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往邊上瞅了瞅,也跟著笑了,開口說道:“這麼滴吧,今兒個咱們吃飯啥的都是次要的,在場的兄弟心裡都明鏡似的,我今天把大夥都約出來,主要就是想把這事兒跟大夥好好嘮扯嘮扯,咱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說亮話。”
他眼睛撒摸了一下:
“你們也都看著呢,我三哥從長春過來在這邊擺個局子,之前大夥互相不認識,鬨了這麼一出,純屬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
這麼滴,大夥都給我王斌個麵子,把錢給我三哥送回來,你們不光把我三哥的兄弟給打了,還不是打一個兩個那麼簡單,有倆小子直接被五連子給崩了,剩下的人腦袋也都被開啟瓢了,這醫藥費肯定得給。三哥,你在這嘎達琢磨琢磨,這醫藥費你看要多少合適?”
趙三兒在旁邊低頭琢磨了半天,剛想開口說話:“那啥,這醫藥費吧,主要是我那幾個兄弟……”
趙三兒話還冇說完呢,旁邊安立軍直接抬手一擺:“你可趕緊給我打住吧!不是我說你們,能不能彆在這自說自話了?你們在這叭叭的都說啥玩意兒呢?我咋一句都聽不明白呢?”
王斌往安立軍那瞅了一眼:“不是,立軍,這有啥聽不明白的?你把我三哥的兄弟給打了,還拿五連子給人崩了,拿點醫藥費出來,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嗎?”
安立軍看著王斌說道:“斌子,我今天能過來赴這個局,就已經是給足你麵子了。按平常的規矩來說,咱倆本來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平時咱倆的關係咋樣,說實話你自己心裡清楚,我安立軍是啥脾氣啥路子,你心裡也明明白白。
我為啥今天能來,還不是因為咱倆都是通化本地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這麼滴,我還是那句話,麵子我給你王斌,這錢我給不給拿回去?我給拿,我肯定給你們拿回去!”
安立軍說著就擺了下手,趙三兒見狀剛想往前湊兩步,安立軍直接瞅著他說道:“來來來,我問你,你當初帶了多少本金過來擺局的?”
趙三兒一聽這話,連忙回道:“那啥,我當時帶了兩百萬過來的。”
安立軍掃了他一眼:“兩百萬是吧,我跟你說,撒謊不是人,我就是看在斌子的麵子上,這兩百萬我給你拿回去,你下回也長點記性,通化這地界你就彆來了。
你是長春的,彆整天嘚嗬的不知道天高地厚,跑到我們通化地界來撈錢掙米兒,你是窮瘋了還是咋的?要是冇有王斌在這中間說和,今天他不來的話,我跟你吹牛逼,我指定得收拾你,這錢你一分都彆想拿回去!”
安立軍說這話明著是捧王斌,實際上直接把王斌的嘴給堵死了,意思再明白不過:“你也彆再多說啥了,我已經夠給你麵子了,要不是看你麵子,這兩百萬我都不可能給他。”
他又接著說:
“再說了,你那兄弟不就肩膀子被蹭了一下子嗎?又冇啥大事兒,冇啥事兒就算了,要啥醫藥費啊?咱們都是在道上混的,平時磕磕碰碰打打鬨鬨的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
這麼滴,你叫趙三兒是吧,我衝王斌的麵子,也管你叫聲三哥。三哥,下回你再到通化來,有啥事兒不用麻煩王斌,你直接找我安立軍,我肯定給你辦得明明白白的,絕對好使,咱就交個朋友。至於醫藥費這事兒,咱就彆提了,都是朋友,談這個就見外了!”
安立軍這話說得硬氣十足,一看就是個能說會道的語言炮子,這番話一說完,直接給趙三兒乾沒電了,趙三兒渾身一哆嗦,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咋接話,實在冇招了,隻能回頭眼巴巴地瞅著王斌。
王斌聽完安立軍的話,當時就急了:“安立軍,你這到底是啥意思啊?你嘴上一口一個給我麵子,實際上不就是在欺負人嗎?咋地,我王斌在你安立軍這兒,就一點兒麵子都冇有唄?”
旁邊的張曉東一看這架勢,連忙上前說道:“哎,王斌,啥事兒都差不多得了,彆太較真!我告訴你,有句話你得記在心裡。”
王斌腦子一轉,回頭瞅著張曉東:“我記住啥呀?你倒是說說!
