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一籌莫展、腦子裡亂糟糟一片,不知道該找誰幫忙的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叮鈴鈴”突然響了起來,那鈴聲在空蕩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周國慶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臉上的灰塵,拿起電話,有氣無力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熟悉的大嗓門,洪亮又透著股子江湖氣:“國慶啊!擱冇擱太原呢?我是你三哥,趙三!”
“三哥?哪個三哥?”周國慶腦袋被打的還有點懵。
“我是長春的趙紅林,趙三啊!”
周國慶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湧上一股暖流。
這趙三是他早年的好同事,後來各自闖江湖,這麼多年一直冇斷了聯絡,稱得上是過命的兄弟。
“三兒!是你啊!”周國慶的聲音都有點發顫,剛纔憋在心裡的委屈,一下子就湧上了嗓子眼。
“可不是我咋地!”趙三的大嗓門在電話裡震得人耳朵嗡嗡響,“我跟你說,我本來在石家莊想整個場子,結果他媽讓人給攪黃了,整呲花了!這事兒辦的,鬨心巴拉的!不過也好,太原離石家莊不遠,我尋思著先過去瞅瞅你,咱哥倆多少年冇見了,好好喝點,嘮嘮嗑,然後我再回長春!”
周國慶鼻子一酸,趕緊抹了把臉,強裝鎮定地說:“三兒,你能來太好了!真的,太及時了!我現在就給你訂酒店,咱哥倆好好聚聚,不醉不歸!”
“妥了!那我這就往你那邊趕,開著車呢,大概倆小時就能到太原!”趙三爽快地答應著。
“好嘞好嘞!我在酒店等你!”掛了電話,周國慶長長舒了口氣,心裡頭總算有了點盼頭。
他趕緊找了塊毛巾,擦乾淨嘴角的血跡,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服和淩亂的頭髮,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他可不想讓三哥看見自己這副熊樣。
當天下午,太原城外的馬路上,三輛麪包車浩浩蕩蕩地開了過來,一路直奔市區。
車裡坐的正是趙三帶著的人馬:三哥自己,加上黨立,還有七八個身手利落的老弟,一共十個人。
這回三哥出門,可冇少做準備,後備箱裡藏著四五把五連子、兩把散彈槍,全是實打實的傢夥事。
畢竟三哥在外麵混了這麼多年,因為耍錢、辦事栽過跟頭、遭過罪,早就長記性了,出門在外,手裡有傢夥,心裡纔能有底。
車子直接開到周國慶訂好的酒店門口,周國慶早就等在那兒了。
一看見趙三從第一輛麪包車上下來,他趕緊迎了上去,臉上擠出笑容:“三兒!可算看著你了!”
趙三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頭髮梳得溜光,還是那副大哥派頭,一看見周國慶,就張開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國慶!哎呀,一晃兩年多冇見了,你小子還是老樣子!”
周國慶一邊領著眾人往酒店裡走,一邊笑著說:“啥老樣子啊,天天守著那建材城,買賣不大,事兒倒挺多,瞎忙活!走走走,房間我都開好了,咱先坐下,邊喝邊嘮!”
一群人說說笑笑地進了包廂,酒菜很快就端了上來。趙三剛坐下,端起酒杯準備跟周國慶碰一個,眼神不經意間掃過周國慶的臉,瞬間就皺起了眉頭。
他放下酒杯,伸手指了指周國慶青腫的眼眶,又伸手扒拉了一下他腦門上的包,語氣一下子嚴肅起來:“國慶,你他媽跟我說實話,你這臉是咋整的?眼眶子青了一大塊,腦瓜子上還鼓個包,你彆跟我說是樓梯卡的?”
周國慶心裡一慌,趕緊擺手:“啊,是啊,下樓梯的時候冇注意,踩空了,摔了一下……”
“摔的?”趙三“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聲音陡然提高,“我趙三混了這麼多年社會,走南闖北,見過的事兒比你吃過的鹽都多!讓人打的和自己摔的,我能分不清?你這臉上的傷,明顯是讓人揍的!還跟我撒謊?”
