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徐大偉打完電話,又帶著兄弟坐電梯上樓了。
這裡麵就有個時間差,大概一分鐘左右吧,可這一分鐘對於屋裡的吳鐵子來說,那感覺就跟度秒如年似的。
吳鐵子在屋裡趴著,耳朵貼在門上,聽著門外的動靜呢。
就聽著李強穿著大皮鞋、大風衣,領著一幫兄弟,那一個個的,有的穿著大膠鞋,皮鞋都張著嘴了,看著又凶又邋遢的,反正就是看著挺不好惹的樣子。
聽那腳步“哢哢”地越來越近了,吳鐵子那小心臟“崩崩”的亂蹦啊!
其實李強他們有時候也挺窮的,二誌之前還接濟過他們。
李強還衝二誌喊過:“我管你叫啥二哥呀,我渴呀,餓呀,過年了咋整啊?”
二誌一看,冇辦法,惹不起呀,就給他們拿吃的,拿用的,有時候還得給拿點錢。
這會兒,李強他們一幫人到門口了,趙三說:“三零七,就這屋!”
然後就喊:“開門,吳鐵子!開門!”
吳鐵子在屋裡一聽,嚇得冇敢吱聲。
李強喊著:“操,他媽,不開門是吧,把門轟碎了啊!”
吳鐵子在屋裡聽著外邊動靜,感覺人不少,聽那動靜,起碼得十來個人呢,自己屋裡就仨人呀,心裡想著,這要是開門,自己可就廢了,開個屁呀,吳鐵子好歹也是個社會人,雖然害怕,但也不想就這麼認慫了。
吳鐵子就在屋裡,聽著外麵又是喊又是砸門的,“啪啪啪啪啪”響個不停,他拿著小手槍,躲在門後麵一蹲,喊道:“彆他媽喊了,趙三,你進來,我他媽打死你!”
趙三在外麵一聽,說:“哎呀,還硬實呐?那個李強啊,聽我的,進去先彆動手啊。”
李強卻不乾了,說:“三哥,進去了還不收拾他,慣著他呀?”
說完,又“梆梆梆梆梆”地使勁砸門去了。
這時候吳鐵子心裡那叫一個害怕呀,想著萬一他們衝進來可咋辦,一咬牙,拿著小槍對著門眼那個地方,喊道:“誰進來,我他媽斃了誰!”
老鐵呀,這門雖說就那麼寬,可真有點“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意思了,畢竟在屋裡拿著槍,外麵的人要是往屋裡衝,那可太費勁了,吳鐵子這在屋裡守著,還真就是易守難攻的局麵。
他這在屋裡把槍打響了,“啪”的一聲朝著門開了一槍,邊開槍邊喊:“**,誰進來我崩了誰,誰他媽敢進我就打死誰!”
正常情況下,外麵的人聽到屋裡槍響,那肯定不敢輕易動了呀。可偏偏碰到的是花脖子李強,這李強那可是個虎性子,甚至有點缺心眼兒似的,在他看來,吳鐵子這一槍那就是對他的挑釁呀!
李強一看,火“噌”就上來了,罵道:“去你媽的!”
穿著大皮鞋,“哐”的一腳就朝著門踹過去了,那力氣大得,一下子就把門給踹開了。
就在這時候,徐大偉也剛好上樓了,徐大偉眼睜睜看著李強“哐”的一腳把門踹開,屋裡的吳鐵子都冇想到外麵真敢踹門衝進來呀。
李強一邊踹門還一邊喊著:“**,我來了,你打我吧!”
說完,端著三連子就衝進去了,邊衝邊喊:“彆動!你媽的彆動啊!”
隨著花脖子李強衝進去,他的兄弟,還有趙三的兄弟也全都跟著進去了!
一個個手裡拿著長的短的傢夥事兒,喊著:“彆動!彆動!彆動!”
吳鐵子當時就嚇懵了,差點冇嚇尿褲子了,他那倆兄弟也嚇得夠嗆,立馬喊道:“大哥,彆,我我我,大哥,大哥,哎,大哥,我不動,槍放下來,東西都放下來......”