張曉東梗著脖子喊:“有的時候吧,臉都是自己送上來丟的!我大哥夠給你麵子了,冇跟你說啊?你要是不來摻和,那長春來的小子一分逼都拿不著,完事兒還得挨頓揍!”
這話剛嘮完,旁邊二利實在聽不下去了,眼睛立馬立愣起來,伸手一指張曉東:“哎,跟誰倆七七八八的呢?還完事兒還得挨頓揍?我告訴你,這錢一分都少不了,差一分你試試!”
張曉東當場就急了:“我擦,這是誰呀?哪兒冒出來的小兔崽子,你算乾啥吃的?這屋有你說話的份兒嗎?你在那兒指喚誰呢?”
二利往前湊了一步,腰板挺得筆直:“你彆管我是乾啥的,我再跟你說一遍,這錢差一點兒都不好使,不信你就儘管試試!”
張曉東瞅他這架勢,直接轉身走到趙長江身邊,伸手從趙長江懷裡,一把就把那把鋸短的五連子給拽了出來,哢嚓一聲上了膛,槍口直接對準二利:”你真是欠揍啊!是不是從小到大冇捱過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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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斌一看這架勢,趕緊喊:“哎,乾啥呢?安立軍,這啥意思啊?動傢夥是不?”
安立軍斜著眼瞅了瞅二利:“不是,你這個老弟是不是有點兒太狂了?我以前咋冇見過呢?剛收的小弟吧?確實是欠教育!”
大哥都冇出聲攔著,張曉東更猖狂了,槍口往前又遞了遞:“你個兔崽子,來來來,你不是挺橫嗎?一會兒我直接把你撂這兒,我看你還橫不橫得起來!”
這邊剛一端槍,王斌的兄弟袁國華也不是吃素的,人家來的時候本來就帶著傢夥事兒呢。
國華跟劉平對視一眼,倆人同時把自己的五連子也拽了出來,槍口對著張曉東那邊喊:“彆動!都彆動彆動,把槍趕緊撂下!”
兩邊這麼一對峙,安立軍臉色一沉,盯著王斌:“咋滴了,王斌,今天這個事兒還想冇完了是不?你就為了這麼一個外人,要跟我倆翻臉呐?你翻得起這個臉嗎?
我問問你,王斌,你真敢跟我翻臉?你要是真想掰扯掰扯,你也知道我安立軍是啥人,我啥玩意兒都不在乎!
你彆以為你跟田波關係挺不錯,真把老子惹急眼了,田波我都敢給他乾了,知道不?”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麻噠一下大眼皮:
“我是乾啥的你心裡應該有數!操,我不像你王斌,手底下還有正經買賣,還能穩穩噹噹撈錢!我就一個破洗浴中心,一個夜總會,你給我砸了我都不帶眨眼睛的!我敢跟你玩命,你敢嗎?你王斌敢跟我玩命嗎?
我告訴你,這個事兒就到此為止,聽冇聽見?就這麼定了,再在這兒逼逼叨叨冇用的,誰的麵子我都不給了,聽明白冇?”
王斌一聽這話,直接站起身:“哎,安立軍,我跟你說句實在的,我這也是為你好!”
安立軍嗤笑一聲:“為我好?行,你說吧,啥事兒能叫為我好啦?
王斌盯著他:“你知道三哥到底是誰不?”
安立軍滿不在乎:“誰呀?他愛誰誰,不就一個長春來的藍馬子嘛!”
王斌一字一句說道:“他是長春小賢,孫世賢,賢哥的兄弟,三哥是賢哥手底下的三哥!你今天把他給熊成這樣,你想好了,小賢肯定得找你算賬!”
這話一說完,安立軍當場就笑了,罵道:“操,王斌,你是越混越完犢子了!我知道,小賢以前收拾過你,他能拿捏你,可不代表能拿捏得了我!
你拿他來壓我,肯定不好使!你記住,田波我都不在乎,我還怕他什麼小賢八賢的?他算個懶子啊!你儘管讓他來,你看他來了我打不打死他就完了!”
這話剛落地,可算是戳到二利的逆鱗了,就連旁邊的大傻元子也火了。
你在這兒吵吵把火怎麼都行,怎麼罵他們都無所謂,可你現在敢在這兒罵賢哥,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這邊二利跟大傻元子一看,直接往前就衝了上去!
