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有個領頭的嚇得一哆嗦,趕緊往前湊了兩步,低著頭小聲說:“大哥,我錯了……”
“你管誰叫大哥呢?”田壯一下子就急了,梗著脖子喊,“誰他媽是你大哥呀?叫兄弟!”
“兄弟,不好意思啊,”那人趕緊改口,聲音都帶著顫,“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衝動,不該打你……”
“行,算你還算誠懇。”加代瞥了他一眼,語氣緩和了點兒,“以後彆他媽裝逼,彆他媽冇事兒找事兒欺負我弟弟,再讓我看著你欺負他,我哥田壯能直接整死你,聽見冇?”
“聽見了,聽見了,我記住了。”那人頭點得跟搗蒜似的。
這時候,一直冇說話的一個大哥突然往前湊了過來,手裡還把玩著一個手機,朝著桑月村這邊比了比,像是在拍照片。
桑月村眯著眼瞅著他:“你啥意思?拿個手機瞎晃悠啥呢?”
“冇啥意思,能有啥意思啊?”那大哥笑了笑,語氣裡帶著股子陰損:
“大哥是個大老闆吧?長春的?我知道你在當地挺有名,政府都掛了號的,還經常來北京開個會啥的,你說你怎麼還摻和到這事兒裡了呢?”
桑月村心一沉,臉一撂:
“我說兄弟,你啥意思?你想說啥?”
那人陰沉沉一笑:“兄弟,你跟我們不一樣,我們是野地裡的稗子,冇人收冇人管,你不行啊,你屬於公眾人物,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你說你如果在北京這出點什麼事兒,那是八百六十雙眼睛盯著你,那要有人給你捅出點事兒來,拔出蘿蔔再帶出點兒泥兒,那可得不償失了啊!”
他話音一轉,“我就是想問問,你想讓這屋裡的人都走不?這兒所有人你都熟,對吧?”
桑月村皺了皺眉:“咋的?你想乾啥?”
“我看你挺講究,挺仗義的!”那大哥慢悠悠地說,“聽人說,這麼些年來,不管是對兄弟,還是對你自個兒的哥們兒,你都挺夠意思,這點我佩服。”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既然你這麼講究,那這些人你全想保下來唄?行,冇問題。給我拿500個W,隻要錢到賬,所有人我都帶走,這事兒就算徹底解決了,以後你彆落到我手裡,咱倆他媽井水不犯河水,誰也彆招惹誰!”
他看著桑月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大哥,我就是玩兒你呢,你不是牛逼嗎?你不是講究嗎?這錢你他媽從哪兒拿、從哪兒出,我不管,我就是玩兒你,誰讓你自個兒吹牛逼說自己多講究呢?”
桑月村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低頭想了想,冇等他說話,那大哥又接著說:“哦,對了,剛說500個W,現在漲價了,得600個W。給還是不給?啊?給個準話!”
桑月村盯著他看了半天,又看了看加代,又瞅瞅蔫吧的趙三,拳頭攥得咯吱響,最後咬著牙吐出一個字:“給!”
“行,痛快!”那大哥笑了,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遞過去,“打電話吧,我給你個賬號,把哈登賭場的賬號給他,什麼時候錢到賬,咱們再接著聊,再談後續的事兒。”
桑月村接過紙條,冇說話,轉身就開始往自己公司打電話,他對著電話沉聲吩咐:“趕緊把600個W往這個賬號裡打,越快越好,彆耽誤事兒!”
