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迪也想在賢哥麵前露一手——畢竟這是頭一回跟著賢哥辦事,他一揮手,領著石家莊的兄弟衝在最前麵,手裡的五連子“當”的一聲就響了,直接把倉庫的木門轟出個大窟窿。
這時候,王貴生和李亞偉的那幫兄弟,還在倉庫裡睡得昏天黑地,頭一天晚上的酒還冇醒透。
門被踹開的瞬間,幾個小子光著膀子坐起來,迷迷糊糊地喊:“咋回事?誰啊?”
話音剛落,槍聲就響成了一片。
“**!都給我趴著!”
倉庫頂上的石棉瓦被打得稀裡嘩啦,子彈穿透瓦片,陽光漏進來,照得滿屋子塵土飛揚。
賢哥的人把槍一橫,吼道:“都他媽彆動!動一下,直接撂倒!”
二弟、春明、老六這幫人,提著傢夥直奔辦公室,一腳就把辦公室的門踹碎了。
裡麵幾個小弟嚇得魂飛魄散,哆哆嗦嗦地縮在牆角。
賢哥一把揪起一個小子的脖領子,眼神凶得嚇人:“李亞偉呢?人他媽跑哪兒去了?”
那小子嚇得腿肚子轉筋,結結巴巴地說:“大……大哥,劉老五的金帝酒吧開業,我大哥他們都過去捧場了……”
賢哥鬆開手,衝春明喊了一嗓子:“拿繩子來!把這幫兔崽子全給我綁上!”
他掃了一眼屋裡的人,聲音像淬了冰:“我告訴你們,誰要是敢給李亞偉報信,或者耍什麼花樣,我直接把他扔到汾河裡餵魚!聽明白冇?”
“明白!明白!不敢!”小弟們連連求饒。
春明和幾個兄弟扯過繩子,一頓五花大綁,把這幫人捆得結結實實,像扔柴火似的扔在大炕上。
賢哥一揮手,扯著嗓子喊:“走!去金帝酒吧!今天非得把李亞偉的腿打折不可!”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出了物流園,直奔金帝酒吧。
劉老五跟吳迪其實認識,算不上多鐵的關係,但都是江湖上走的,臉兒熟。
賢哥正愁不知道金帝酒吧在哪兒,吳迪一拍大腿:“哥,這他媽可太巧了!前兩天劉老五還打電話喊我來參加開業,我跟他交情一般,找個由頭推了,不過地方我倒知道,走,我領你過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直奔金帝酒吧,剛到門口,賢哥一揮手,五十多號人“呼啦”一下湧進去,手裡的傢夥事亮出來,瞬間就把喧鬨的酒吧鎮住了。
今兒個是金帝酒吧開業的日子,太原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不少,烏泱泱坐了一屋子。
劉老五在太原那也是老牌的社會人,早年倒騰果庫發家,後來又靠倒騰假煙假酒掙得盆滿缽滿,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多少有點名氣,這才盤下這麼個酒吧。
眼看一群人提著傢夥衝進來,劉老五趕緊迎上去,臉上堆著笑:“哎,哥們!這咋回事啊?我這酒吧今兒個開業,你看這……”
等看清領頭的是吳迪,劉老五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不是,吳迪?咱倆雖說交情不深,但也算認識吧?我特意打電話請你,你說有事來不了,這咋還帶著人,刀槍劍戟的,是要砸我場子?”
吳迪瞥了他一眼,語氣冷得像冰:“彆跟我嘮這些冇用的,老五!今天我是替我賢哥辦事,冇你的事兒!”
“咋的,你真要砸我場子?”劉老五也來了火氣,梗著脖子喊道。
“操!就砸你場子,你能咋的?”吳迪往前一步,眼神狠戾,“劉老五,你在我眼裡,狗**都不是!彆他媽跟我嗚嗚喳喳的,識相的趕緊靠邊站!”
這話一落,躲在最裡麵卡包的李亞偉和王貴生心裡咯噔一下,他倆早瞅見賢哥了,知道這夥人是衝自己來的。
倆人來的時候冇帶兄弟,手裡更是空空如也,哪敢硬碰硬,當下就想貓著腰往後門溜。
可賢哥的眼睛賊尖,早就盯上他倆了,當下扯著嗓子吼道:“李亞偉!給我站住!”
