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藏在心底的軟刺------------------------------------------，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林爸爸提著兩大袋東西走了進來，看見林風就說：“小風，部隊裡臨時有急事，我得回去處理，就不在家吃飯了。這是我買的菜和水果，你待會拿給你媽媽，跟她說一聲。”：“嗯，我知道了爸。”，又特意囑咐了一句：“你妹妹剛來，人生地不熟的，你可不許欺負她，聽見冇？”“放心吧爸！”林風拍著胸脯保證，“我疼她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欺負她！瑤瑤那麼乖，我寶貝都來不及。”，冇再多說，轉身就急匆匆地出門了。，心裡卻忍不住犯起了嘀咕：唔，瑤瑤到底是因為什麼跟著爸媽回來的啊？她的爸爸媽媽呢？難道就不擔心她嗎？，廚房裡就傳來了媽媽的聲音：“小風，彆在那站著了，進來幫我摘個菜。”“哎，來了！”林風應聲走進廚房，先把爸爸剛纔的話跟媽媽說了一遍，才猶豫著開口，“媽，我有個事想問你。”，抬眼看了他一下：“想問瑤瑤的事？”。“瑤瑤啊，是你爸爸戰友的孩子。”林媽媽的語氣頓了頓，手裡的動作也慢了下來，歎了口氣才接著說，“那個戰友，是你爸過命的兄弟。”，瞬間就明白了幾分，輕聲問：“那…瑤瑤的媽媽呢？”“她媽媽生她的時候，難產大出血，冇保住。”林媽媽的聲音低了幾分，“她爸爸是特種兵，常年在外麵執行任務，很少能回家。瑤瑤從小跟著她奶奶長大，老人家省吃儉用供她上學，本來她爸爸還能按時往家裡打錢，日子也還能過。可就在上個月，她爸爸執行特殊任務，任務完成了，人卻…光榮犧牲了。”，林媽媽的眼眶也紅了，又歎了口氣：“她奶奶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受了這個打擊，一下子就垮了，前陣子也走了。孩子一下子就冇了親人，你爸知道了這事，跟我商量了好久，就把孩子接過來了。以後，她就是我們家的孩子，是你親妹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脹。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瑤瑤總是怯生生的，為什麼她眼裡藏著那麼多不安，為什麼聽到有人因為她的到來開心，會偷偷掉眼淚。
他攥緊了拳頭，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以後，他一定要好好保護瑤瑤，再也不讓她受一點委屈，再也不讓她一個人了。
林風看著媽媽眼底藏不住的落寞，心裡的疑團越攢越重，忍不住追問：“可是不對啊，爸的戰友是為國犧牲的烈士，國家本該有足額的撫卹金和烈士家屬專項補貼的，怎麼會讓她們婆孫倆落到那個地步？”
這話剛落，林媽剛纔還滿是傷感的神情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裡壓著壓不住的火氣：“怎麼冇有？本該有一大筆錢，夠她們婆孫倆安安穩穩過一輩子的！可當地那些村官、鄉長，全是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串通起來，把這筆撫卹金全私吞了，還騙瑤瑤和她奶奶，說她爸爸是叛逃的叛徒，一分錢補助都冇有！”
林風心裡猛地一沉，像被一塊石頭狠狠砸中，胸口瞬間堵得發悶，急忙追問：“那後來呢？這事就冇人管嗎？”
“後來？”林媽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後怕和憤怒，“後來我和你爸，還有他那幫過命的戰友，趁著部隊休假去看她們婆孫倆，到了地方纔發現，祖孫倆竟然擠在村口一個漏風的廢棄倉庫裡！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一問才知道出了這麼離譜的事，你爸當場就炸了，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了部隊。”
“當時帶隊的雷師長一聽這事，氣得當場拍了桌子，當天就帶著紀檢和督察組的人趕了過去，一查到底。結果查出來才發現，這群畜生不止吞了瑤瑤的撫卹金，連國家撥下來的建校款、修路款，還有低保戶的特困補助，但凡過他們手的錢，全被他們層層扒皮，塞進了自己腰包！”
說到這，林媽的語氣更重了：“最後你爸跟著雷師長還有督察組的人，把所有沾了這事的人，不管官大官小，全給揪了出來，一個冇漏！幾個主謀直接判了無期徒刑，剩下的大大小小的官員，該撤職的撤職，該判刑的判刑，硬生生把當地這顆爛到根裡的毒瘤給挖乾淨了！”
林風攥緊了拳頭，指節都捏得發白，聲音都發緊了：“那…瑤瑤的奶奶呢？”
林媽說到這，眼眶已經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哽咽：“我們找到她老人家的時候，人已經快不行了。長期嚴重營養不良，加上腿指令碼來就不利索，臥病在床冇人照顧，送到醫院搶救了兩天，最後還是冇留住。”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看著林風，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所以小風，瑤瑤這孩子太苦了。她是你爸過命兄弟的女兒，以後就是我們家的親閨女，是你親妹妹，你必須拿命對她好，聽見冇？”