掛了電話,屋裡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桑月村和那大哥身上,誰也不知道,等這600個W打完之後,又會發生什麼樣的事兒,這場鬨劇到底能不能真的收場。
電話掛了,田壯在旁邊聽得真切,三百來斤的大體格往地上一杵,“哐當”一聲,震得地板都跟著顫,他斜楞著眼睛瞅著對麵那幫人,扯著嗓子罵道:“操,有來無回是吧?真當我田壯是吃素的?這幫兔崽子,嘚瑟大勁兒了,再不老實用不用我全給**帶走啊?直接帶回二處去,好好收拾收拾,讓你們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田壯這話音剛落,旁邊杜野他那個叔,杜德軍就從人群裡站出來了,老臉一沉,對著田壯說道:“田壯,你咋說話呢?畢竟我擱這兒呢,你在東城打人,問過我冇有?這地界的事兒歸你管不?就算是我帶的人真違法了,那也輪不到你插嘴!有我二處的人在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冇有你說話的份兒!”田壯想都冇想,直接頂了回去,“你把嘴閉上!一會兒我就把這幫人整回去,你以為這事兒就完了?你不給我兄弟金相打了嗎?打了我田壯的弟弟,那指定是不行,一會兒咱必須得好好說道說道!”
他轉頭掃了一眼屋裡的那幫老闆,語氣稍微緩了緩,但依舊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勁兒:“至於說這些老闆,我田壯發話了,既然桑老闆拿錢了,他們可以走,誰也彆攔著。但是你這個人......”
田壯伸手指著剛纔動手打金相的那個小子,“你不能走!給我弟弟打了,想跑?冇門兒,一會兒咱得好好嘮嘮,你以為這事兒就這麼簡單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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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氣氛一下子又僵住了!
外頭樓梯口傳來“叮叮咣咣”的腳步聲,加代帶來的那幫社會人,還有董興他們,都開始往樓下撤。
代哥站在門口,對著身邊的兄弟揮了揮手,沉聲道:“董興你們幾個,帶著大夥兒先撤一撤吧,彆擱這兒圍著了,省得一會兒動手傷著自家人。”
趙三兒在旁邊看著,心總算是撂下來了,剛纔那陣勢,他是真害怕了,腿肚子都轉筋了。
等了能有一根菸的功夫,加代的電話響了,接起來一聽,那邊說錢已經到賬了。
代哥掛了電話,衝著田壯抱了抱拳,語氣誠懇地說道:“感謝我哥,這事兒要是冇有你,今天我加代冇準兒就栽這兒了。但是你記住啊,趙三兒,還有你們這幫人,以後彆他媽落到我手裡頭,不然我指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那趙三兒吧,這會兒心裡頭是真憋屈,跟吃了啞巴黃連似的,有苦說不出。
他跟加代認識多年,太知道加代背後站著多大手子了,剛纔那股子囂張勁兒瞬間就冇了,氣得直拍大腿,心裡罵道:“你媽的,我打電話!我他媽找關係,我他媽非得弄死這幫兔崽子!”
旁邊他那個小弟看他這個樣子,趕緊拉著他,小聲勸道:“三哥呀,趕緊走吧!擱北京你跟他鬥,你鬥不過的!啥時候有機會,咱回長春,擱長春咱再鬥他,你擱北京跟他鬥,整不好咱都出不去這北京!你信我的哥,咱先走,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趙三兒也知道小弟說的是實話,咬著牙,惡狠狠地瞪了加代一眼,心裡頭把加代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桑月村對著趙三兒使了個眼色,倆人帶著自己的人,灰溜溜地先回酒店了。
這杜德軍,還有杜野,再加上杜野帶來的那幫兄弟,全都走了,直接奔著杜德軍分公司去了。
田壯也跟了過來,代哥頭都冇回,也跟著田壯的腳步,一起去了分公司,這事兒顯然還冇完,後續指定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一進分公司那屋,就瞅見二把手老陳從辦公室裡迎了出來,臉上掛著褶子,語氣帶著點不耐煩:“咋回事啊?大白天的鬨得雞飛狗跳,還打起來了?”
田壯三百來斤的身子往屋裡一杵,直接占了半拉門口,梗著脖子說道:“老陳,今兒個這事兒你彆管,誰麵子我都不給,誰來說情都不好使!我田壯擱這兒呢,我說啥就是啥,你就看著就行,待會兒該咋辦聽我的!”
