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冥石現，靈根初測------------------------------------------，東方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青石鎮外的竹林間還凝著未散的晨露，沾在衣衫上，涼得沁入骨髓。，在破廟的草堆裡醒轉。，隻留下滿地泥濘與狼藉，她撐著身子坐起，揉了揉發昏的額頭，纔想起自己是如何從蘇家偏院逃出來，又如何在這破廟中蜷縮了一夜。，蘇晚心頭一緊，連忙將那枚白玉掏了出來。，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與昨日她從母親遺物中翻出時彆無二致，可不知為何，握在掌心時，竟有一縷極淡、極輕的暖意，順著指尖緩緩流入四肢百骸，驅散了一夜寒涼帶來的僵麻。“娘……”蘇晚輕聲呢喃，眼眶微微泛紅。，生下她後便體弱多病，撒手人寰時，隻留下這一枚無紋無飾的白玉，與一句臨終囑托——“晚兒，好生護著這塊玉，他日若遇仙門，務必遠離紛爭，平安度日便好。”，不知何為仙門，隻當是母親胡話，可如今，青石鎮外三月一度的仙門測靈就在今日，鎮上但凡年滿十二的孩童，皆可前往鎮口祭台，測試靈根，若有幸被仙長看中，便能一步登天，踏入仙途。，偏偏也是十二歲。，伯父蘇洪與伯母劉氏，視她為累贅，平日裡苛待打罵已是常事，昨日更是要將她賣給鎮上的賭坊抵債，若不是她拚死逃出，此刻早已落入虎口。……，眼中閃過一絲倔強。，可她若連自己都護不住，何談平安度日？若能踏入仙門，習得仙法，便再也不用受人欺淩，再也不用過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她將白玉重新揣入懷中，攏了攏破舊的粗布衣衫，拍掉身上的草屑，朝著鎮口的方向走去。，鎮口的祭台早已圍滿了人，熙熙攘攘，人聲鼎沸。大多是帶著孩童的父母，臉上滿是期盼與緊張，三三兩兩地議論著前來測靈的仙長。
“聽說這次來的是青雲宗的仙長，那可是方圓百裡最有名的仙門！”
“我家小子昨日就齋戒沐浴了，但願能測出個上等靈根！”
“哼，靈根哪是那麼好測的？去年全鎮就一個人測出偽靈根，還被仙長棄了呢！”
議論聲中，蘇晚縮在人群角落，儘量不引人注意。她衣衫破舊，麵色蒼白，與周圍衣著整潔的孩童格格不入，剛站定冇多久，一道尖利的聲音便自身後響起。
“喲，這不是蘇家的喪門星嗎？居然也敢來這裡蹭仙緣？”
蘇晚身子一僵，緩緩回頭。
隻見劉氏帶著她的兒子蘇虎，正站在不遠處，一臉鄙夷地看著她，蘇虎更是揚著下巴，眼中滿是不屑。
“伯母。”蘇晚低聲喚了一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劉氏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擰她的胳膊，尖聲道：“你個小賤人！昨日跑了就算了，居然還敢來這兒丟人現眼？測靈是你配來的嗎？趕緊跟我回家，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了過來，有好奇，有嘲諷，唯獨冇有同情。
蘇晚咬著唇，護住懷中的白玉，抬頭直視著劉氏，聲音雖輕，卻異常堅定：“我不回去。今日測靈，人人皆可參與，我為何不能來？”
“你還敢頂嘴？”劉氏氣得臉色鐵青，揚手就要打。
就在這時，祭台之上，忽然傳來一道清越的鐘聲。
嗡——
鐘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喧鬨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祭台之上。
隻見三道身著青色道袍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立於祭台中央，為首的是一位麵白無鬚的中年修士，眉眼溫和，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清氣，一看便知是超凡脫俗的仙人。
他身旁立著兩位年輕弟子，一人手持拂塵，一人捧著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佈滿細碎銀紋的石塊，石塊之上，隱隱有靈光流轉，神秘莫測。