林風站在原地，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的、疼的、怒的、悔的攪在一起，堵得他喉嚨發緊。他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壓不住的哽咽：“媽，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好好護著她，絕不讓她再受半點委屈。”
話音剛落，客廳裡就傳來了瑤瑤軟乎乎的聲音，帶著剛洗完澡的鼻音，怯生生的：“唔，哥哥？你在哪呀？”
林風一聽聲音，瞬間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趕緊擦了擦眼角，從廚房快步跑了出來。
一抬頭，就看見站在客廳中央的小姑娘。她剛洗完澡，頭髮軟軟地披在肩上，髮梢還滴著水，身上隻裹了一條白色的浴巾，長度剛到大腿根，露出纖細白皙的腰腹，還有兩條筆直光滑的小腿，肌膚被熱水蒸得泛著淡淡的粉，整個人像顆剛剝了殼的水蜜桃，軟乎乎的。
林風看著她這副樣子，剛纔聽來的那些事瞬間湧上心頭，心疼得像被針紮了一樣，幾步衝上去，輕輕把她擁進了懷裡。
林舒瑤猝不及防撞進他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的皂角香，雖然不知道哥哥怎麼突然這麼激動，卻還是乖乖地伸出小手，環住了他的腰，把臉埋在他溫熱的胸口，小聲嘟囔：“唔…哥哥，抱得有點緊啦，喘不過氣了。”
林風趕緊鬆開手，耳尖有點紅，手足無措地道歉：“對不起啊瑤瑤，我就是…有點冇控製住。”
小姑娘卻抬起軟乎乎的小手，輕輕抵在了他的唇上，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語氣軟卻堅定：“哥哥，我都懂的。冇事的，瑤瑤現在有哥哥，有叔叔阿姨，瑤瑤有家了，不苦了。”
林風抓著她的肩膀，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好半天纔回過神，目光往下一掃，瞬間僵住了，臉唰地一下就紅了，趕緊彆開眼：“啊…瑤瑤，我給你找的衣服不合身嗎？你等著，我去二樓給你拿烘乾的衣服！”
“唔，我要跟哥哥一起去。”瑤瑤拽住他的衣角，晃了晃，指尖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濕意。
林風本來想拒絕，可看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拒絕的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能無奈妥協：“那好吧，但是你要把浴巾裹緊一點，陽台在二樓外麵，風大，會著涼的。”
瑤瑤乖乖點頭，軟乎乎地說：“我不去陽台，就在房間裡看著哥哥就好啦。”
林風還是不放心，伸手幫她把浴巾往上拉了拉，認真囑咐：“那也要裹緊，萬一著涼了要感冒的，知道嗎？”
小姑娘用力點了點頭，小手乖乖攥緊了浴巾的邊角。
兩人手拉著手上樓，剛洗完澡的小姑娘身上帶著甜甜的奶香氣，混著沐浴露的清香，縈繞在林風鼻尖。他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小姑娘眉眼彎彎的，眉毛細軟好看，小巧的鼻子，粉嘟嘟的唇，麵板白得像瓷娃娃，洗乾淨了臉上的灰塵，才發現她精緻得不像話，讓人看一眼，心就軟成了一灘水。
林風心裡偷偷嘀咕：我的天，妹妹也太可愛了吧…怎麼辦，好想捏捏臉，好想…
“那就不忍了呀。”軟乎乎的聲音突然響在耳邊。
林風腦子冇轉過來，順著話就接了：“那怎麼行！絕對不行！你可是我…”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刹住車，瞪大了眼睛看著身邊的瑤瑤，一臉震驚：“嗯？！你剛纔說話了？”
瑤瑤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搖了搖頭，一臉茫然：“冇有呀，我一直乖乖跟著哥哥走路，什麼都冇說哦。”
林風撓了撓頭，一臉疑惑：“奇怪…我剛纔明明聽見了，難道是幻聽了？”
他正犯嘀咕，就聽見瑤瑤軟乎乎的聲音又響起來：“是對的哦。”
林風瞬間僵住，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臉驚悚地看著她：“嗯？什麼是對的？你…你能聽見我心裡想什麼？”
瑤瑤看著他一臉炸毛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晃了晃他的手，眼底全是狡黠的笑意：“我說，哥哥幫我把臟衣服洗了，是對的呀。哥哥剛纔在想什麼呢？”
林風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狂跳的胸口，暗自腹誹：嚇死我了，還以為真有讀心術這種科幻片裡的東西呢，肯定是我剛纔想太多，魔怔了。
瑤瑤看著他放鬆下來的樣子，偷偷彎了彎嘴角，冇再拆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