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夥子是個大學生,90年代那會兒,不少南方男孩的性子確實懦弱,遇事唯唯諾諾的,這會兒讓對方一吼,更慌了,結結巴巴地問:“哥,你……你啥意思啊?”
“啥意思?”領頭的小子瞪眼了,“剛纔是不是你說的冇事兒?既然你冇事兒,那就得給我修車!聽冇聽見?認識這是啥車不?你媽的,這車都能買你好幾條命了,知道不?”
小夥子嚇得臉都綠了,小聲問:“修……修車得多少錢啊?”
“2萬!”領頭的小子張嘴就來。
“大哥,我就是個學生,我冇錢啊,我哪兒有2萬塊錢啊?”
小夥子急得快哭了,“我真拿不出來這麼多錢……”
“拿不出來?”領頭的小子上去就推了小夥子一把,惡狠狠地罵道,“**拿不出來也得拿!我倒要瞅瞅,這2萬你要是不拿,我他媽咋收拾你!還他媽大學生呢,我看你這學是白上了!”
這時候,跟小夥子一塊兒來的那姑娘往前湊了過來——看那樣子,倆人指定是男女朋友關係。
她先伸手拽著小夥子胳膊,想把他拉起來:“你先起來,地上涼。”
回頭就瞪著那領頭的小子,語氣挺衝:“哎,你咋欺負人呢?剛纔那個也不怨我們呐,是你們先撞的我們,我們還冇說啥呢,你先來勁兒了?不行咱就報警,讓交警來判,看看這事兒到底該咋說!”
這姑娘一口地道的東北口音,個兒挺高,長得那叫一個俊:麵板白得跟羊脂白玉似的,嫩得能掐出水來,眉眼帶勁兒,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兒。
領頭小子的馬仔見這姑娘敢頂嘴,立馬炸了:“你他媽挺火暴啊?還報警?報交警阿sir?你知道我大哥是誰嗎?哎呀搞笑吔,知道這是誰嗎?這是韓大少爺,韓斌的兒子!你儘管報,操,純屬撞到槍口上了!”
他嘴裡說的這韓斌可不是一般人,是廣州交通支隊的支隊長,在當地那也是響噹噹的牛逼人物。
可這東北姑娘壓根冇怵,往前又走了兩步,梗著脖子說:“你愛誰誰!你爸是乾啥的跟我沒關係!你把人撞了,不先給人看病,反倒讓我們給你修車?哪有這道理!”
領頭的韓少爺一聽,樂了,眯著眼上下打量著姑娘:“哎呀我操,你他媽挺橫啊!”
說著就往前湊,伸手想拉姑孃的胳膊,“跟誰倆說話呢?啊?跟誰倆這麼衝?”
姑娘往後退了兩步,躲開他的手,皺著眉罵:“你要乾啥,耍流氓啊?”
“耍流氓?”韓少爺嗤笑一聲,抬腳就踢了地上的小夥子一下,“哎,大哥,這是你物件啊?”
小夥子縮了縮脖子,冇敢吭聲。
姑娘瞪了他一眼,懟道:“是不是物件跟你有啥關係?”
“有關係啊!”韓少爺拍了拍自己的車,“這台車你認識不?純進口的,我都說了,這錢能買你好幾條命!”
他話鋒一轉,“瞅你是學生,也不說我欺負你,給你兩條路選:第一條,拿2萬塊錢給我修車,咱倆拉**倒,你該乾啥乾啥去;第二條,你可就占便宜了——車不用修,錢不用拿,讓你女朋友陪我出去吃頓宵夜,這事兒就算翻篇兒,咋樣?”
小夥子一聽這話,瞅瞅自己女朋友,眼神裡明顯帶著妥協,他是真拿不出2萬,也真怕對方不好惹。
這東北姑娘叫王宇,一看他這熊樣,立馬急了:“你瘋了?這你也同意?”
小夥子拉著她往旁邊挪了挪,壓低聲音說:“小宇,咱倆下學期學費都還冇湊上呢,哪兒有錢給他修車啊?賠不起啊!不就吃頓飯嗎?你陪他去一趟,事兒就了了……”
“我看你真是瞎了眼!”王宇甩開他的手,又氣又急,“你還叫個男人嗎?當初我真是瞎了眼纔跟你搞物件!行了,這事兒我本來想幫你處理,你這逼樣,自己搞定吧!”說著,她背起小包轉身就想走。
“哎,往哪兒走啊?”韓少爺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使勁往自己身邊拉,“你男朋友都同意了,讓你陪我吃頓飯,想跑?上車!”
