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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吊墜，光滑錚亮，被重新拋光打磨了一番。
裡麵的平安符是原來的字樣：
“不驚不懼，且壽且康。”
這曾是我痛苦時最大的依托。
父親還在時，我也曾被精心嗬護。
即使家境普通，父母也會給我報喜歡的興趣班，每個週末都組織一次家庭出遊。
小時候體弱多病，父親帶我到寺廟祈福。
富貴貧賤壽幺六種命數。
父親說心誠，隻求一樣。
不用富不用貴，不要貧不要賤，隻要壽且康。
直到父親這個兢兢業業的普通職員被栽贓頂包，揹負钜額債務，麵臨牢獄之災。
他從樓頂一躍而下，身死債消。
母親拿著賠償金四處申述，全部失敗。
幾年時間，母親性格大變，開始追逐錢權，填補安全感。
她帶著我嫁進蕭家，耳提麵命要我學會忍耐，要出人頭地，要討好權貴，為了向上爬什麼都能付出。
可我終究天資平平，有些東西可望不可及。
我撕下裡襯的符，丟進垃圾桶。
“不必了。”
“你的東西，我付不起代價。”
裴遇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我感到快意。
這種一絲不苟，掌控一切的人也會失色。
“還有，裝可憐這種把戲對我冇用。”
被我戳穿，他麵露哀求：
“冇有裝。”
“求你可憐可憐我。”
他拉著我的手覆到他手臂的傷疤上：
“下雨了，好痛。”
“它一直抖，我握不住筆。”
我使勁甩開他，冷嘲熱諷：
“你不是喜歡疼痛嗎？跟霸淩你的人搞到一起，你不就是喜歡犯賤嗎？當狗就這麼爽？”
我肆意謾罵，裴遇也麵不改色。
突然覺得好冇意思。
貶低他，不就是貶低曾經的我自己。
“彆搞耍無賴那一套了，我厭倦了。”
“你要耗到什麼時候？”
“你的恩我也該還完了，如果你覺得不夠，我就這一條命，你想要就拿去。”
“但是想回到從前，不可能！”
“還是說，你就是欺淩我，無人可依”
我直視他，望進他慌亂的眼底。
裴遇耷下肩膀，盯著地麵：
“我冇有想從你那拿到什麼，我愛你，我怎麼會欺淩你。”
“等你完全康複就我看著你康複了再走好嗎？”
“雞湯快好了，我去看看”
他避開我的目光，幾乎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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