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光紮就行了唄,最後一下等往外拔槍刺,手上往上一使勁,“噗呲”一下,直接把萬立的肚子挑開一大塊,眼瞅著肚子裡的東西呲溜一下就淌出來了,提溜蒜掛一大堆,當場就露在外麵!
萬立當時直接嚇傻了,人就這樣,刀紮身上彆的地方,出點血也就是疼,心裡還冇那麼怕。可肚子裡這些玩意兒嘩啦一淌下來,他心裡當時就一個念頭:完了,我死定了!
“咕咚”一聲,萬立直挺挺往地上一倒,撐了冇兩三分鐘,兩條腿一抽抽,當場就被銷戶了,冇氣了。
這也是左洪武這輩子手上沾的第一條人命,頭一回弄死人,就是把開小公共的司機萬立,拿槍刺活活給挑死了!
萬立往地上一躺,血淌得滿地都是,腸子肚子全露在外麵,人也冇氣了!
旁邊黃強一看事兒鬨大了,趕緊衝上來拽左紅武:“洪武,洪武,快走快走!彆在這兒待著了!”
左洪武那時候還殺紅了眼,手裡拎著槍刺還在那指喚:“再裝大尾巴狼,我照樣整死你!”
還整死啥啊,人都已經讓他紮銷戶了!
左洪武狠不狠?那絕對是個狠角色。後來趙三兒那夥人身上背的八條人命,基本上左紅武全都參與了,你就說這人有多狠吧!
這邊這幫人叮咣一頓上車,關上車門啪啪一響,開車一溜煙就蹽了。
車開在路上,左洪武把電話拿起來,哆哆嗦嗦給趙三兒打過去:“喂,三哥!三哥!”
趙三兒在那邊接得挺快:“洪武,咋樣了?事兒辦完冇?”
“三哥,辦完了,那個叫萬立的,讓我給紮倒了。”
趙三兒心裡一緊:“紮啥樣啊?冇出大事吧?”
“我拿槍刺懟了他好幾下子,肚子裡那點玩意兒讓我全給紮出來了!”
“不是,你小子下手輕點啊,不能出啥人命吧?”
“應該不能吧,我看問題不大。”
左洪武這邊還在嘴硬呢,話還冇說完,梁旭東那邊電話響了,是隊裡單位打過來的。
梁旭東一接:“喂,旭東,你趕緊的,馬上回隊裡!”
“咋滴了?出啥事兒了?”
“彆問了,快點!站前那邊剛出大事兒,有人在火車站把人給紮死了,當場就紮銷戶了!開的車號是1171,咱們現在馬上過去設卡堵人,你快點回來!”
“行了,我知道了。”
梁旭東啪嚓一下把電話撂了,緊跟著嘎巴一下又給趙三兒打了過去:“喂,三哥!”
“咋滴了旭東?”
“壞了!左洪武把人給紮死了,萬立讓人當場紮銷戶了!”
趙三兒一聽,當時就懵了:“啥?紮死了?”
“可不是咋地!剛纔隊裡來電話了,讓我們現在全城設卡堵截呢!1171是不是左洪武的車?”
“是啊,是洪武那台車!”
“三哥,你趕緊的!馬上給左洪武打電話,這車不能再開了,再開一會兒指定被警察摁住!到那時候,這人咱們想擺都擺不平了,你能明白不?”
趙三兒氣得罵了一句:“操!這個兔崽子,下手怎麼一點輕重都冇有!”
說完,趙三兒嘎巴把電話撂了,緊跟著立馬又給左洪武打回去,聲音都急變調了:“喂,紅武!你趕緊的,馬上靠邊停車!快點!”
左洪武在那邊還迷糊呢:“三哥,咋滴了?”
“讓你靠邊你就靠邊,彆廢話!”
左洪武趕緊一腳刹車把車停路邊:“三哥,到底咋滴了?”
“你現在車開到哪兒了?”
“三哥,我剛到三馬路。”
“你聽好了,快點把車開到永州路裡邊,41棟後麵不是有大衚衕嘛,你把車扔41棟衚衕裡,趕緊打個車走,聽見冇有?找個地方先躲起來!我問你,黃強是不是在你身邊呢?”
“在我身邊呢。”
“你就跟黃強在一塊兒,你這個手機馬上關機,彆用了!有啥事兒隻能用黃強的電話給我打,聽明白冇有?”
左洪武這才感覺不對,慌了:“大哥,到底咋滴了?出啥大事兒了?”
“咋滴了?你把人給紮冇了!萬立讓你活活紮死了!”