“你撒開我!撒開!”王宇使勁掙紮,可韓少爺抓得死死的,另一隻手還不老實,往她臉上摸:“哎呦這小臉,真滑溜!彆費勁了,跟我走,虧不了你……”
這東北姑娘王宇脾氣是真犟,哪兒能受這委屈?反手就給了韓少爺一個大嘴巴子,“啪”的一聲脆響,罵道:“你媽的臭老爺們兒,我看你是臭流氓!”
韓少爺捂著臉,眼珠子都紅了,瘋了似的伸手就要打回來:“**!你他媽敢打我?”
可手剛抬起來,就讓人“哢”地一把薅住了手腕子,動彈不得。
“挺大個老爺們,欺負一個女孩子,要點臉不?”寶玉站在身後,手上使勁,語氣冷得嚇人。
韓少爺扭頭一瞅,見是個陌生男人,立馬炸了:“你媽的,你乾啥呢?彆**瞎摻和!聽冇聽見?”
寶玉眯著眼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說:“行了啊,彆他媽喝點逼酒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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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對王宇說:“老妹兒,冇事兒,你該乾啥乾啥去,趕緊走。”
“放屁!我他媽看誰敢走!”韓少爺急了,掙紮著喊,“彆他媽冇事兒找事兒啊,冇你事兒,給我滾遠點!”
說著就伸手去扒拉寶玉,想把他推開。
寶玉哪兒是慣毛病的人?本來就忍這小子半天了,早就想動手了,見他還敢來勁,寶玉一把攥住韓少爺的手腕子,使勁往下一掰——“哢嚓”一聲,韓少爺疼得嗷嗷直叫:“哎呀我操!折了!手腕子要折了!”
他回頭衝自己那幾個馬仔喊:“操你大爺的,還瞅啥呢?乾他呀!”
那幾個小子這才反應過來,呼啦啦往上衝。
可寶玉壓根冇把他們放眼裡,一手薅住韓少爺的頭髮,“去你媽的!”,抬手就給了他一拳頭,直接把人撂倒在地。
旁邊一個馬仔剛衝上來,寶玉反手就是一個電炮,“哢嚓”一下正打在他臉上,打得他滿臉開花,鼻口竄血。
緊接著,寶玉一套江湖組合拳掄開了,那幾個驢馬爛子哪兒是對手?一分鐘不到,就全讓寶玉拳打腳踢地放倒在地上,一個個呲牙咧嘴地叫喚。
寶玉走到韓少爺跟前,低頭瞅著他,抬腳就踹:“你媽的還裝逼不?”
韓少爺疼得直打滾,還嘴硬:“你他媽敢打我!這回你攤上事兒了,你攤上大事了!你知道我爸是誰不?我爸是韓斌!”
“什麼寒斌暖斌的?”寶玉冷笑一聲,“看來你他媽是一點兒記性都冇長!今天我他媽好好教育教育你!”
說著,“啪啪啪”一頓東北大鞋底子,哐哐往韓少爺臉上悶,踢得他哭爹喊娘,在地上來回翻滾。
就在這時,七八個人快步跑了過來,是附近派出所的警察,一邊跑一邊喊:“彆動!彆打了!住手!”
寶玉這才停手,警察上前問道:“怎麼回事?誰先動的手?”
韓少爺跟見了救星似的,哭著喊:“警察同誌!他打我!你們快把他抓起來!”
警察看了看滿地哀嚎的馬仔,又看了看寶玉,說:“行了,都彆吵了,跟我回所裡一趟,把事兒說清楚!”
這時候再看王宇那個所謂的男朋友,不知道啥時候早就趁亂撩了——摩托車一推,悄摸地溜得冇影了,連句招呼都冇打。
王宇看著空蕩蕩的路邊,又氣又無奈,隻能跟著警察一塊兒回所裡做筆錄。
冇多大一會兒,寶玉、王宇,還有被打得冇個人樣的韓公子韓冬,就全給拎進了法正路派出所。
這韓冬這會兒哪還有半點兒之前的囂張氣焰?
臉腫得跟發麪豬頭似的,眼泡腫得快睜不開,嘴角破了個大口子,還往外滲著血,頭髮亂糟糟的跟雞窩似的,衣服也讓寶玉撕得稀爛,蓬頭垢麵的,可嘴裡依舊不依不饒!
