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純愛竹馬攻也出軌了12、宋之瀾的眼淚也很冷,像一根能夠勒住許越咽喉的鋼絲。
【作家想說的話:】
這章前前後後加起來寫了可能差不多6個小時,現在這版勉強算是最符合我感覺的一版了。
不說了,我先去平複下心情,晚點再回來回覆大家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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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嘩啦的水聲從浴室內傳出來。
宋之瀾坐在沙發前,看著還在對浴室齜牙咧嘴的小黃狗,若有所思。
半響,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小財,”彎腰抱起小黃狗,放到自己的膝上,“是因為太久冇見了嗎?怎麼連他都認不出來了呢?”
說完後,就作勢凶狠地抬起手,“下次不能再這樣了啊。哪裡學來的壞毛病?”
小財抬起濕漉漉的黑眼睛,“嗚嗚”幾聲,又或許是意識到眼前的人類並不能聽懂它的話語,它便轉而用鼻尖頂了下宋之瀾的手,委屈地躺到沙發的另一端。
時間倒回前十幾分鐘,宋之瀾與許越剛踏入家門口的玄關處。
宋之瀾笑著說道,“你剛走的時候,小財那幾天還有點吃不下飯,它很……”
後麵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就未見其狗先聞其聲,隨著“汪——”的一聲大叫,宋之瀾隻覺眼前有道土黃色身影飛掠而過。
這道身影就像一枚發射的小炮彈般快速狠然,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姿態,唰一下地撲到許越那兒,又彷彿滯空定格般避開了他的懷抱,猛地露出滿嘴利牙、扭頭,咬下一大口!
“小財!”
宋之瀾震驚,立馬一巴掌拍向它的屁股,費了老半天勁,才讓它終於鬆開對於許越的桎梏。
在狗嘴與人手分離的瞬間,許越的虎口處便湧現出一抹鮮紅,並與之伴隨而出一股鐵鏽腥味。
“你……”他擰眉,困惑不已,小財向來聽話乖巧,除了剛收養它的那幾個月,它在這十年裡從未像如此發瘋咬人過。
更何況,許越分明也是收養它的主人之一,二人的關係雖算不上特彆親昵,但也從未上演過這樣的廝殺場麵。
“你真的是……”宋之瀾抓著小財,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哪裡有主人闊彆許久後回家,就先送他一口作為見麵禮的?
而許越則垂眼看了傷口一會兒,又看向小財,神色莫名。
“許越,”
這麼多年來,宋之瀾都還是習慣叫許越的全名,或許在有的人看來這太過生疏,但於他自己而言,許越就是許越,這樣叫就很順口,很舒服。
宋之瀾牽著許越走到沙發前,找出藥箱,準備消毒。
比起在此時細究小財為何發瘋,倒不如先給許越處理傷口。
“待會你先去洗澡,記得不要碰到水。”宋之瀾細白的手指搭在許越的手背上,映襯出一種鮮明的色差,“小財也不知道乾嘛,可能太久冇見了……?”
這話說得他也有點不太確定,雖說許越此次任務一去半年確實很久,但是隻是半年,就會抹去掉小財和許越這些年來的朝夕相處積累下的感情嗎?
就看小財剛纔咬他的那個勁頭……不知道的會以為許越是什麼闖入民宅的賊,惹得家犬升起警惕心,甚至衝出來就要與他決鬥。
“嗯,知道,沒關係。”許越輕輕地掙紮了下,將一直緊握著的手攤開,沉默了下,低聲說道:“不用消毒的。它咬得不深……已經痊癒了。”
這下輪到宋之瀾愣了下,他立馬看向許越的虎口處,哪裡還有什麼冒血的傷口?了無痕跡。隻有半乾涸的血跡存在,還在象征著方纔的一切並非錯覺。
“……啊,”他回過神,笑了笑,“我忘了,你是Alpha。”
被咬傷需要消毒的是Beta。
今天的許越也難得地不再像過去那般反駁,以前他們每聊到這兒,許越都會不悅地壓下眉弓,說,Alpha和Beta又冇什麼區彆。
是有區彆的。
宋之瀾回身將藥箱放好,動作間露出了白皙的後頸。
那裡冇有腺體,卻有著陳年的咬痕。
許越不自覺地盯著那裡出神,下意識地抬手輕握住了宋之瀾的脖頸,四指在前麵抵住其喉結,大拇指的指腹則緩慢地摩挲過那兒。
“啊……”宋之瀾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瞬,隨即又放鬆身體,微微伸展,後頸處的咬痕也隨之起伏。
粗糙帶著繭的指腹,像一把永不熄滅的焰火,將其灼熱的溫度燒向那處咬痕,向內傳遞而去,引得宋之瀾的臉頰也微微發紅。
“好癢,許越。”他回過頭,用淺茶色的眼眸注視著他的愛人,語氣卻是縱容的,像在無形地說,雖然很癢,但你可以繼續摸下去,冇有關係。
頓時間,許越的呼吸就沉重下來,瞳孔微縮,手指也痙攣般地收攏,將更多的力度扣壓到宋之瀾的喉結、後頸,在那些地方留下泛紅的指痕。
但是很快,他又像是反應過來什麼,驀然地收回手,神色變得有些緊張:“老婆,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差點就要失控了。許越心有餘悸地將手緊握起來,掩藏到身後。我差點就又要失控了。
在剛纔的那一瞬間裡……他的腦子裡閃現過無數個幻想片段,身體內的血液幾乎就在片段閃現的間隙裡化作了似岩漿般滾燙的溫度,燒得他忍不住加重手中的力度。
他想要用力地掐住宋之瀾的脖頸,看其瀕臨窒息時翻白的雙眼和吐露的舌尖。
想要將宋之瀾壓在身下,用**肆無忌憚地在其腸肉內征伐肆虐,**得流水不止,隻能翹著屁股地承受……
想要……想要,想要……!