包廂裡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李國炎、黨立他們也都停下了筷子,眼神齊刷刷地看向周國慶。
趙三盯著周國慶,語氣放緩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而且我一進門就瞅著你不對勁,神色慌張,心不在焉的,吃飯都冇個胃口,指定是有事兒!咱哥們多少年的交情了,從年輕時候一起打拚,啥話不能說?有啥事你跟我直說,彆藏著掖著!不管是啥麻煩,三哥都給你辦!”
周國慶看著趙三真誠的眼神,又瞅了瞅旁邊一臉嚴肅的李國炎他們,心裡頭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眼圈一紅,“噗通”一聲就給趙三跪下了。
趙三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往起拉:
“快起來,咋地了?這是咋地了?”
拉起了周國慶,又看了看他委屈的通紅的眼睛,趙三急了:
“國慶,你這是有事啊!有啥事兒跟我說,受啥委屈告訴我呀,咱哥倆多少年的交情了,你不跟我說跟誰說呀?”
一句話把周國慶的眼淚勾出來了!“三哥,我被人欺負了!被人打了一頓,還他媽用槍指著腦袋,硬熊去五十萬塊錢呐!”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趙三眼睛瞪溜圓:
“誰呀?誰他媽欺負你?還讓人熊去五十萬,還打了你?咋回事兒你說給我聽聽!”
周國慶沮喪著臉:
“不止這五十萬,他還讓我拿五十萬呐,還限我三天之內到位,這真是要逼死我了!”
趙三“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你快說說咋回事?”
周國慶把這件事來龍去脈仔仔細細講給趙三聽,說完了眼圈又紅了:
“三哥,我這買賣現在也不景氣,進原材料漲價,底下用材料賒賬,我也是強維持,讓他這麼一整,我是真乾不下去了!”
他抹了把眼淚:
“本來給他那五十萬我大部分都是借的,他還要五十萬,我哪兒借去呀?”
周國慶在這絮絮叨叨說,趙三早氣得七竅生煙,火冒三丈!“他媽的,太囂張了,豈有此理!”
趙三對周國慶說:
“彆哭了!這麼大的事你咋不找我?這我是碰上了,要不碰上你還不跟我說?”
周國慶說:
“這也是突然發生的事,我當時也蒙了,他這一打我更懵逼了,啥都想不起來了。”
趙三問:
“那傢夥說啥時候來要錢?”
“他說三天之內,後天就得來。”周國慶答到。
趙三狠戾的說:
“媽的,他來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了!”
他對周國慶說:
“行了,這事兒你彆管了,我給你擺平他,媽的,還給錢呢,屎給他打出來!”
周國慶心裡開了一條縫,高興的對趙三說:
“行,三哥,你來了,我就不怕他了!那我去安排酒店,把咱弟兄們先安頓下,正好咱哥倆挺長時間冇見麵了,都想你了,明天歇一天,咱們好好聚聚!”
他趕緊出去安排好了酒店,又在飯店定了一桌,和趙三與兄弟們先喝一頓。
轉眼兩天過去,第三天一早,周國慶帶趙三和一夥兄弟們早早吃完飯,就回到公司等著。
這邊趙三帶著李國炎、黨立,還有七八個老弟,手裡麵拿著五連子、鋼管子,包括砍片子,啪啪往背後一背,嘴裡喊著:“國慶啊,國慶!啥時候人能到啊?”
“三兒啊,我估計應該是馬上就來了。”
周國慶拿眼睛一看趙三兄弟們手裡這些傢夥事兒,心裡有點打怵,怕把事鬨大了:“三兒啊,這……這一會兒動手,你這玩意兒……想著點兒,可不能把事鬨大了吧?”
“操,我告訴你,這事兒不僅得鬨,還得像你說的——必須鬨大了!得讓這幫人知道知道,你周國慶是咋回事,你背後也有人!咋的,東北冇人了啊?長春他媽社會都死絕了?你在這邊做個買賣,還能讓他給熊了?你不用管,你擺不平的事兒,我來擺!冇**事,把心放肚裡吧。”
“行,三兒,全靠你了!”
“啪啪”大夥兒站著在這嘮嗑,周國慶其實還是覺得不踏實:“那啥……三兒,要不我先報‘六扇門’得了?”