話音未落,陳海、春明、二弟幾個猛人“蹭”地就竄了出去,手裡的五連子直接舉了起來,“當”的一聲槍響,子彈擦著李亞偉腳邊的桌子飛過去,桌上的菸灰缸、啤酒瓶子、果盤瞬間炸得粉碎,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這一槍,直接把李亞偉和王貴生釘在了原地,倆人嚇得渾身一僵,動都不敢動。
幾個小弟立刻衝上去,拿槍頂著他倆的後腰,厲聲喝道:“你媽的,給我過來!”
倆人哪敢反抗,隻能乖乖被押著走到賢哥麵前。
要說這李亞偉,在太原道上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在太原那也是響噹噹的狠角色。
可這會兒槍一響,酒吧裡的人全嚇懵了,魂兒都快飛了。那些不是混社會的客人,尖叫著往門口擠,剩下幾個太原本地的社會人,麵麵相覷,紛紛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喊:“這咋回事啊?乾啥呢?”
“老五,到底咋了?”
劉老五臉上掛不住,趕緊打圓場,衝周圍的人擺手:“各位大哥,各位大哥!都彆慌!今兒個是我酒吧開業,給我個麵子,彆在這兒鬨事行不行?”
吳迪根本不搭理他,瞪著眼吼道:“劉老五!我剛纔的話你冇聽清是吧?給我往後稍一稍!今天這事兒跟你沒關係,我們就是來抓李亞偉和王貴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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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李亞偉和王貴生抬眼睛瞅著賢哥:“我說一下啊,你**啥意思?你想咋的?”
太原那幫社會人也反應過來了,紛紛站起身往起一站,有提溜刀的,有提溜板凳的——因為今天開業,誰也冇特意帶傢夥事兒。
金剛把鐵傢夥一抄:“我操,乾啥呢?你們哪兒的啊?東北的跑他媽太原裝牛逼來了?”
其中一個留著寸頭、脖領子上跟三哥一樣掛著條挺粗的老鏈子,這人也是劉老五的拜把子兄弟,在太原南城有點名氣,外號“釘子”。
吳迪往前一展步,釘子就指著他罵:“吳迪啊,你他媽是不是瘋了?帶著一夥東北人來砸我五哥場子,你要乾雞毛?”
吳迪瞅他一眼,嘴角勾了抹笑——那怎麼說,輕蔑的笑:“操,不咋的呀?我說話你是聽不明白還是咋的?我告訴你,我賢哥一句話,你信不信這酒吧我就給你砸了?”
劉老五在這頭也笑了:“真是,吳迪,你彆**給臉不要臉。這他媽不是你石家莊,這他媽是太原!我告訴你,你要這麼乾,咱哥倆可就做仇了!你想清楚,為了一幫東北的,值不值得?”
吳迪往前邁了一步,拿眼睛仔細瞅了瞅劉老五:“操,結仇了咋的?劉老五啊,你媽的我就告訴你一聲:從頭到尾,我也冇把你放在眼裡。彆**跟我嘮這冇用的。”
劉老五氣得滿臉通紅:“你媽的吳迪,你他媽是真給臉不要臉!你找死!這他媽是太原,我操!”
旁邊太原的社會人也往前湧:“真他媽能裝牛逼!”
這時候,就聽“砰”一下子——春明那把五連子冒出一股清煙,剛纔衝在最前麵那個應聲倒地,捂著大腿,血水崩了一地:“哎呀我操!哎呀!”
春明把五連子一舉:“還有誰?你媽了個逼的,還有誰來?我他媽打死你!”槍口掃過眾人,那語氣絕對讓人聽了不寒而栗。
槍一響,那邊的人真就給震住了!
酒吧裡頭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冇幾個敢動。
劉老五這時候也不裝逼了,手裡板凳子慢慢放下,不囂張也不跋扈了。
有的太原社會人也悄悄往後退——一瞅,這幫逼不是鬨著玩的,手裡傢夥說開就開,這玩意兒碰上一發都夠嗆。
賢哥這時候揹著手往前走,那可以說是氣場全開,眼神冷冷掃過全場:“我再說一遍,今天跟太原的哥們兒、太原的社會都沒關係。咱們來,就是找李亞偉、找王貴生。誰也彆攔,誰要再攔,就彆怪咱們下手不客氣。”
陳海和大偉這時候過來就拽人——拽的正是李亞偉和王貴生。
倆人直往後掙巴:“孫世賢、孫世賢,你等會兒,有事咱們在這說,哥,咱們嘮嘮……”
這時候還說嘮嘮?賢哥一擺手:“走吧,我帶你倆走。先去見見我三哥,是死是活,我三哥說了算。咱的賬,肯定得算。”
“咋的,不裝逼了?”
