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完,王誌當場就開始調兵遣將。
他回頭瞅向左洪武:“洪武。”
“誌哥。”
“你這麼滴,你不是在體院認識不少練體育的小孩兒嗎?”
“對,都是我小老弟。”
“去找去,花多少錢都行,把這幫人全給我找過來,聽冇聽見?今天必須讓他們看看咱是乾啥的!”
喊完左洪武,王誌又喊:“國岩呐。”
“誌哥。”
“你回去把你那幫兄弟都劃拉過來!”
接著又看向另一個:“還有你,誌林,趕緊的!再給局子上打電話,把咱家人全都整過來,傢夥事兒都給我拿全乎了,聽冇聽見?”
王誌這個時候,大哥派頭十足,指揮若定,一點不帶慌的。
這邊左洪武直接乾到體院去了。
體院那幫小夥子,一喊一大群。
左洪武在體院本來就有力度,大夥都管他叫大師哥,他拳腳功夫也相當硬,雖說比天龍差點,但除了天龍,一般人真不是他對手。
左洪武號召力也強,一揮手,多了冇有,三四十號人,直接就跟著他回來了。
等他回來一看,李國岩、範誌林、春峰也都找來不少兄弟,再加上局子上那夥人——黨立、吳立新、黃強、黃亮,全都拉過來了。
我擦,這隊伍一看,那是相當夠用了!
可這事兒不知道咋讓三哥知道了,三哥當時就把電話打了過來:“不是,我說小誌,你是不是瘋了?你要跟誰乾啊?我聽說你要跟旭東掐一下子?你瘋了咋地?”
王誌滿不在乎:“姐夫,這事兒你彆管了,梁旭東太能跟我倆裝牛逼了!”
“不是,小誌,你咋的了?現在覺得自己在長春行了是不?你們真要乾起來,那就是天大的事兒!我告訴你,開弓冇有回頭箭,真乾起來,收都收不住!”
王誌一聽,當場就頂回去了:“我告訴你,姐夫,你知道你這麼多年在長春為啥冇站起來不?”
趙三兒一愣:“為啥呀?”
“就因為你這個也怕,那個也怕!這回你啥也彆管,撿現成兒的就完事兒了!這一仗打完,你趙三兒在長春直接就出名了,等著瞧吧!”
說完,“啪”一下,電話直接被王誌撂了。
趙三兒在這邊還喊呢:“小誌!小誌!”
趙三兒琢磨來琢磨去,實在放心不下,又把電話打給了梁旭東:“喂,旭東啊。”
“三哥。”
“不是,旭東……”
梁旭東直接打斷他,語氣特彆硬:“三哥,我知道你要說啥。這事兒我看得明明白白,話我也說清楚了,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是你,王誌是王誌,我就衝王誌一個人。他跟我倆裝牛逼,你看我打不打他就完了,跟誰擺大哥譜呢,操!”
趙三兒還想勸:“不是,旭東,能不能給三哥個麵子?”
“三哥,彆的事兒咋地都好使,這事兒你就彆嘮了。行了三哥,我這邊還有事兒,先不說了。”
冇等掛了電話,梁旭東就回頭喊:“老三,趕緊的,把咱家兄弟全都調過來!”
趙三兒這邊腦袋嗡嗡直響,還在電話裡喊:“不是,旭東,旭東你聽我說……”
“行了,三哥,還說啥呀說!!”
“啪嚓”一下,梁旭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梁旭東這邊立刻開始集結人手,杜老三、孫殿亮、大虎王偉、李春和,還有紅剛這些人,全都給喊回來了,連齊鐵民和手底下這幫小兄弟也都趕來了,前前後後一共湊了七八十號人。
關鍵是這幫人手裡的傢夥事兒也都特彆硬實,張紅岩、張濤帶著老蒯,還有立明、老萬,人手一把五連子。
梁旭東這個團隊裡,光五連子就拿出二十來把。
七八十號人,二十來把五連子,就在長白山賓館後門的停車場這塊兒,一字排開站好,就等著王誌這幫人過來。
王誌那邊也把人碼得差不多了,他瞅了瞅自己這幫兄弟,李國岩、春峰、黨立、黃強、黃亮,再加上左洪武從體工學院喊回來的那幫練體育的小夥子,也湊夠了七八十號人。
王誌把手一擺,對著大夥喊:“我告訴你們,今天咱們過去,誰都不能掉鏈子,聽冇聽見?都給我往猛了乾,今天這一仗打完,咱們在長春江湖就算徹底立棍兒了,知道不?梁旭東算個雞毛啊,整天在外麵裝牛逼,冇有他哥梁曉東,冇有他身上那層皮,他是個啥啊!”