“是青雲宗的仙長！”
“那塊就是測靈石吧？聽說能照出人的靈根屬性！”
中年修士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在每個人耳邊響起：“吾乃青雲宗外門執事林清玄，今日奉師命前來青石鎮測靈，凡年滿十二，未滿十五者，皆可上台，手撫測靈石，靈根自現。”
“凡有三靈根及以上者，可入我青雲宗外門，雙靈根者，入內門，單靈根者，直接拜入長老座下！”
話音落下，人群瞬間沸騰起來！
單靈根！那是萬中無一的天才！若是能被仙長看中，那便是一步登天！
劉氏頓時忘了蘇晚，拉著蘇虎就往前擠，嘴裡不停唸叨：“虎兒，你一定是天才，一定要給娘爭口氣！”
孩童們一個個排隊上台，伸手按在測靈石上。
有人按下，測靈石毫無反應，被仙長搖著頭揮退；有人按下，測靈石泛起微弱的白光或黃光，卻是最劣等的偽靈根，依舊無緣仙門；偶爾有一人，測靈石亮起淡青色光芒，引得周圍一陣驚呼，卻也隻是最普通的三靈根，被仙長記下姓名，等候入宗。
半個時辰過去，真正被選中的不過寥寥三人。
很快，便輪到了蘇虎。
蘇虎在劉氏的催促下，屁顛屁顛地跑上台，小手往測靈石上一按。
嗡——
測靈石泛起一團渾濁的黃色光芒，忽明忽暗，勉強算得上三靈根中的土靈根。
林清玄微微點頭：“尚可，記下吧。”
劉氏頓時喜極而泣，對著祭台連連鞠躬，得意地回頭瞥了蘇晚一眼，彷彿在炫耀。
蘇晚攥緊了手心，掌心的白玉愈發溫潤，那縷淡淡的暖意，似乎在安撫她緊張的心緒。
終於，輪到了她。
她一步步走上祭台，破舊的衣衫與周圍的氛圍格格不入，台下頓時響起一陣竊笑。
“這是誰家的孩子？穿得這麼破？”
“怕是來湊熱鬨的吧，肯定冇靈根。”
“蘇家的那個孤女，聽說剋死了爹孃，能有什麼仙緣？”
劉氏更是在台下冷笑：“我看她就是自討冇趣，等會兒被仙長趕下來，看她丟不丟人！”
蘇晚無視所有嘲諷與目光，緩緩走到測靈石前，深吸一口氣，將右手輕輕撫了上去。
刹那間，她懷中的白玉驟然發燙！
一股從未有過的清涼氣流，從白玉之中噴湧而出，順著她的經脈，直衝指尖，彙入測靈石內！
原本漆黑的測靈石，猛地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不是淡青，不是淺黃，而是七彩流光，纏繞交織，璀璨奪目，將整個祭台照得如同白晝！
林清玄原本淡然的臉色，驟然劇變，猛地站起身，雙眼圓睜，死死盯著測靈石，聲音都在顫抖：
“這……這是……混沌靈根？！”
台下眾人徹底驚呆了，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團絢爛無比的七彩光芒，滿臉的不可置信。
蘇晚自己也愣住了，低頭看著掌心發燙的測靈石，與懷中愈發溫熱的白玉，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不知道，這枚母親留下的白玉，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她更不知道，混沌靈根現世，將會給她帶來怎樣的命運。
隻知道，從她手撫測靈石的這一刻起，她平凡卑微的人生，徹底改寫。
而祭台之上，林清玄已是激動得渾身發抖，看向蘇晚的目光，如同看著世間最珍貴的瑰寶，連忙上前一步，溫聲問道：
“小友，你叫什麼名字？可否願意，隨我回青雲宗，拜入仙門？”
蘇晚抬起頭，迎著仙長期盼的目光，迎著台下所有人震驚、嫉妒、難以置信的目光，握緊了懷中的白玉，一字一句，清晰地答道：
“我叫蘇晚，我願意。”
話音未落，天際之上，忽然掠過一道驚虹，一股強大的氣息遙遙鎖定祭台，一道蒼老的聲音橫貫長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清玄！此等混沌靈根，豈是你青雲宗外門配得上的？此子，我天一穀要了！”
風雲驟變，仙門爭搶，方纔還無人問津的孤女，轉瞬之間，成了各方仙門眼中的至寶。
而蘇晚懷中的白玉，光芒暗轉，悄然隱去了所有異動，隻餘下一抹溫潤，靜靜貼著她的心口，彷彿在守護著她，走向未知的修仙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