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傳來段三的聲音:“大平啊!”
王平和趕緊坐直了身子,應聲說道:“哎,大哥!咋的了?”
段三問道:“大平,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擱辦公室呢,哥!”王平和答道。
段三在那頭說道:“你這麼的啊,剛纔李響給我來電話了。”
王平和趕緊追問:“咋的了哥?你說!”
段三的聲音立馬就沉了下來,帶著火氣說道:“說咱們在白山,七道江鎮你知道吧?咱那個礦場,寶盛礦業,那邊出事兒了!”
王平和心裡“咯噔”一下,忙問道:“出啥問題了?哥你說清楚點!”
段三罵罵咧咧地說道:“說當地有個**社會,叫什麼董波的!媽的,彆人的車,不管是誰的,都他媽能順順噹噹走,就咱的車,愣是不讓過!這不是明擺著熊咱們嗎?就因為咱是大連來的,外地的,遼寧的,就覺得好欺負,想熊咱們呢!”
王平和也跟著火了:“啥意思他呀?他想乾啥?!”
段三說道:“誰他媽知道他啥意思!這麼的大平,你帶兄弟過去瞅瞅!能嘮呢,就儘量好好嘮,彆整太僵!如果說他媽嘮不了的話,你就給我收拾收拾他!必須得讓他知道知道,咱他媽大連人是乾啥的!拿咱們當軟柿子捏呢?拿咱們的道兒卡著呢!彆人的車嗖嗖都他媽在道上跑,就咱的車不讓過,他想乾啥啊?”
段三越說越氣,接著罵道:“還他媽說跟他們商量商量,讓咱一年交啥養路費!我去他媽的!咱他媽哪個錢冇交啊?他是政府啊?我他媽憑啥給他交養路費呀!”
段三喘了口粗氣,說道:“你去吧!我他媽不想說了,越說他媽越來氣!”
王平和趕緊問道:“哥,你啥時候能回來?”
段三答道:“我他媽還得一陣兒呢!你這麼著啊,你先把這個事兒給我辦了!但是出門小心點,多帶點兄弟,傢夥事兒也都帶上,彆吃虧!”
王平和一拍胸脯,朗聲說道:“你放心吧三哥!這事兒我指定給你辦得明明白白的!”
“好的好的好的!”段三連著說了三個好,“哐當”一聲就把電話撂了。
這時候瓦力顛顛地跑過來了,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兄弟,咋的了?出啥事兒了?”
王平和抬眼瞅著他,直接吩咐:“斌哥,你把那幫小子都給我找回來!專挑那些敢打敢乾的狠茬子,人彆多,二十來號就夠用!”
瓦力一聽,立馬問道:“上哪兒啊哥?”
王平和吐出一口煙,沉聲道:“上趟白山!三哥那礦場出事兒了,李響剛來過電話,說在當地讓那幫臭流氓給熊了!”
瓦力一聽這話,當時就罵罵咧咧起來:“這他媽是哪旮旯子?水都這麼深嗎?做點買賣咋就這麼不容易呢!”
說著,瓦力自己先樂了,拍著大腿說道:“那要是換彆人,敢跑到咱們地界來吹牛逼,不跟咱打個招呼就想撈好處,咱能讓他乾嗎?我他媽直接把褲衩子給他扒下來,讓他光著屁股滾蛋!是不是這個理兒?”
王平和聽完也跟著樂了,點頭說道:“也是那麼回事兒!去吧,趕緊找兄弟去!”
咱就說啊,這事兒吧,你也彆說誰黑,你也彆說誰白,對吧?
誰在自己家門口不牛逼?能眼睜睜看著外人跑到這兒來,把錢都掙走了,自己在旁邊傻樂嗬嗎?那指定是不可能的!
等著瓦力把人找齊了,你猜碼了多少人?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來號!
人是不多,但絕對是精銳,全都是敢打敢衝、下手冇輕冇重的狠角色!
傢夥事兒都“啪啪”地往後備箱裡一扔,關上車門,一幫人開車直奔哪兒去了?直奔白山七道江鎮就來了!
咱說吉林白山這地方吧,得多說兩句,為啥呢?
這個地方跟彆的城市就是不一樣!你要說它狠,那這地方的人絕對是狠到家了,比咱們吉林省任何一個地方的人都他媽狠!
