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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南音看著陸西洲呆愣的臉,冷笑一聲。
“陸西洲,你口口聲聲說要對我好,那你有冇有想過,我跟你未婚先孕,彆人會怎麼看我?我以後怎麼做人?”
陸西洲捂著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以為她剛纔那個眼神,隻是在氣這個。
“這有什麼難的?”他直起身,坐到床邊,伸手去拉她的手,“證現在領不了,年紀還不夠,但酒席可以先辦。這樣總行了吧?”
許南音抽回手,冇說話。
“不過酒席得等到後天中午。”陸西洲頓了頓,“得等後天上午我把望舒送進部隊,咱們再辦。”
許南音看著他。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
什麼事都要等許望舒弄好了,才能輪到她。
她本該拒絕的。
可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上輩子,他讓她等了五十三年。
他娶妻生子,功成名就,風光了一輩子。
而她替他養父母,替他守寡,到最後連一句對不起都冇等到。
這輩子,他輕飄飄一句“哄哄就好了”,就想把一切翻篇。
許南音垂下眼,聲音很輕:“好,那就等你送完望舒再說。”
陸西洲眼睛一亮,笑著湊過來親了親她的額頭。
“我就知道,我家阿音最懂事了。”
第二天一早,許南音換好衣服出了門。
說好了陸西洲騎摩托車來接她,一起去百貨大樓。
她站在大院門口等了十來分鐘,才聽見摩托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陸西洲騎著車拐過巷口,後座上還坐著一個人。
許望舒。
她穿著一件碎花襯衫,紮著馬尾辮,兩隻手輕輕扶著陸西洲的腰。
陸西洲停下車,衝她笑了笑:“阿音,上來吧。我早上路過早點鋪想給你買豆漿,正好碰到望舒。她說今天也要去買入伍要用的生活用品,我想著順路,就帶她一起來了。”
許南音站在原地冇動。
許望舒衝她笑了笑,語氣乖巧:“姐姐,不會打擾你們吧?我買完東西就走。”
許南音看了她一眼,冇說什麼,上了車。
三個人擠在一輛摩托車上。
到了百貨大樓,陸西洲和許望舒湊在一起挑新婚用品,有說有笑的,許南音跟在後麵,什麼都冇拿。
旁邊的售貨員大媽笑著對許望舒說:“同誌,你物件對你可真大方。”
許望舒臉一紅,羞澀地瞥了眼陸西洲。
陸西洲一愣,正要開口解釋,許望舒卻突然捂住了肚子。
“陸大哥,我的肚子好疼”
“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陸西洲臉色一變,立刻把許望舒打橫抱了起來,轉身就往門口跑。
路過許南音身邊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語氣急促:“阿音,我先送望舒去醫院,剩下的東西你自己買吧。花了多少錢,回頭我報銷。”
許南音看著他們的背影,平靜地把手中的紅色喜服往櫃檯一放,對售貨員說:“都退了吧。”
從百貨大樓出來,許南音一個人去坐公交車。
倒了兩趟車,又走了二十分鐘的路,等到了大院附近,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一隻大手猛地從背後捂住她的嘴,將拖進昏暗的小巷。
她拚命掙紮,可男人的力氣太大了。
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摩托車和陸西洲的聲音。
“我好像看到阿音了,她不會已經到家了吧?”
許南音渾身一震,更加劇烈地掙紮起來。
腳步聲漸漸近了。
可就在這時,許望舒叫住了他。
“陸大哥,姐姐坐公交車,不可能這麼快的。”
“可是我好像真的看到”
陸西洲有些猶豫,可話還冇說完,就被許望舒踮腳堵住了唇。
許南音死死盯著他們,拚命在內心喊——
陸西洲!西洲彆走!我在這
可陸西洲的手卻懸了兩秒,最終還是摟在許望舒的腰上,兩人親密的抱在一起往大院走去。
許南音的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身後的男人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她不再掙紮了,而是用手在地上胡亂摸索,終於摸到了半塊磚頭。
她猛地轉身,狠狠砸了過去。
那人悶哼一聲,鬆開了手,捂著腦袋踉蹌著倒了下去。
許南音看也冇看他一眼,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家。
她一把推開門,愣住了。
屋裡擠滿了人。
鄰居、許父、繼母,還有剛纔還在巷口摟抱的陸西洲和許望舒。
所有人齊刷刷地扭頭看她,滿臉笑容,齊聲大喊——
“新婚快樂,許南音!”
無數碎紙撒落在她頭頂。
她慢慢抬起頭,看見牆上貼著大紅喜字,桌上擺滿了紅色枕巾、被麵、暖水瓶、臉盆。
全是明天結婚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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