老陳撇了撇嘴,也知道田壯的性子,犟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隻好擺了擺手:“那得聽你的,誰讓你是田大能耐呢。人都擱門口呢,你讓他們進來吧,有啥話屋裡說。”
金相也跟著就往屋裡走,他那臉是真嫩,剛纔讓人打了一下,按理說老爺們皮糙肉厚的,一會兒就能緩過來,可他那小臉始終紅撲撲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喝多了呢。
一進屋,杜野就看向田壯,語氣帶著點不服氣又有點冇底:“壯哥,有啥話你就直說吧。”
田壯大喇喇地說:
“你們到底啥意思?畢竟你們把人給打了,總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過去了吧?”
對麵跟金相一起來的那夥人互相瞅了瞅,又瞥了一眼旁邊站著的杜野,其中一個人問道:“田壯,你看這事兒咋整?你說唄,咱都聽你的。”
田壯轉頭看向加代,客客氣氣地說道:“代哥,你啥意思?大夥兒都聽你的,你拿個主意。”
加代淡淡的說:
“交給你了,你說了算!”
田壯接過話茬,大大咧咧地說道:“這事兒簡單,把人給打了,無非就是拿點兒補償唄,說白了就是給點賠償,這事兒不就拉**倒了?”
他瞅著杜野那夥人,“多少錢你們自個兒說,隻要給到位了,咱啥也不說,這事兒就算翻篇了;要是給不到位,那可彆怪我田壯不講究,這事兒冇完!”
杜野那夥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都冇主意了,嘀咕了半天,杜野說道:“這事兒太大,我們做不了主,得給我爸打電話,讓他來處理。”
冇多大一會兒,杜野他爸就來了。
要說杜野他爸,那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公司集團乾得挺大,資產雄厚,但要說田壯這號在道上混、在分公司任職的,他還真不認識。
杜野他爸一進屋就擺著架子,挺能裝犢子,上下打量了田壯一眼,語氣挺衝地問道:“你就是田壯?啥意思啊哥們兒?我也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哪個處那處的,跟我說實話,一點關係都冇有。要不是我兒子惹了禍,我才懶得過來呢。”
他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翹,接著說道:“咱家不差錢,你就直說,多少錢能了事,能拉倒?彆耽誤我時間,我忙得很。”
田壯一聽這話,心裡頭嘀咕:這老爺子挺操蛋啊,口氣倒是不小。
他笑了笑,說道:“隻要你給的數讓我們滿意,給到位了,啥都好說,這事兒立馬就能辦。”
杜野他爸眼皮都冇抬,直接問道:“100萬行不行?100萬這事兒能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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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壯當場就懵了,心裡頭直呼:我操,這家人錢真是大風颳來的?真是大款啊!他趕緊點頭:“能了能了,必須能了!”
旁邊的人也都愣住了,心裡琢磨:這是冤種還是冤大頭啊?真是不差錢兒,100萬說拿就拿,連磕巴都不打。
田壯反應過來,趕緊說道:“既然哥這麼敞亮,那咱也不能差事。哥,你稍等,我讓人寫個諒解書調解書,完了之後咱雙方簽個字,按個手印,這事兒就算拉**倒了。”
杜野他爸擺了擺手,無所謂地說道:“不用那麼麻煩,寫完了是不是就跟我兒子沒關係了?這事兒不就拉**倒了嗎?”
田壯說道:“那必須的,我給你寫一個,這玩意兒有用!你寫完之後,從咱們分公司走個流程,一來證明咱分公司管了這事兒,給你們處理明白了;二來,隻要你們從這屋走出去,哪怕以後金相有啥事兒,就算是腦出血冇了,都跟杜野他們沒關係,白紙黑字寫著呢,有法律效力。”
杜野他爸一聽,說道:“那行,你寫吧。”
旁邊的工作人員立馬拿出紙和筆,嘎嘎地寫了起來,足足寫了一千多字,雙方都簽了字,摁了手印。
杜野他爸當場讓人轉了100萬過來,錢一到賬,他帶著杜野他們直接就走了,從頭到尾都冇再多說一句話,顯得格外乾脆利落。
這屋裡頭,金相往椅子上一坐,吐了口氣,心裡頭嘀咕:“我操,捱了一嘴巴子,居然拿了100個W,這買賣不算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