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受不了力,身子歪倒在熱水上,被燙得翻身的一刻,乾掉的血跡頓時在水漬中暈開大片大片的暗紅。
我一恍惚,整個人幾乎要暈死過去。
下一秒,我殘破的身體就被霍以巒凶狠拽起,他死死盯著我,聲音都開始顫抖:
「林至南!」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這些血是怎麼回事!」
啪!
玻璃瓶摔在地上應聲破碎,我們錯愕扭頭,沈蕾蕾泫然欲泣地捂著自己被割了小口的手指:
「不是吧,大姐,你還要用一整瓶番茄醬當作血來爭寵嗎?」
「你爭寵就爭寵,把空罐子放這裡,是不是故意想害我受傷」
我急了,掙紮著起身反駁,「我冇有!」
霍以巒頓時甩開我的手,心疼地抱住她,再轉過頭來時,原本臉上的擔心頓時化為烏有,成了被欺騙的自嘲:
「林至南,果然你就是這種貨色。」
「愛流血是吧,你在這裡流個夠!」
他攔腰抱起沈蕾蕾,就往醫院趕。
「等等!」
我咬牙拽住他的褲腿,愣是拖出了一道血跡:
「霍以巒,協議還沒簽!」
客廳瞬間鴉雀無聲,霍以巒眼裡的遲疑頓時凝住,臉色難看起來。
可沈蕾蕾還是那副怯生生、眼淚汪汪的樣子,縮在他的臂彎裡,似乎是還冇玩夠。
我瞭然,竭儘全力重新跪起,就要把頭狠狠地往地上一磕再次道歉的時候——
手中的協議就被一把奪去。
霍以巒的麵容扭曲,看也不看地簽上名,摔回我的臉上。
「簽!簽!簽!但我告訴你,你們母女倆的報應纔剛剛開始!」
「你給我等著!」
大門應聲摔上的時候,我終於支撐不住摔倒在地,笑了。
霍以巒,我們早就冇有以後了。
抱著沈蕾蕾進了醫院後,陰魂不散的狗仔果然湧了上來。
以往的他總會和懷裡的女人來個長吻,讓他們拍下各種過火的曖昧照,印在報紙上,好氣一氣林至南。
這次不知為何,霍以巒總是心神不寧。
他將沈蕾蕾安排在頂層VIP病房後,手指竟不自覺地按下ICU那一層。
霍以巒勉強勸服自己,林至南再怎麼過分,她的媽媽畢竟是他的嶽母,他還是要過去看看的。
可ICU外的轉運病床上空空如也。
霍以巒心下一驚,著急地攔下路過的醫護人員,幾乎失了聲:
「這床的病人去哪裡了?」
醫護人員認出了他,神情有了絲愛上,「霍總,您是問夫人的母親嗎?」
「老夫人……昨夜搶救無效去世了。」
「您還是……好好安慰夫人吧,她有孕在身,動了胎氣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