伸手指著安立軍罵:“你說誰呢?把你那張破嘴放乾淨點兒!再敢擱這兒胡說八道,現在就揍你,聽冇聽見?”
安立軍瞅著他倆空空的兩手,直接笑了:“你他媽連個傢夥事兒都冇帶,還敢在這兒放狠話?咋地,想跟我在這兒掄拳頭扣電炮啊?來,讓他倆看看啥叫現在的仗!”
安立軍這話剛說完,旁邊趙長江跟於海直接把五連子端了起來,啪嚓一聲,一槍直接就打響了,一個火球直奔大傻元子就飛了過去。
大傻元子個子高,這一槍來得太突然,他壓根冇來得及躲,直接乾在了肩膀上,撲通一聲,當場就倒在了地上,連屁股底下的凳子都直接砸碎了!
這邊二利反應是真快,立馬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再看劉鵬跟袁國華這倆人,手裡明明也拎著五連子,可對方槍都響了,他倆直接嚇懵了。
王斌冇發話,他倆也拿不準到底該不該開槍。
對麵張曉東直接拿槍指著他倆喊:“把槍趕緊撂下,再敢比劃一下我可就開槍了!”
這倆人還在那兒發懵呢,二利直接伸手就衝了過去,搶過劉平手裡那把五連子,從後麵一把就撲了上去:“你給我拿過來吧!”
啪嚓一下就把槍給拽了過來,拽過來之後,二利連一句話都冇多說,嘎巴一下擼上槍栓,“噹噹”兩槍,當場就在屋裡跟對方對射起來了!
第一槍直接就把於海給撂倒了,於海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對方旁邊那幾個人見狀,也紛紛把槍舉了起來,剛把槍端起來,哐當一槍,一個火球直接打在了二利的胳膊上!
二利是真夠狠的,正常捱上這麼一下,指定得直接摔個跟頭。
可二利硬是咬牙挺著冇倒,單手拎著五連子,哐哐地就開始還擊!
兩邊在屋裡這麼一頓對射,再說大傻元子,那也是真虎,一槍打在肩膀上,血呼淋啦的,肉都被打掀開了,連肩胛骨都露出來了,換彆人早躺在地上嗷嗷叫喚了。
可大傻元子冇有,他一看自己要是再不起來,二利指定得吃大虧,啪嚓一下就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把把袁國華手裡的五連子也搶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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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受傷的那隻胳膊使不上勁,就用另一隻胳膊把槍一夾,嘎巴擼上槍栓,啪啪地也在屋裡跟對方對射起來!
安立軍嚇得直接撒腿就往門外跑,真一點不扒瞎,他轉身就往外衝。
他壓根冇料到這倆人這麼猛,他本來尋思著,自己帶了這麼多槍進來,屋裡光五連子就有四五把,這倆人居然敢在屋裡跟他們硬碰硬對射?
而且他也看出來了,這倆小子是真不怕死,跟瘋了一樣。
就連張曉東都嚇得往後退,為啥?屋裡的桌子被打得稀碎,門口的門框都被打掉了,於海倒在門口,也被人趕緊拖了出去,剩下的人全都往屋外跑!
張曉東拎著五連子,在外麵一指屋裡喊:“都給我往屋裡打,往裡開槍!”
有兩個小弟跟愣頭青似的,舉著五連子就往前衝,剛一露頭,屋裡的二利單手舉槍,當的一槍,直接把那人打飛了起來,人飛起來狠狠撞在後麵的牆上,啪嚓一下,腦袋直接乾進牆裡了!
有的兄弟就在底下說了,姐們,你這純純吹牛逼呢吧?我跟你說,那可不是普通的牆,不是啥水泥牆也不是磚牆,全是木板條子釘的,過去那種老破房子,木框子裡麵灌的洋灰、抹的水泥,那老弟一頭撞上去,啪嚓一下子,直接嵌進去一個人形印子!
這小子挨完槍當場嘎巴一聲栽地上了,有這麼一個現成的例子擱眼前擺著,你尋思尋思,誰還敢往上衝啊?
旁邊張曉東還在那兒喊:“上啊,都給我上!衝上去!都給我打!”
他就擱那兒乾吆喝,底下兄弟冇一個敢往前衝的,全都舉著五連子,對著屋門口哐哐亂放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