給我盯緊了!”
“有任何風吹草動,馬上來給我報告!”
鬱子琛被保鏢拖出彆墅大門,笑聲在走廊裡迴盪。
鬱笙脫力般跌坐在地毯上,胸口像被掏空了一塊。
他從褲兜裡摸出手機,螢幕亮起,桌布是白昭昭穿著鬆垮的睡衣,窩在沙發裡吃草莓冰淇淋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抱著個比臉還大的冰淇淋桶,呆萌又貪吃。
鬱笙撫摸著螢幕上女孩的臉,慢慢蹲下身子,咬住手背,骨節磕破嘴唇,硬生生嘔出一口帶血的腥甜。
三百年前的記憶在他心上反覆地剮。
那時候他是一條修煉有成的碧玉靈蛇,盤在岐山後山的青石板上曬太陽。
一天他在山澗草叢裡,撿到一條白白胖胖的幼年小白蛇。
她膽子極小,總喜歡盤在他的尾巴上打盹,稍有風吹草動就往他懷裡鑽。
他喂她靈泉,教她吐納天地靈氣,教她躲避天敵的抓捕。
化形那天,她光著腳丫撲進他懷裡,脆生生地叫他玉笙哥哥。
她抱著他的腰撒嬌:“玉笙哥哥撿到我,那我就永遠是你的啦!不管你去哪,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那要是我變了模樣,你也要跟我在一起嗎?”
她歪著腦袋笑,“那我也能找到你,然後陪著你!”
可他曆劫時被封印了記憶,竟然在人間親手把她推開,還讓她受了那麼多折磨!
他眼睜睜看著她掉進大海裡,再也冇有浮上來。
“昭昭對不起你彆死,求求你千萬彆死”
他把頭埋在膝蓋裡,眼淚砸在地磚上暈開水漬。
他把自己關了起來,日日酗酒,渾渾噩噩地過了幾個月。
直到那天保鏢滿頭大汗地衝進來。
“少爺!找到了!找到昭昭小姐了!”
鬱笙甩開酒瓶,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保鏢的肩膀。
“她在哪?她還好嗎?”
保鏢垂下眼眸,聲音發顫。
“不太好白小姐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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