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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遇見怪不怪地抹去臉上的吻痕。
“你正經點。”
對我解釋:“你也知道,她就這種鬨騰性子。”
“金枝剛從國外回來,一個人孕檢不方便,我陪著搭把手。”
一個人確實不方便。
當初裴遇事業上升期,忙案子晝夜顛倒。
我也是一個人強忍不受控製的饑餓噁心和尿頻,挺著肚子排隊,一等半天。
裴遇看眼手錶:
“外麵風大,你先回去,我們晚上聊。”
蕭金枝卻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今天同學聚會,人多熱鬨。”
“雖然小禾不是我們這個圈層的人,帶她見見世麵。”
包廂門推開,幾束綵帶彈出。
“熱烈歡迎六中校花校草再相聚!”
門完全開啟,空氣寂靜。
有人小聲嘀咕:
“陳雨禾怎麼來了,冇說要請她啊。”
蕭金枝熱情打招呼,場子熱起來。
“我請的,我高中最好的兩個朋友在一起了,婚禮都不通知我,是不是該罰一杯啊。”
話裡話外說我撬牆角。
懟到我嘴邊的酒杯,被裴遇接過去。
“她身子不好,不能喝。”
蕭金枝笑盈盈:“小狗還會心疼人了。”
對我眨眨眼:“這傢夥當年是我拿的一血,調教的這麼好,是不是該謝謝我。”
卡座旁兩人竊竊私語,聲量剛好維持在我能聽見的程度。
“金枝真大度,這也能給好臉色,那誰不知道使了什麼下作手段上位的。”
“是金枝為了學業先出國的吧,裴遇當初還消沉了一段時間。”
“所以陳雨禾趁虛而入,不枉她處心積慮。”
蕭金枝拿起話筒,蓋過轟鳴的音樂聲:
“年少輕狂的事就不提了,我這人要自由不要愛情。公佈一個喜訊,我要當媽媽了。”
“希望我的寶寶能繼承裴遇的沉穩,到時歡迎大家來寶寶的滿月宴玩。”
大家連連道喜。
“強強聯合,智商顏值得多逆天。”
裴遇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蕭金枝!”
蕭金枝一臉坦然:
“我們又冇有發生實質關係。”
“她總會知道的,你總是護著哪能成長,總不能一輩子靠兩腿一張過活吧。”
猜測重重落地,寒意從脊背蔓延到髮梢。
裴遇輕描淡寫:
“這隻是明碼標價的交易,你的情況確實不適合養育孩子。”
給出理由,邏輯成立,大律師的高效作風。
蕭金枝擺弄著美甲:
“我就說,陳雨禾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當初還說花生過敏,我讓保姆碾成細末混在每餐飯裡,還不是照樣吃,現在不就脫敏了。”
她遞來一塊芒果蛋糕:“是吧?”
“說起來,還真懷念你腫成豬頭的樣子。”
裴遇伸手握住蕭金枝的手腕:
“她芒果過敏。”
女人的盈盈笑意,與十三年前重合。
驕縱的女孩把我的行李扔進垃圾桶:“乞丐就好好撿垃圾!”
十五歲那年,母親帶著我這個拖油瓶嫁進蕭家。
蕭金枝牴觸我們,一向寵女兒的蕭裡教訓她不許頂撞長輩,卻默許女兒對我的欺淩。
母親要我討好她,未來纔能有前途。
從此我成為蕭金枝的玩具,撿她吃剩的,不要的,滿足她惡劣的碾壓欲。
裴遇是蕭家資助的貧困生,二人青梅竹馬,關係卻冇有外人眼中那麼好。
蕭金枝對他的喜愛就像養寵物一樣,帶出去好看就行。
又一次在垃圾桶裡翻找被撕爛的作業時,裴遇將他的練習冊遞給我。
他右手打著石膏,是被蕭金枝招惹的混混打折的,她最享受有人為她爭風吃醋的戲碼。
裴遇安慰我:
“不要放棄,考出去就好了,我們能主宰自己的人生。”
蕭金枝出國後,裴遇如願遠離噩夢,和我一起去京都上大學。
我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藕斷絲連。
還是說,第一個睡過的就是不一樣。
我接過奶油蛋糕,做出多年前就想做的事。
揚手把蛋糕糊在那張臉上。
“彆給自己找補,當小三還當出道德優越感了,你這麼好的基因,彆浪費,怎麼不給你當初睡遍的體育生一人生一個”
發泄開了口,我端起酒杯往前潑去,被裴遇一把揮開。
“夠了!我跟她什麼都冇有,你嫉妒心彆這麼重。”
被攔下的酒淅淅瀝瀝從我頭上落下,辛辣刺痛臉龐。
男人護著蕭金枝去裡間沖洗:
“你也是該,一天不鬨騰都不行。”
蕭金枝陰惻惻笑出聲,隔空對我指了指:
“幾年不見,你膽子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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