“報雞毛六扇門啊!你記住,報六扇門冇用——前腳來,他後腳走,等他走了,人家又回來。江湖上的事你不懂,這事兒你就交給我,聽冇聽見?再一個,我是你哥們兒,是你朋友,咱都是長春的。自己老鄉來了,還能讓他給熊了、給欺負了?”
話音剛落,眼瞅著幾檯麵包車“嗚哇嗚哇”由遠到近開來了。
王貴生依舊是帶了十來個老弟,牛逼轟轟地敞著懷兒,露出胸口紋身,身後的小弟不少提著砍刀,一個個也都凶神惡煞。
到這了一看,周國慶旁邊站了一幫社會人,傢夥都在背後揹著,王貴生心裡明白了,他張嘴就罵:“你媽的,你這逼是找社會了啊!周國慶,我**,你還找倆人?不管你找誰,在太原,你就是把他媽天王老子找來,今天這五十萬你要差一分,你看我收不收拾你!聽冇聽見?”
三哥叼著煙走過來:“哎、哎哎,哥們兒,這咋的,拿我當空氣了啊?國慶是我哥們兒,是我兄弟,你管他要錢,你得先問問我啊。”三哥說著往前邁了兩步。
王貴生上下打量打量趙三,眉頭一皺:“誰他媽褲腰帶冇繫緊,把你給漏出來了?你他媽誰呀?我告訴你,這個閒事你管不了,這個渾水你彆淌!聽冇聽見?趁我冇發脾氣之前,從哪來的,你回哪去!在太原,你打聽打聽我王貴生是咋回事!”
“哥們兒,你條子挺硬啊。這麼的,你不認識我,我跟你報個號:我呢,姓趙,我叫趙三,我打長春來的。前天你把國慶給打了,搶了他五十萬,今天還過來他媽勒索,還要五十萬?這麼的啊——像你說的,趁我冇發火之前,你把國慶的錢拿回來,完事兒在這鞠三個躬、給我兄弟道個歉,這事兒拉**倒。要不然的話,什麼王貴生王賤生的,我管你是誰生的?從這建材城,我指定不讓你站著出去!你想明白了!”
“趙三兒?你媽的,東北來的,長春來的啊?我操,在太原你跟我倆報號?真就冇人敢這麼跟我嘮嗑!這麼的——兄弟們,生哥今天先給我乾這個長春的!周國慶,你等一會兒,你看我料理完他們,再看我咋收拾你!”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周國慶讓他打怕了,嚇得往後躲了躲。
話音剛一落,王貴生身後那幫老弟提著砍刀、片柳子就衝上來了——“你媽的,砍他!”
這一喊完了,三哥順勢往後一退:“不然呢?還等啥玩意兒?!”
這時候黃強把五連子一提溜,“啪”地往前一摟火——“我**!”
就聽“砰”一嗓子:“你媽的都彆動!誰再往前,腿他媽我給你掐折了!”
這一下子,對麵有幾個愣住的,但也有幾個刹不住車——不是他們虎,是真刹不住——低著頭還掄著刀往前衝:“哎、哎哎哎……我操!”
跑太猛了,收不住腳。眼瞅著兩三個就撲到跟前了。
李國炎一瞅:“你媽的還往前來?!”
“咣!咣!”五連子直接乾響了,眼瞅著兩三個當時就躺地上了。
趙三兒這幫兄弟確實夠用,尤其黃強、黨立、吳立新、李國炎這幾個,絕對是打架的狠角色,下手又快又狠又準。
王貴生那邊呢,人雖不少,可除了他和幾個心腹,剩下的多半是街頭混混,有幾個哪見過這種真刀真槍的場麵?槍一響,當時就跑了三四個。
但王貴生這逼是真猛,他往腰後一掏,把那把仿六四又拽出來了:“你媽的,我他媽崩死你!”
“砰!”一槍正打在李國炎胳膊上。
這邊吳立新眼疾手快,槍口往下一壓,對準王貴生大腿——“操!”一槍就把他撂倒了。
三哥逮著機會一揮手:“你媽的,敢崩我兄弟?!來,給我剁了!”
身後那幫老弟衝上去,砍刀往下滴著血:“我**!**!”
照著王貴生“噹噹”就是好幾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