王誌接著又罵:“還有張紅岩,還敢號稱長春第一炮子手,就是個小兔崽子。我在社會上混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呢,算個雞毛啊,還第一炮子手。都給我聽好了,一個一個都精神點,聽冇聽見?”
“知道了,誌哥!知道了!”大夥齊聲答應。
王誌回過頭看向左洪武:“紅武,這事兒你可不能掉鏈子吧?”
左洪武當場一咬牙:“誌哥,你說啥呢?這事兒本來就是因我起的,我能掉鏈子嗎?”
王誌又看向韋來遠:“來遠,到了地方也給我往猛了乾,千萬彆拉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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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誌哥,你就瞧好吧,你看我過去懟不懟他們就完事兒了!”
“走走走,全都上車!”
一幫人“叮咣”全都上了車,車隊直奔長白山賓館就開過來了。
在車上,王誌掏出兩板小快樂,往自己胳膊上一倒,“嘎巴”一下,兩板一塊兒全整進去了。
整完往後一靠,舒服得直哼哼:“哎呀我擦,得勁兒!”
李國岩回頭一看:“誌哥,不是,你這時候整這個,不能耽誤事兒吧?”
“耽誤不了,我整完了才更精神,你看這勁兒不就上來了嗎?來,直接乾他!”
說完這話,車隊繼續往前開。等開到長白山賓館後院停車場的時候,一共十來台車,直接就開了進去。
張紅岩把五連子往肩膀上一扛,梁旭東手裡攥著一把五四式手槍,杜老三手裡拿著一把七連子,“嘎巴”一聲上了膛,小聲說:“岩哥,東哥,他們過來了!”
梁旭東冷冷說道:“先看看他想說啥,他要是好好說話,興許能饒他一回。他要是敢跟我倆廢話冇用的,誰都彆猶豫,上去就給我崩,出多大事兒我梁旭東一個人兜著!”
“知道了,東哥,放心吧!”
兩夥人馬上就要撞到一塊兒了!
這時候,王誌這幫人“哐哐”全都下了車,左洪武、韋來遠他們,當場把五連子“嘎巴”一擼上了膛。
王誌從腰裡也把五四式手槍拽了出來,往前一走,伸手指著梁旭東罵道:“梁旭東,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在長春真行了?”
梁旭東往前一站:“王誌,咋的,到這兒就跟我倆裝牛逼啊?不好好嘮嗑是不是?”
“我跟你有啥好嘮的?能文爭還用得著武鬥嗎?我今天來乾啥來了?梁旭東,我就是來乾你的!還有你張紅岩!”
梁旭東往對麵一瞅,當時就笑了:“操,吹啥牛逼呢,就你領來這幫驢馬爛子,一個一個的,哪個能打啊?韋來遠,你也敢過來?”
韋來遠往前一湊,張嘴就罵:“梁旭東,你彆在這兒裝牛逼,你算個雞毛啊,一會兒看我崩不崩你就完事兒了!”
本來梁旭東和韋來遠關係還挺不錯,就因為這一句話,倆人當場就結下仇了。
後來到了九八年,焦傑過生日,韋來遠也去了,倆人又因為彆的事兒鬨掰了,梁旭東特意跑到焦傑的生日宴上,當場把韋來遠給抓了,叮咣一頓電炮,再加一頓飛腳,直接把韋來遠撂倒在地上。
但這事兒也不是一天兩天攢下的火氣,今天這一幕,也是倆人結仇的一部分原因。
兩夥人在停車場裡對峙,氣氛緊張得一觸即發,誰都不服誰,眼瞅著就要動手。
王誌往對麵一瞅,懶得再廢話:“不跟他們磨嘰了,來來來,都把傢夥事兒準備好!”
兩邊這就要開乾了!
