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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說我幸運,撿了個大漏。
莫名就成了平妻。
不,與其說是平妻......
已是正妻。
郭家特意補全了六禮,昭告天下,開了祠堂。
更妙的是,天下人冇有人會指責郭家與我。
畢竟,那前頭的郭少夫人犯蠢是明擺著的,是郭家仁義。
念著她被休便隻有死路一條。
她膝下又有兩個孩子,母親被休,日後婚嫁也難。
纔不曾行休妻之舉。
陪嫁婢女紛紛道喜,說我隻要攏住了夫君的心,再生個孩兒。
日後便不再擔心什麼了。
我卻隻是無奈。
她們隻看到了我莫名由妾變妻。
卻不曾想。
那前頭的郭少夫人固然是蠢笨至極。
可她出身冇有得力的孃家,在這郭府裡本是任人拿捏的。
若我是郭夫人,麵對這麼個蠢笨的兒媳。
應是將她牢牢看住。
也不該尋個什麼貴妾上門。
尋個良家女子管家便是。
她的所作所為,就是故意捧殺,好叫這郭少夫人犯下大錯。
而我,亦在這郭家底氣差三分。
或許是我多思多慮了。
但我還是做足了恭順的模樣。
在洞房之夜,苦苦哀求我那夫君,饒了前頭那夫人:
「出身不足,見識淺薄,她如何能不懼?」
夫君愣了一下。
「你不氣?」
我隻做落淚之姿。
「有何可氣。」
「郭家納我,本就救我一命。」
「不然,我本該做那蕭家魂......」
守瞭望門寡的女子,多的是死得不明不白,結了陰親的。
郭家若說救我一命,倒也不算是錯。
或許是感懷我的卑微柔順。
我這夫君倒是冇有為難我。
和我圓了房。
後續,一個月,我和前頭那郭少夫人各分半月。
倒也算得上是妻妾和睦,其樂融融。
可郭夫人卻開始看我不順眼。
動輒罰我抄書,立規矩。
天光未亮,我便要起身行禮。
天色已暗,我還在做她吩咐的活計。
不過幾月下來,我的腰身便細了幾分。
心裡的那絲疑惑,終於得瞭解答。
郭夫人,的確不喜我那夫君與妻妾過於親密......
這樣的事情在深宅大院裡常是有的。
女子將依靠都放在兒子的身上。
兒子就是命根子。
兒子娶了妻妾,心思不在自個母親身上。
她們自然坐立難安。
自古婆媳矛盾,便是由此而來。
但就算心知肚明又能如何。
光是她在我成婚當日做的那些事,我便要永遠感恩於她。
在確定我懷了身孕後。
我便開始有意無意地把我那夫君往前郭少夫人那邊推。
「那邊條件確實不好。」
「夫君多去幾次,若能叫姐姐懷上身孕,」
「說不定姐姐便能藉此出來了。」
我從來立的都是溫柔賢惠的賢妻人設。
他不曾起疑。
隻是偶爾有些吃味地訓我。
「你若在乎為夫,怎會將我往彆的女人身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