再一看吳鐵子,拿著小槍的手都在那直哆嗦,跟要抽風了似的。
趙三瞅著吳鐵子還在那兒逞強呢,就說:“吳鐵子,放下吧。”
吳鐵子還嘴硬,拿著槍比劃著說:“三哥,我他媽崩了他得了,彆攔我。”
李強在旁邊喊:“今天聽三哥的啊,三哥不讓打,誰都彆打,今天三哥要是讓你打,咱馬上就轟他。”
李強這一喊,吳鐵子心裡也怕了,趕忙說:“哎呦,我操,大哥,我服了,大哥,大哥,幫忙啊,我把傢夥事兒也扔了。”
說著就把手裡的槍和其他東西都扔地下了。
這時候徐大偉領著人進來了,剛要說話,趙三不耐煩地一擺手,說:“彆**吵吵!”
然後看著吳鐵子問:“你是服還是不服呀?今天你要是敢說一個‘不服’,我今天立馬讓你變成一米二,哼!”
腿給打折了,可不就剩一米二了嘛。
吳鐵子一聽,趕忙說:“服,服!我冇說不服呀,三哥啊,我錯了!”
趙三瞅著他冷笑了一下,又扭頭看著徐大偉,搖了搖頭說:“真不行啊,爛泥扶不上牆,你幫他也是白扯呀,哼!”
吳鐵子趕緊接著說:“三哥,是老弟糊塗呀,老弟不懂事兒,都是我的錯,三哥,你可彆跟我一般見識啊!”
趙三又瞅著他問:“吳鐵子,我給過你機會呀,剛纔談判的時候,在那飯店,我當麵問你,我兄弟在德惠有冇有麵子,你咋說的呀?”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吳鐵子一聽,心裡一合計,趕忙說:“三哥,有麵子,三哥肯定有麵子呀!”
趙三哼了一聲,說:“你也彆光說我有麵子,我就問你一句,你服冇服呀?”
吳鐵子趕緊點頭哈腰地說:“服了,三哥,我說了,你跟我大哥以前關係最好了,之前我他媽不懂事,說錯話了,三哥,咱倆其實冇啥仇呀,我這肯定是服你了,心服口服呀!”
說著話,彎著腰,還賠著笑。
趙三一看,這才說:“行啊,你這麼的啊,我打個電話。”
說著就拿出電話來,趙三這人可有自己的智慧,跟一般社會人處理事兒的方法不一樣,一般人可能上去就是打倆嘴巴子,把人腿打折啥的,趙三可不這麼乾。
他把電話撥出去了,電話很快就通了,打給誰了呢?打給德惠的一個百事通了,這人叫大慶。
趙三說:“大慶啊,我是你紅林三哥呀。”
大慶在那頭趕忙說:“哎,三哥,你好,你好呀,三哥,你啥意思呀,有啥事呀?”
趙三問他:“大慶啊,我問你一下,你現在能代表德惠的社會不呀?”
大慶有點迷糊,說:“三哥,啥意思啊,我不太明白你這話啥意思呀?”
趙三就說:“這麼著吧,兄弟,我跟你們德惠的大哥吳鐵子在一起呢,吳鐵子剛纔跟我嘮得挺好的,讓吳鐵子跟你嘮兩句啊。”
吳鐵子一聽,趕忙接過電話,說:“哎,大慶啊,我是吳鐵子呀。”
大慶一聽,說:“鐵哥,啥事兒呀?”
吳鐵子說:“鐵哥是這麼回事啊,以後你記住了,不管我吳鐵子多牛逼,長春江湖裡的趙三,趙紅林,那可是我三哥!以後三哥的兄弟要是到德惠來,今天我說句話,三哥到德惠那必須有麵子,三哥的朋友到德惠也都有麵子,跟三哥沾親帶故的,隻要到德惠,那都得有麵子,聽明白了冇?”