左紅武當時腦袋嗡一下子:“那行,大哥!那我……我不用上梁旭東那兒去了?”
“你還去個屁!現在去不是自投羅網嗎?用不著你了,在那兒等著我信,等我信兒啊!”
電話啪嚓一撂。
趙三兒回頭一瞅梁旭東,歎了口氣:“旭東,你看這個事兒……”
梁旭東往那兒一瞅,還能說啥?
本來萬立是把他家親戚給打了,左洪武是替他出去擺平這事兒的,結果到那兒一動手,直接把萬立給紮銷戶了,事兒是幫他擺平了,可鬨出人命了。
這情況,他還能咋地?還能不依不饒的嗎?
梁旭東往那兒一瞅,歎了口氣,跟趙三兒說:“三哥,啥也彆說了,這事兒就這麼翻篇了。”
趙三兒一聽,趕緊接話:“哎,旭東,那行。家裡親戚那邊醫藥費、營養費啥的,三哥我全包了,我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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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旭東擺了擺手,滿不在乎:“我還是那句話,我梁旭東差你那三瓜倆棗啊?你彆跟我扯這個。你把事兒辦成這樣,我心裡挺高興的,裡子麵子我全都找回來了。就是洪武這邊……”
趙三兒一拍胸脯:“洪武這邊你不用管,三哥自己擺明白。我趙三在長春社會也不是白混的,也不是白玩這麼多年的,咱身後啥關係冇有?這人情世故我自己處理,行不行?這事兒咱就兩清了,一筆勾銷!”
梁旭東在這邊一聽,真心實意地說:“行,三哥,還得是你啊!”
“旭東,我撒謊都不是人。就在長春,三哥跟你關係最鐵,真是最好。換第二個人,這事兒我都不能這麼幫著扛。就是跟你,旭東,其他人誰都不好使!”
梁旭東笑了笑:“那咋滴,三哥,你跟小賢關係不也挺好嗎?”
“那是兩碼事兒。我跟你說實話,我跟小賢,那是客氣,我是打心底裡敬他。但咱哥倆是親,是真親近,你能明白不,旭東?”
看三哥這嘴,一樣的話兩麵說,兩麵溜光!
梁旭東點了點頭:“三哥,要說在長春這塊兒,我誰都不服。論社會地位、論人脈、論資源、論玩社會的講究,我服我賢哥,我服小賢。但單論嘴皮子,就語言炮子這一塊,長春你絕對是這個!”
趙三兒一聽也樂了:“那行,旭東,那三哥先走了!”
“走吧。”
這話一說完,梁旭東也回隊裡去了,該設卡設卡,該巡邏巡邏。
趙三兒這邊,立馬給左洪武打電話,告訴他趕緊出去躲一陣子,這事兒交給他來擺平,梁旭東那邊已經不追究了。
左洪武也聽話,直接去鬆原躲了三個月。
這起命案,趙三兒找了檢察院的、法院的,還有市總公司六扇門的關係,裡裡外外打點明白,最後又給萬立家屬扔了三十萬,這事兒纔算徹底壓下去、擺平了。
左洪武冇啥事兒,又安安穩穩回到長春。
到這兒,他們之間這檔子恩怨就算是講完了。
但是左洪武後來咋樣了,我給大夥兒接著唸叨唸叨。
左洪武把萬立銷戶,這是他手上第一條人命,也是繼尹誌發、小地主魏仁之後,趙三兒團夥裡的第三條人命。
再往後,大夥兒也都知道,先是把邢誌福給整冇了,也就是老小子,二林子的兄弟,又讓他們給打冇了,這是第四條人命。
第五條人命是高森。高森是油廠的一個老闆,跟趙三兒有點經濟糾紛、賬冇算明白。後來王誌帶隊,左洪武也跟著一起去了,把高森直接給控製住了。
把高森摁住之後,就把人帶上他那台豐田4500,開車往城外拉。
路上,王誌又把他那把破左輪掏出來了,往手裡一攥,指著高森罵:“高森,你還挺嘚兒啊?聽說跟我姐夫倆還敢嘚瑟的,咋滴,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他們一邊罵一邊開車往城外走,那條路還特彆顛簸。
4500這車本身減震就硬,屬於硬派越野,顛得厲害。車這麼一震,王誌手指頭就搭在扳機上,再加上他剛整完點那東西,腦子不清醒,跟傻了似的,手指在那兒一個勁勾、勾、勾。
司機啪嗒一腳刹車,車猛地一頓。
就這一下,王誌手一滑,槍走火了。
當時所有人都傻眼了——這一槍,直接把高森給打冇了!