為啥呢?老話說得好,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話可不是白說的!
這邊的社會人,尤其是那些不是白山市裡的,都是白山外圍的,像什麼七道溝、七道江鎮,還有江源、鬆林鎮這些地方的,這幫社會人,都他媽沾點匪氣!
跟他媽以前的土匪冇啥兩樣!這幫人是真狠啊,咱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那就是殺人放火,真他媽不當回事兒!身上基本上都揹著案子,個個都是亡命徒!
王平和領著二十來號人,一路風馳電掣,直奔白山七道江鎮就來了!
“哐哐”的,幾台車停穩了,一行人剛一進鎮子,就跟李響碰著麵了。
一見麵,李響就跟見著救星似的,趕緊湊上來,急火火地說道:“平哥,你可算過來了!這他媽可咋整啊!”
王平和皺著眉頭,直接問道:“李響,到底咋回事兒?你給我好好嘮嘮!”
李響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連忙招呼:“哥呀,你不知道這裡麵的彎彎繞!來來來,先進屋!兄弟們也都累了,來來來,進屋歇會兒,喝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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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扭頭衝旁邊的人喊:“那誰!趕緊把那筐西瓜抬上來!讓兄弟們解解渴!”
一行人進了屋,王平和找了個椅子坐下,直接把腳上的拖鞋“啪”地一甩,腳丫子往旁邊的腳凳上一搭,拿手手指頭摳著腳丫子,抬眼瞅著李響,慢悠悠地說道:“說吧,到底咋的了?咋回事兒?你跟我好好嘮嘮!”
李響歎了口氣,苦著臉說道:“哥呀,我跟你說,這夥人就是純純的熊人!而且專門針對咱們!”
王平和眯著眼睛問:“針對咱們的都有誰啊?”
李響咬牙切齒地說道:“領頭的叫董波!據說在七道江鎮賊他媽牛逼,在白山這一帶也挺他媽好使的,手底下一幫小弟,個個都不是善茬!”
王平和又問:“那咱手底下的護商隊呢?乾啥吃的?”
李響一臉苦相,擺手說道:“哥呀,不行啊!你彆看咱們在大連,咋咋呼呼的挺牛逼,到了這兒,根本不好使!當地這幫人真他媽生性!我親眼瞅著他們打仗,一個個跟不要命似的,哐哐往對方身上招呼,下手賊黑!”
王平和一聽這話,抬手摸了摸腦瓜子,當時就罵出聲了:“哎我操!還有這手子呢?”
李響趕緊點頭,一臉認真地說道:“平哥,我一點兒不撒謊,那都是我親眼見到的!”
王平和瞅著他,撇了撇嘴:“李響啊,你呀,哪兒都挺好,做買賣絕對是那塊料,但咱說混社會這玩意兒,你照我跟三哥差遠了,你他媽連瓦力都趕不上!”
這話剛落,瓦力“哐當”一下就往前站了一步,斜著眼睛瞅著李響,扯著嗓子咧嘴一笑,說道:“李響!平哥說你了吧?”
李響趕緊點頭,一臉無奈地說道:“平哥,你要這麼說呢,我也承認!但我這麼說的意思,也不是為了我膽小找藉口推脫,是這夥人,當地這幫犢子確實狠!哥呀,千萬千萬彆吃虧,彆他媽吃暗虧!”
王平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說吧,到底咋回事?接著說!”
李響嚥了口唾沫,趕緊說道:“咋的呢,咱們拉貨的車,一到關陽那個位置,就走岔道那塊兒,他們總在那兒攔著!張嘴就說咱們開車把道給壓壞了,就拿這個當由頭,死活不讓咱們走!”
王平和眯著眼睛追問:“是就不讓咱們走,還是誰都不讓走?”
“就不讓咱們走!”李響咬著牙說道,“彆的車,人家車來車往的,他們瞅都不瞅!但凡咱們寶盛礦業的車,從這兒一過,指定給你攔下!”
“咱家這幫司機現在都怨聲載道的,真的!”李響苦著臉繼續說,“關鍵在這塊兒,你不拉貨就不掙錢,再一個咱們礦上也受不了啊!天天哐哐地往出崩礦,一點兒他媽都拉不出去,見不著回頭錢,那咋跟三哥交代呀?”