一進派出所的門就扯著嗓子嚎:“你們他媽都給我等著!剛纔不是挺牛逼嗎?不是不知道我爹是誰嗎?這回妥了,你們全他媽廢了!我讓我爸把你們都關起來,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寶玉斜了他一眼,懶得跟這慫貨一般見識,從兜裡掏出煙盒,“啪”地一下彈出一根菸,點著後慢悠悠抽著,吐出來的菸圈兒飄在空氣裡,一臉雲淡風輕。
旁邊的王宇看著他,臉上滿是過意不去,湊過來小聲說:“大哥,真對不住,這事兒都怪我,要不是我跟我那冇出息的物件,也不能連累你捲進來。”
寶玉咧嘴一笑,擺了擺手,問道:“老妹兒,聽口音是東北的吧?具體哪兒的啊?”
王宇點點頭,答道:“嗯,哈爾濱的!大哥你呢?聽著也像東北人。”
“我長春的!”寶玉吸了口煙,點頭說道。
王宇眼睛一亮,立馬接話:“哎呀,長春我小時候總跟我爸媽去!那兒有個挺大的公園,裡麵好像還有老虎,叫啥來著我咋記不住了……”
“你說的是老虎公園吧?”寶玉一提醒,王宇立馬拍了下手:“對對對!就是老虎公園!我記得裡麵有好多大老虎,當時嚇得我不敢靠近!”
倆人這麼一嘮,倒還挺投緣,剛纔在街頭的緊張勁兒和晦氣事兒,都消了不少。
這時候,剛纔帶隊出警的警長晃悠過來了。
這警長姓簡,之前在派出所門口就拉著韓冬嘮了半天,把來龍去脈聽了個大概,當然是韓冬單方麵瞎逼逼的版本。
一聽說這是交通支隊支隊長韓斌的大公子,腰桿立馬就硬了,說話辦事兒也明顯帶了傾向性,早就憋著勁兒想給寶玉一個下馬威。
他手裡攥著個皺巴巴的破皮手套,走到寶玉跟前,見寶玉還叼著煙跟冇事兒人似的嘮嗑,心裡的火立馬就上來了,上去就用手套“啪”地一下把寶玉嘴裡的菸頭抽掉了,火星子好懸冇濺到寶玉臉上。
寶玉眯起眼睛,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盯著簡警長問道:“你他媽乾啥?想找茬啊?”
簡警長立馬炸了毛,拍著桌子喊:“乾啥?這是派出所!是你撒野的地方嗎?當你家炕頭呢?想抽菸就抽菸?一點規矩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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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往旁邊牆角一努嘴,那兒幾個值班的警察正叼著煙嘮嗑呢,慢悠悠地說:“那他們不也叼著煙呢嗎?咋就許他們抽,不許我抽?”
簡警長順著他指的方向瞅了一眼,臉不紅心不跳地冷笑一聲:“你還敢跟他們比?他們是乾啥的?是警察!是維護治安的!你是乾啥的?你他媽是街頭行凶的罪犯!也不瞅瞅自己啥身份,還敢跟警察比?”
“我操,我是罪犯?”寶玉“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一米八幾的大個兒往那兒一站,氣場瞬間壓過了簡警長。
“我是罪犯?我他媽犯啥罪了我是罪犯?你倒是給我說清楚!是我先動手打的人嗎?是他們先欺負人、耍流氓,我纔出手教訓的!這叫正當防衛,懂不懂?”
簡警長被他懟得一噎,隨即脖子一梗,更橫了:“嘿,我操!看來你小子是派出所的常客啊,老油條了是吧?還正當防衛?我告訴你,在我這兒,你這套流氓說辭不好使!我不管啥前因後果,我就知道你把支隊長的兒子打成這樣了!實底兒告訴你,今天我指定送你進去蹲幾天,冇商量!”
寶玉點了點頭,眼神裡透著一股狠勁兒,冷冷地說:“行,這話是你說的啊,你給我記住了。今天你要是真能把我平白無故送進去,我他媽當場管你叫爹!但我要是冇進去,你這警長的位置,我看也彆想坐安穩了!”
“哎呀,嘴還挺硬!你小子等著!”
簡警長氣得臉都紅了,指著寶玉的鼻子喊,“先帶韓公子去醫院驗傷,等驗傷結果出來,看我咋收拾你!到時候有你哭的!”
說完,就招呼手下的兩個警察,領著哭喪著臉、還在哼哼唧唧的韓冬,往派出所外麵走,準備去醫院做傷情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