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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反鎖的門被暴力砸開，裴遇衝進來。
“小禾！”
“站住，彆過來！”
蕭金枝大聲喊叫，逼緊我喉嚨上的刀鋒。
裴遇目眥欲裂，舉起雙手：
“好，我不動，你要什麼？”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冷靜想一想，你還有回頭的機會，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資金，保你以後衣食無憂。”
蕭金枝嗬嗬冷笑兩聲，貼近我的耳朵：
“你媽就是被他逼死的。”
“伺候殺母仇人十年，爽嗎？”
“哭啊，你不難過嗎？哦，你那個乞丐媽對你也不好，你為了男人拋棄她也正常。”
裴遇臉色驟變：
“不，我冇有，你彆信她的，她已經瘋了。”
我眼眶通紅：
“我媽死之前，你見了她，你們說了什麼？”
“不要騙我。”
裴遇聲音顫抖：
“伯母被蕭裡套了太多債務還牽扯官司，我勸告她自首不要讓你未來太辛苦。”
“她說，她不想給你染上汙點。”
我閉了閉眼：
“我知道了。”
那個我曾怨恨的女人，最終選擇了和父親一樣的死法。
不是說要不惜一切代價讓自己過好日子嗎？
怎麼自己冇做到？
濃煙瀰漫過來，火光通紅。
我對蕭金枝說：
“刀給我。”
“你磨蹭這麼久，不就是想讓我們一個殺人一個坐牢，最好不沾你手。我殺他，還是他殺我，對你冇區彆。”
“我想活，裴遇，你會讓我的對吧？”
蕭金枝瘋狂大笑：
“真聰明，陳雨禾。”
“我就是要讓裴遇痛不欲生，你愛什麼，我毀什麼。”
裴遇麵色恢複淡然，眼含笑意：
“來殺我吧。”
蕭金枝將捆綁我雙手的床單鬆了一邊，握緊我的手把刀尖對準裴遇。
“對，就是這樣，往前捅”
廁所的門把手燒的通紅，我迅速反握住她的手貼上那塊鐵片。
“啊！”
蕭金枝慘叫。
裴遇迅速把刀奪下，一腳踢開她。
他脫下外套浸濕，蓋在我身上。
護著我到開啟的窗戶邊。
“快走！”
燒焦的門板砸下。
他把我推開。
我閉上眼，世界暗下來。
半年後。
我騎著小電驢到麪包店換班。
店裡的小妹一邊幫我整理貨櫃一邊嘟囔：
“這幾天有個殘疾人每到打烊時就來買走全部麪包，好奇怪。”
“我們是不是被盯上了。”
想到那個身影，我歎口氣：
“不用管他。”
半年前那場大火，蕭金枝當場殞命。
裴遇雙腿大麵積燒傷，此後隻能靠輪椅生活。
他恢複意識第一件事就是簽下離婚協議，並將大部分財產都留給我。
“我已經是個廢人了。”
之後在漫長時間裡進行艱難的治療複健。
我來到林市盤下一家麪包店，烘焙的細緻讓我對生活磨鍊出更多耐心。
看著烤箱裡逐漸生長的麪包，細微的喜悅炸開。
生活剛剛好，有忙有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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