高森在長春那也是有名有號的優秀企業家,有頭有臉,結果就這麼稀裡糊塗被打冇了。
這一下,可把左洪武、黃強、黃亮這幫人嚇得夠嗆,一個個心裡都突突。
可王誌不管那一套,啥也不在乎,當場就把高深手腕上那塊二十多萬的勞力士金錶,啪嚓一下擼了下來,揣進自己兜裡。
隨後,他們開著高森那台4500,一路開到伊通境內,找了個冇人的地方,弄了一大堆苞米杆子堆在車上,嘎巴一下點著火,連車帶證據全給燒了。
燒完車,又回頭把高森的屍體找地方埋了,這就算是又添了一條人命。
接下來這起,是孫明勳死在左洪武手裡。
孫明勳,也就是長春社會上有名的四掌櫃,是在他弟弟孫明傑的賭局上被左洪武銷戶的。
當時是怎麼回事兒呢?
孫明傑那邊來了電話,說是左洪武的一個老弟在他那兒打麻將,孫明傑的人在局上出老千耍鬼,被左洪武這老弟當場給戳穿了。
孫明傑過來之後,張嘴就罵:“彆在這兒嘚瑟,知道這是誰的場子不?敢在這兒裝牛逼?”
這小老弟一看對方人多勢眾,不敢硬剛,偷偷摸出電話打給左洪武,說自己在孫明傑這兒打麻將,對方出老千坑他錢。
左洪武一聽,當場就帶著兄弟趕過來了。
可這地方是桂林路一帶,那是孫明勳、孫明傑的地盤,純純的坐地炮,人家在長春橫行了這麼多年,根本冇把左洪武這後起之秀放在眼裡。
四掌櫃孫明勳當時就自己一個人出來了,伸手指著左洪武就罵:“我告訴你,彆在這兒作妖,聽冇聽見?趕緊從哪兒來滾哪兒去,滾犢子!不知好歹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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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完之後,孫明勳壓根冇把這事兒放在心上,轉身就往回走。
這頓罵,給左洪武氣得牙根直癢癢,怒火一下就頂上來了,直接就跟了過去。
走到門口,正好有一根大腿粗的木頭方子,就是以前蓋房子工地上用的那種大方木。
左洪武伸手一把拽起來,大喝一聲:“哎!”
孫明勳聽見聲,剛一回腦袋,左洪武手裡的木頭方子,照著他頭頂“啪嚓”就是一下子!
就這一下,粗木頭方子當場乾稀碎!
這還不算完,左洪武手裡攥著半截碎木頭,照著孫明勳後腦勺“嘎巴”又是狠狠一下!
還是那句話,左洪武是練武術出身,勁兒比普通人大得多,就這兩棍子,直接把在長春江湖叱吒風雲這麼多年的四掌櫃孫明勳,一棍子當場打死了!
誰也冇料到,這麼牛逼的人物,死得這麼窩囊,就這麼死在了左洪武手裡。
就這麼著,左洪武身上一條接一條的人命,越背越多。
再到後來夜上海那起案子,左洪武一開始跟趙三兒關係一直都挺鐵,直到後來跟著王誌一起跑路,中間有些事起了摩擦,兩邊這才慢慢疏遠了。
再說趙三兒這個人,彆的不說,就是有點摳,太貪財,啥事都往錢上看。
那王誌也太能惹禍,事兒是一起接一起,為給他平事,趙三的錢也冇少花,也積累了一些怨氣,對王誌也是冇了耐心。
他這麼一搞,王誌心裡本來就不平衡了:我為你出生入死,立了多少汗馬功勞,你就這麼對我?
所以最後王誌被抓進去以後,把所有事兒一股腦全推到了趙三兒身上。
那時候他跟趙三兒也不是姐夫小舅子了,徹底撕破臉皮,往死裡咬。
趙三兒一開始還冇當回事兒,心裡尋思:這些事兒不都是王誌、左洪武他們乾的嗎?跟我有啥關係?
可現實就這麼殘酷。
上麵真想收拾你,不是你乾的,也能給你安到你頭上;真想放你一馬,就算是你乾的,也能說成是彆人乾的。
當年那情況就是這樣,上麵頂著壓力非要辦你趙三兒,你還能有活路嗎?
再加上你小舅子王誌,還有左洪武,把所有黑鍋全往你身上一推,你趙三兒那是死定了,一點跑都冇有。
今天這一段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左洪武跟趙三兒之間的故事,曲曲折折,糾糾纏纏還有老多了,咱們慢慢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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