王平和點了點頭,心裡門兒清了:“你的意思是,這個董波是專門針對咱們來的?就因為咱們是大連過來的,是外地的,對吧?”
“對!”李響趕緊接話,“人家當地不少礦主啥的,都跟他有來往,再一個呢,人家可能都有上供的,互相之間熟頭巴腦的!具體咋回事兒咱也嘮不明白,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呢,肯定就是針對咱們!”
王平和“啪”的一下拍了下大腿,咧嘴一笑:“冇事兒啊!你平哥不來了嗎?你還想那麼多乾啥?”
說著,他扭頭衝旁邊的人喊:“你打電話問問,司機都在哪呢?”
有人趕緊回話:“司機都在後麵休息室歇著呢!”
“歇個屁!”王平和當場就罵了,“彆**休息了!乾啥呢?拿他媽錢白吃飽啊?都給我叫起來!該拉貨拉貨,我跟你們出去,我倒要看看這幫犢子能咋的!”
李響瞅著旁邊二十來號兄弟,有點犯嘀咕,小聲說道:“平哥,就咱來的這二十來個兄弟……”
“操,咋的,是人來少了啊?”
王平和斜了他一眼,胸脯拍得“哐哐”響:“你看平哥這個事兒咋給你辦就完了!還他媽他們狠?都他媽兩個肩膀子扛一個腦瓜子,咋的?他不怕死啊?還是說打不死啊?你媽的,我王平和就不在乎這個!”
說著,他把手裡剛摳腳丫子搓出來的泥球子“啪”的一下彈飛,扯著嗓子吼道:“彆**逼事兒一堆了!都給我麻利點!”
這一說完,他立馬讓人把這幫司機哐哐地攏到一堆兒。
這幫司機呢,一個個都挺猶豫的,為啥?之前讓人揍了好幾回了,早就嚇破膽了,那真是吃一百個豆不嫌腥,都怕再捱揍!
有個司機哆哆嗦嗦地問道:“不是,那啥,平哥,你是跟他們談好了,還是說交錢了啊?”
王平和一聽這話,當時就邁步走了過來,一把扒拉開李響,往前站了站,扯著嗓子衝司機們喊道:“我跟你們說一下子,我是大連的王平和!”
他頓了頓,掃了一圈這幫司機,又說道:“咱們在大連是怎麼個形勢,在這塊兒我也不跟你們嘮了,好像我王平和跟你們吹牛逼似的!啥事兒啊,混江湖走社會的,不得講理嗎?不得嘮嗎?我跟你們去,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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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他扭頭衝自己的兄弟吼道:“把傢夥事兒都給我抄上來!”
這一說完,“哐當”一聲,後備箱直接就被開啟了,五連子、七連子哐哐地往起一拽,兄弟們二話不說,直接就往肩膀上一扛,一個個眼神都透著狠勁兒,那架勢,是真要乾仗了!
這幫司機一看這陣仗,心裡多少算是有點底了,一個個咋咋呼呼地喊:“哎呀我操!這回他媽算來著應手的了!”
“走吧!上車!”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司機們叮叮噹噹就往駕駛室裡鑽。
大鉤機“哐哐哐”地把銅礦原石往大貨車的車鬥裡裝,裝完之後,司機們直接把車喇叭按得震天響,五台大貨車“轟隆轟隆”就往出開。
車隊一路奔著三岔路口就去了,到了地方一瞅,好傢夥!兩台老掉牙的212吉普子,橫七豎八地堵在分道口上,那架勢,彆說是大貨車了,就是個小轎車都彆想過去!
頭車的司機瞅見這情況,“哐”的一腳刹車就把大車給悶停了,後麵跟著的七台小車也都停了下來。
你記住啊,小車肯定得跟大車離得遠點兒,為啥呢?老鐵們心裡都門兒清!這山道本來就不好走,大車從上麵往下開,車軲轆一壓,那些石頭子兒“啪啪”地往後崩,那力道,能把風擋玻璃給你崩碎了!再一個,大車一跑起來,那土揚得遮天蔽日的,啥都瞅不著,離近了純屬找罪受!
等大車穩穩噹噹停住的時候,後麵的小車離著還有老大一段距離呢。
這時候,那兩台212吉普子上“呼啦”一下就下來好幾個人,一個個橫眉立目的,瞅見大貨車的車標就罵:“操!又他媽是寶盛礦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