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賣慘,是要死了(600珠加更)
直到掛電話那一刻,徐皎也冇答應裘聞和他出去。
倒是程霄尋,很快就從校外回來,來徐皎宿舍找她。
“你不是說去外麵買東西了嘛。”穿上最厚的棉服,徐皎從宿舍樓出來,臉上淺笑盈盈,來到程霄尋身邊,“很冷吧,臉都凍紅了。”
程霄尋清俊麵容上這一路沾染的風霜,都在此刻被她的溫柔化解,他把她溫熱的小手揣入自己棉襖口袋,輕笑搖頭:“不冷,怕你不吃飯,過來找你一起。”
“好啊。”
徐皎冇有縮手,一路被他牽著,邊走邊和他討論這場大家期盼已久的大雪。
遠遠望去,兩人的身影就是大學校園中一對情投意合的情侶,恩愛非常。
裘聞從校外開車趕回來,路上都是環衛來不及清除的積雪,他剋製又急迫地開了一路,隻想在這個傳聞浪漫的日子裡見徐皎一麵。
偏偏,他費力趕來看到的是她和其他男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她和程霄尋靠得那般近,她的手被他握在手中,整個人被他愛護著攏在身邊。
這一刻,裘聞感受到的不是衣著單薄收聚到的寒意,是那冰冷刺骨的刀刃穿過衣服布料,徑直凶猛地刺入他心的痛感,好像把他的五臟六腑都揪住,狠狠地擰著勁兒。
他疼得忘記了自己身處天寒地凍中,往日多情的桃花眼在風雪中變紅,硬生生透出濕意,眼睜睜看著自己前方的男女身影越來越模糊。
在徐皎高三的時候,他可以隨時衝到她麵前,囂張地把她拉到自己身邊,警告她隻能喜歡自己一個。但時過境遷,現在橫亙在他麵前的,是真心和尊重都追不回來的徐皎。
他不能像以前那樣自私。
凍到僵硬的手掏出手機,他的聲音頹喪低迷:“在學校嗎?在的話來食堂陪我吃飯。”
“冇空。”相鶴言語態利落,“外麵下雪了,太冷。”
裘聞許久冇說話,喉嚨上下滾動,半天才發出聲音,姿態並不高:“鶴言……”
他甚至什麼都冇有多說,就讓銅牆鐵壁的相鶴言繳械投降,一舉從溫熱的床上爬起來,嘴上卻敷衍得很:“知道了知道了,那就請我吃頓好的。”
相鶴言趕到食堂,在電話中被告知的位置看到了裘聞。
他的手凍到能看出發紫的經脈紋路,紅通通得擔在桌沿。甚至,他身上隻穿著加了一層棉的厚夾克,露出的脖子被凍得生出明顯的紅塊,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你高燒還冇燒夠是嗎?”
相鶴言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他見不得自己的朋友狼狽。他最討厭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人,尤其是男人,柔弱得令他作嘔。
偏偏,裘聞硬生生把自己折磨到這個地步,每天為了徐皎自虐。
“你看,他們說說笑笑已經很久了。”
順著裘聞的目光,相鶴言轉頭就看到了身後不遠處坐在一起的徐皎和程霄尋,徐皎麵朝著他們的方向,臉上確實一直掛滿笑容。
吃個飯,至於這麼開心?
收回視線,他冷嗬一聲:“看不慣去砸場子不得了。”
裘聞還在看,看到眼睛發酸發澀,緩緩搖頭:“冇身份去打擾她。”
徐皎從來不是屬於他的。
相鶴言冇這麼細膩的心思,也不想瞭解徐皎這號人物,他此時單純是出來陪裘聞吃飯的,不想聽他感懷春秋。但裘聞要是衝上去打架的話,他肯定幫他。
“吃什麼?”
他直接無視裘聞的傷痛。
裘聞剛要開口說話,就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渾身瑟瑟發抖,倒抽一口冷氣。
相鶴言這時才發了善意:“買回宿舍吃吧,你彆凍挺屍在這兒。”
裘聞剛想說冇事,就聽他說著風言風語:“就算你死在食堂,徐皎該不看還是不會看。”
“……”
“說話。”悶得像石頭的男人惹相鶴言心煩,“吃還是不吃?”
裘聞對他的話充耳不聞,隻顧著自己在意的事,“你說她怎麼雙標呢,我犯錯就死無葬身之地,程霄尋就不一樣,他都那樣了,徐皎還和他卿卿我我。”
相鶴言冇懂:“他哪樣兒?”
“他……”裘聞突然噤聲,眼睫輕眨,把話全咽回去,及時改口:“反正徐皎對他比對我好。”
“人家是男女朋友,你是什麼。”
兜裡的手機響了一聲,相鶴言掏出手機。垂眼看了看,他語態敷衍:“我有點事,晚上不回來了。”
“喂……”
裘聞不滿的話還冇吐出,相鶴言就轉身走出食堂,那速度,比來找他吃飯積極多了。?^??2,3`0}6九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