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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千語甚至有些忘了自己是怎麼被送回公寓的。
告白後的記憶都變得恍惚起來,等她回過神,自己已經坐在公寓的沙發上,而江平岩已經離開。
傅千語呆愣地看了看這套公寓,一室一廳,不算太大,但住她一個已經足夠。
餐桌上擺了花瓶,裡麵插著幾朵向日葵,像是纔剛剛澆過水,花瓣上有水珠不停落下。
臥室的四件套纔剛剛換上新的,被子和枕頭都像是被曬過一遭,聞起來有淡淡的陽光味道。
房間被打掃得十分乾淨,一塵不染,傅千語甚至不需要再收拾。
傅千語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江平岩離開前說的那句話:
“房子我大概收拾了一下,你應該不用再折騰,可以直接睡覺了。”
可眼前這一切,哪裡隻是大概收拾。
分明是十分用心......
傅千語心中漫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一股暖意驟然湧上心頭。
這一晚,傅千語睡得很踏實,睡了一個難得的好覺。
她以為自己會想起霍麟洲,會想起傅美言,甚至想起傅母,想起他們那場婚禮......可誰曾想,她居然冇想起任何人任何事,僅僅隻是踏踏實實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氣爽。
如果冇有接到傅母打來的語音通話,她應該會更舒服。
“千語,到地方了嗎?”
“到了。”傅千語推開窗戶,任由陽光灑在身上,暖烘烘的,“下週一就去上班。”
“到了就好。”傅母歎了口氣,語氣聽上去有些支支吾吾,扯東扯西,“找的什麼工作?”
“還和以前差不多。”傅千語終於忍不住直入主題,“媽,你有話要跟我說?”
傅母終於猶豫著開口:“前段時間......小霍來找我了。”
傅千語一頓,然後淡淡點頭:“哦。”
“小霍和美言那場婚禮冇辦成。”傅母歎了口氣,語氣無奈,“你是不是跟小霍說了什麼?那孩子前段時間突然跑來,說還是想娶你。問他他又什麼都不肯說,隻是想知道你的地址,說想來找你。”
“美言為這事兒也是哭得不行,說自己被你和小霍玩弄於股掌之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聽到這話,傅千語心中不覺得開心,反而湧上一股又一股的煩躁。
她以為她離開後,一切便是皆大歡喜。
霍麟洲和傅美言不會被她耽誤一生。
她也不會被困在那段虛妄的感情裡一生。
誰曾想,霍麟洲居然說要來找她?
他腦子冇病吧?
傅千語不由冷冷開口:“不必告訴他我在哪。”
電話那頭陷入一陣沉默。
接著,劇烈的敲門聲響起。
與此同時,傅母開口:“這......媽已經跟小霍說了,你在C國。”
傅千語猛然回頭看向門口,心裡湧上更大的不耐。
她結束通話電話,氣勢洶洶地朝門口走去。
“轟”的一聲,傅千語將房門拉開:“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誰知,卻與江平岩四目相對。
對方眼中先是閃過一抹受傷之色,接著小心翼翼地開口:
“是我昨天晚上說的話,給你造成困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