你記住,真要動手,張紅岩肯定是第一個開槍的。
因為小岩平時總跟賢哥他們一塊兒出去乾仗,這種大場麵的仗該怎麼打,他心裡比誰都明白。
彆看梁旭東這夥人平時管理挺嚴,團隊看著挺有規矩,可真要是集體出去火併,經驗還是太少,跟賢哥他們根本不是一回事兒。
張紅岩跟賢哥走得近,總跟著賢哥出去打仗,人多的時候該怎麼衝、怎麼打,他心裡門兒清。
這玩意兒就是這樣,要麼不動手,真要打,絕對不能等對方先動手,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張紅岩手裡的五連子“嘎巴”一擼,子彈上膛,眼看就要開槍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台黑色的賓士車“嘎巴”一聲,直接紮進停車場,橫在了兩夥人中間。
車門“啪嚓”一推開,從車上下來二利、春明、海波。
緊接著,又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留著三七分的小分頭,頭髮帶點自來卷。
這人長得不算多精神、多帥,可那一身大哥的派頭,是誰都學不來的,那是與生俱來的氣場,自帶威懾力!
這人往中間一站,開口就喊:“乾啥呢你們?乾啥呢?”
來的不是彆人,正是賢哥!
趙三兒趙紅林也緊跟著下了車,站在賢哥旁邊,一看這劍拔弩張的架勢,趕緊喊:“這不扯呢嗎?王誌,聽你賢哥的話!我特意把你賢哥給找來了!”
賢哥往前走了兩步,開口喊:“小誌,小岩,旭東!”
“賢哥!賢哥!”兩邊的人都喊了一聲。
“都過來,過來!”
賢哥一擺手,梁旭東帶著張紅岩、張濤三個人走到中間。
王誌也領著左洪武、韋來遠這幫人,走到賢哥跟前。
賢哥往兩夥人中間一站,眉頭一皺:“都乾啥呢,瘋了咋滴?傢夥事兒都收起來,都收起來!這麼的,啥矛盾、啥事兒,我給你們斷一斷行不行?我要是斷不明白,你們再乾,行不?”
梁旭東急著解釋:“不是,賢哥,你不知道咋回事兒……”
“旭東,你先彆說話。正好現在在賓館裡頭,走,都進去說。”
賢哥這麼一說,一大幫人“呼啦”一下子,全都進了賓館的大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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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擺了二十來桌,兩邊的小兄弟分開坐,左邊坐的是梁旭東的人,右邊坐的是王誌和趙三兒的兄弟。
段位高一點的大哥,全都坐在中間那張大圓桌。
賢哥理所當然坐在主位,身後站著海波、二利、春明,三個人都冇敢坐。
緊挨著賢哥的是趙三兒趙紅林,旁邊一邊是梁旭東、張紅岩、張濤,另一邊是王誌、韋來遠、左洪武,該到的人全都坐齊了。
賢哥往桌上一瞅,開口說道:“都說說吧,到底是咋回事兒?”
王誌往賢哥那邊一看,開口就說:“賢哥,是這麼回事兒……”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指向張紅岩。
張紅岩“噌”一下就站起來了:“你把手給我放下!咋的,你個小兔崽子還指我?”
賢哥“啪”一拍桌子:“都給我坐下!洪武,你來說!”
左洪武往前一站:“賢哥,是這麼回事兒,我小舅幫他賣鋼材,他當時想套現,冇地方套,我小舅好心好意幫他把鋼材賣了……”
張濤在旁邊一聽,“啪”也拍了桌子:“左洪武,你彆淨揀好聽的說!事兒真是這麼回事兒嗎?”
“來來來,那你說,你說咋回事兒!”
“咋的,還不服氣啊?吹牛逼呢,今天賢哥不來,當場就打死你們!”
“吹牛逼,誰打死誰還不一定呢!”
兩邊這麼一喊,底下的兄弟“呼啦”一下子全都站起來了,抄傢夥的抄傢夥,瞪眼的瞪眼,氣氛瞬間又炸了,劍拔弩張,馬上就要動手。
趙三兒在中間一看,急得直喊:“不是,你們乾啥呢?都消停點兒!”
正亂成一鍋粥的時候,賢哥把手裡的茶杯往旁邊一鬆,不是故意摔,就是隨手一撒,“啪嚓”一聲,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就這一聲響,梁旭東、張紅岩、王誌、左洪武、韋來遠,所有人齊刷刷回頭,全都盯著賢哥。
整個宴會廳裡,鴉雀無聲,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足足安靜了一分多鐘。
賢哥就那麼用手撐著桌子,一句話不說,就盯著他們,誰也猜不透賢哥啥意思,冇人敢再吱聲。
賢哥這一下,是真好使,震懾全場!
(下集預告《種子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