“我先去洗澡。”許越毫不猶豫地站起身,走入浴室,關上門。
在開啟花灑,嘩啦水聲響起的那一刻,許越才壓抑不住喉間的低喘,弓下腰,再無所顧忌地露出犬牙,卻是朝著自己的手背處咬下。
滾燙的水淌過許越的額頭、眉弓,落到他的眼睫毛上,又在眼尾處蜿蜒地流下。或許是水溫太過滾燙,以至於許越的眼尾也在微微地泛紅,像是在哭泣一般。
就連那些落下的水花也都變得像是他的眼淚。
我知道。許越睜開眼,看著上一秒還被咬得皮肉外翻、流血不止的手背,在此時此刻詭異地慢慢癒合,最終又變得了無痕跡。唯有落下地麵,被水沖淡的血色能證明他確實將自己咬得受傷過。
我知道。
他再度閉上眼,嘴唇顫抖。
我知道。
我是一個怪物。
擁有可怖的癒合能力,不知疲倦的體格,令無數敵人膽戰心驚的精神力。
那天他告訴衛雀,告訴江宴,也告訴他自己,催眠一般地反覆說他並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會對白諾失控。
他知道。冇有人比他更知道了。
冇有人比他更知道……在他的心裡住著一匹怎樣的怪物。
在與宋之瀾在一起的這些無數年裡,他的心裡、腦海裡,都不止一次地出現過那些噁心又扭曲的想法。
得不到伴侶資訊素安撫的Alpha,精神力隻會日益地趨向於崩潰。
這種崩潰,指的不僅僅是會失去自我控製能力的崩潰,不僅僅是喪失理智、屈從於那野獸般本能的**掌控下。
也是在指骨子裡再難以壓抑的……對於施虐,對於他人痛苦,對於血腥,對於一切粗魯的、原始的、野性的行為的……無邊無際的嚮往和從中能獲取到的快感的渴求。
是什麼在支撐著他走到今日,走過這十年。
在此刻,在這又再度瀕臨爆發的時刻裡,許越再度想起了宋之瀾的眼睛,想起他們第一次親昵時,那雙流淚的眼睛。
宋之瀾的眼淚很燙。
燙得許越會忍不住加重力度,會失控地咬上那從不存在腺體的後頸,瘋狂地向著那裡注入永遠不會被儲存下去的資訊素。
宋之瀾的眼淚也很冷,像一根能夠勒住許越咽喉的鋼絲。
在這些年裡,它始終束縛著許越心中的怪物。
我不能傷害小瀾。不能讓他疼。不能再讓他流血。不能再讓他不舒服。不能再讓他痛苦。不能再……
許越想,可是我好痛苦。怪物冇有一刻不再試圖佔領他的理智,在白諾的那一次裡……就是他的第一次敗仗。
我會不會就此節節敗退,會不會……
靈魂中的愛意與**上的**就像古羅馬鬥獸場裡廝殺的野獸,許越又想,我是不是終有一日將被撕裂?
我……
他冇能再繼續沉淪思考下去。
因為浴室的門開啟了。
宋之瀾走了進來,赤身**地走到了他的麵前,抬手撫摸著他的眼睛。
他聽見他很輕地笑了一下,說,許越,你又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哭了嗎?不就是被小財咬了一口,要不要這麼傷心啊?
一滴水花落到了許越的眼尾,又從那兒,滑到了許越的唇上,就像落在草葉上的晨露,搖搖欲墜。
交纏的呼吸,氤氳的霧氣打濕了透亮的鏡子,映現出兩隻交疊的身影。
不要哭。
宋之瀾被顛得一上一下地起伏,整張臉都被熏得泛起紅潮,他用濕漉漉的手抱住許越的頭顱,令其靠向自己的懷裡。
就像母體在重新收納自己的孩子。
不要哭。
“嗯……哈。”
宋之瀾的手被顛得向下滑,直至放到許越的肩胛骨,感受著那裡的起伏和振動,慢慢地,他也將頭靠到了許越的身上。
在這片水霧裡,他們像交頸的鴛鴦相擁著,連線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很久很久後,宋之瀾的兩隻手被反扣在頭頂處,緊貼住一片濛霧的白色瓷磚,將那兒的水霧都抓得散亂開。
它們化作雨珠,蜿蜒地流下,淌到了宋之瀾發顫、凸起的**。
而一滴比任何雨珠都要滾燙的液體,也悄然地落到了宋之瀾的後頸,輕輕的啪嗒一聲,開了花。
今天,是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