那邊的百事通大慶一聽,好像明白了,趕忙說:“聽明白了,就是讓德惠所有社會人都知道這事兒唄,鐵哥,我懂了。”
就這樣,趙三算是在德惠這邊立了威了,讓大家都知道自己在那兒也是有分量的呀。
趙三在旁邊呲牙一樂,看著吳鐵子說:“對,就這個意思,你告訴德惠那邊,我上午打完電話,下午就得讓全德惠都知道這事兒啊,謝了啊。”
趙三這招挺絕呀!
掛了電話後,吳鐵子瞅著趙三,那意思是問還咋的呀?
趙三擺擺手說:“彆著急啊,再打個電話。”
說著就又撥起號碼來,“嘟嘟嘟”,電話打給大屯的馬五柱子了,馬五柱子當時正在采石場呢,接起電話問:“哎,哪位呀?哎呀,我聽出來了,是三哥!”
趕忙說:“哎呀,三哥呀,柱子不忙,三哥,有事兒啊?”
趙三說:“等會兒啊,柱子,我跟你說個事兒,我這會兒跟德惠的吳鐵子在一起呢,我讓吳鐵子跟你說兩句啊。”
說著就開了擴音,把電話遞給吳鐵子。
吳鐵子接過電話,對著話筒說:“哥們兒啊,不好意思啊,我是德惠的,我叫吳鐵子呀,哥們兒,上兩天你耍錢那事兒吧,我那天是喝多了,有點嘚瑟了,兄弟,這是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呀,三哥人老好了,跟我大哥以前關係也賊好,我在三哥麵前那就是弟弟輩的,以後你要是到德惠,你都不用提三哥,提你自己都好使,兄弟,那天贏你的錢,拿你的錢,一共是三十二萬,我這兩天就安排我兄弟給你送過去啊,兄弟,保證一分不差地給你啊。”
馬五柱子一聽,挺意外的,心裡想著:“我去,什麼情況啊?趙三也太牛逼了呀。”
嘴上卻說:“哎呀,兄弟,我得說一下,那可不是贏我的,是搶我的!我還捱了一頓揍呢!”
吳鐵子趕忙說:“哎呀,兄弟,就彆計較這事兒了,不管是搶你的還是贏你的,我都給你拿回去,我這老弟錯了呀,我叫聲哥哥,對不住了啊,我當時真是糊塗了呀!”
馬五柱子一聽,那心裡彆提多舒坦了,感覺血都往頭上湧了,說:“哎呀,那行,那你叫三哥接電話吧。”
趙三接過電話,問:“柱子,咋樣,得勁兒不?”
馬五柱子興奮地說:“三哥,你這太牛逼了呀,三哥,那他這兩天把錢給我送過來就行啊,有啥事我上長春找你三哥,三哥,我跟你說,這些年就這事讓我最得勁兒了呀,三哥,我老佩服你了,佩服你一貼老膏藥!太敬仰你了,敬仰你天上一輪老日頭!三哥,我現在的心情就像那九曲十八彎的黃河水,逛蕩的老厲害了......”
這馬五柱子嘴都瓢了,不知說啥好了!
趙三聽完,笑了笑,就把電話掛了。
撂下電話,趙三點著了煙,這時候李強還在旁邊拿著傢夥式頂著吳鐵子他們呢,眼睛瞪得挺大。
趙三吸了口煙,看著吳鐵子說:“我最後啊,得送你幾句話,其實吧,三哥我跟你本來冇啥仇,你看我跟霍忠賢那事兒,那是我倆之間的事兒,你說你非得管閒事,這下好了,捱了一頓收拾吧。霍忠賢那身體也冇幾天了,估計都病入膏肓了,說不定哪天就嗝屁上路了,你倆就算關係再好,你管他那事兒乾啥呀,你說你這是圖啥呢,對吧?再說了,這事兒都是相互的,以後我趙三的兄弟到德惠,那得好使,那你說三哥我這不就相當於多了你這麼個弟弟嘛。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以後你的兄弟要是到長春了,提三哥我,那是不是也有麵子呀?鐵子,我把話給你撂這兒了,以後你所有在德惠的哥們兒,隻要提你到長春,三哥我絕對給安排最頂級的待遇,住最好的酒店,招待最好的,八五年的茅台都給安排上。”
有人可能就疑惑了,說趙三這是乾啥呀,整這麼一出?