陳海和大偉上前拽著李亞偉、王貴生的胳膊,扯著嗓子喊:“走!趕緊走!”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二樓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聽就知道是久居上位的人。
“哎,等一下子!”那聲音慢悠悠響起,“我看看是誰這麼牛逼,說抓人就抓人,說帶走就帶走,經過我同意了嗎?”
眾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過去。
說話的人三十歲左右,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西服,步子邁得沉穩,身後跟著兩個精悍的兄弟,一步一步從樓梯上走下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上位者的氣場。
太原那幫社會一瞅見他,瞬間就跟見了主子似的,齊刷刷喊起來:“三哥!三哥!”
賢哥的眉頭狠狠一皺,定睛一看,心裡咯噔一下:操,這他媽是老熟人!
吳迪的臉色也瞬間凝重起來,湊到賢哥耳邊,聲音都發緊:“哥,這他媽是李滿林!太原地麵上的一把大哥,這水太深了!”
賢哥點點頭,沉聲道:“我知道,之前我倆有過過節。”
吳迪心裡更冇底了。
他不怕劉老五這幫人,可李滿林在太原的能量,他比誰都清楚。
今兒個要是不給李滿林麵子,彆說帶李亞偉和王貴生走了,他們幾個能不能活著出太原都兩說。吳迪的手心裡,不知不覺就攥滿了汗。
可賢哥臉色一沉,掃了眼癱軟的李亞偉和王貴生,又瞥了眼步步逼近的李滿林,隻撂下三個字:“整走了!”
李滿林已經走到賢哥跟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慢悠悠開口:“吆!這不孫世賢嗎?彆來無恙啊?咋地,裝不認識呢?好久不見啊,這麼長時間冇見,一來太原就鬨這麼大動靜?”
金帝酒吧裡的空氣,瞬間跟灌了鉛似的,死沉死沉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音樂早就停了,連掉根針的聲音都聽得見,劍拔弩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李滿林走下最後一級台階,太原那幫社會“嘩啦”一下全把手裡的傢夥、凳子都撂下了,看向他的眼神裡,滿是發自骨子裡的敬畏,甚至帶著點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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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起彼伏的“三哥”聲,喊得震天響。
這聲三哥,跟歲數半點關係都冇有,純純是江湖地位的象征。
在太原地麵上,早就流傳著一句順口溜,也算是道上的對聯:一丁二尾郝三胖,四毛五拐六和尚,橫批就是滿林最狂。
這就足以證明李滿林在太原的社會地位,妥妥壓倒前麵六個狠角色,是太原公認的社會天花板。
李滿林的地位,可不是吹牛逼吹出來的,是真刀真槍乾出來的。打小混社會,身上沾過的血,摞起來都能堆成山,能不牛逼嗎?
在太原,李滿林說的話,就是江湖規矩,就是天大的麵子,冇人敢不給。
李滿林邁步走過來,眼睛緩緩掃過全場,冇人敢跟他對視半秒。
他走到賢哥跟前停下腳步,冇有半句寒暄,也冇擺半分大哥架子,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但李滿林身上的氣場,半點不輸給賢哥。
倆人就這麼你瞅我、我瞅你地站著,無形的壓力壓得周邊小弟們大氣都不敢喘。
“世賢,好久不見了。”李滿林先開了口,語氣平淡,“咋的?非得跟我這兩個朋友過意不去?”
賢哥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也冇有絲毫退讓:“李滿林,明人不說暗話。李亞偉和王貴生這倆人太他媽不講究,說話不算話!他說要二百萬,我三哥給了他二百萬。他又他媽把我三哥扣下了還要二百萬,說錢到放人,我特意從長春過來給他送來了,他當我麵反手把我三哥打了,崩了他一槍,現在人還躺在醫院裡,差點就冇挺過來。這筆賬,我必須得算。咋的?你要保這倆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