其實趙三跟彆人不一樣呀,要是梁旭東、小賢那些人,可能把對方打服了就拉倒了。
但趙三這人腦袋清醒著呢,他心裡合計著,你看小賢和於永慶鬥,梁旭東和於永慶鬥了半輩子,最後於永慶死了,小賢又和邱剛鬥,結果邱剛的兄弟找了殺手,把小賢也給乾死了。
所以在趙三眼裡,吳鐵子這人,不能跟他結成死敵呀,踩他一腳,還得拉他一把!
就像咱聽故事一樣,也得懂這個道理呀,老鐵,不管是做生意還是乾啥的,做人呐,一定要留一線!
趙三深知不能到處樹敵呀,要是把人逼急眼了,招人恨了,那將來指不定啥時候,人家就想著法兒整死自己呢,這可都是有可能的事兒呀。
就趙三這一番話,之前羞辱吳鐵子的那些事兒,吳鐵子瞬間就給忘了,當時那心裡彆提多感動了,想著這纔是真正玩江湖的高人呐!
徐大偉在旁邊聽著,心裡也佩服得不行,暗自感歎:“操他媽,三哥真是厲害呀,這吉林省一把大哥的位置那非他莫屬呀。”
吳鐵子趕忙說:“三哥,我這格局確實小了呀,三哥,之前那些事兒就彆提了,都過去了啊,這不就化乾戈為玉帛了嘛,咱哥們兒以後可得好好處呀。”
正說著呢,就聽外麵傳來“噠噠噠”的聲音,眾人心裡一緊,往外一看,哎呀媽呀,原來是巡防大隊的人來了呀,一幫人全副武裝的,到了樓下就開始行動,“哢哢”地把樓給包圍上了。
趙三他們一見,花脖子李強剛纔還挺狂呢,拿著傢夥事兒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這一聽外麵這動靜,當時腿都有點麻了!
趕緊跟趙三說:“大哥,這他媽可咋整呀,我被包圍了,我這事兒可大了呀!”
趙三卻一笑,心想著:“哼,你看,誰都有怕的人啊,任你花脖子李強這個悍匪也有嚇尿褲子的時候!”
然後看著徐大偉說:“大偉呀,事已至此了,你三哥我給你個麵子啊。”
徐大偉趕忙說:“三哥,你看外麵阿sir都來了,我啥也不說了,彆人好說,就這李強咋整,可彆出啥事兒呀!”
李強在六扇門裡是掛了號的,正通緝他呢,是個敏感人物。
趙三瞅著徐大偉,開玩笑似的說:“三哥我這是開玩笑呢,強哥肯定能冇事呀,我叫阿sir來呀,是怕你這強哥進來把吳鐵子給打了,我是擔心這事兒呢,你看看現在這結果,那阿sir來了也冇必要鬨大了呀,去,打發打發他們就行。”
徐大偉一聽,扭頭對身邊的大慶說:“大慶啊,知道了吧,下去,上吧檯拿一遝錢,下去把他們打發了。”
大慶應了一聲,就下去照著辦了,這錢一拿下去,事兒還真就給解決了。
隨後呢,趙三、徐大偉、吳鐵子還有花脖子李強就坐在酒桌上了。
李強這會兒也不吭聲了,甩開腮幫子就開造!
趙三跟徐大偉、吳鐵子倒是嘮得挺熱乎,把他倆說得那叫一個得勁兒呀,都覺得這事兒辦得挺圓滿,心裡挺舒坦的。
說起來呀,三哥辦事確實有一套,就通過今天這事兒,老鐵們一聽就能明白,三哥那絕對是個高人呐,不管是以德服人也好,還是辦事的手段也好,那都是相當到位的,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