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夕過來時蒙煙正悠閑地坐在院子裏搖頭晃腦的吃著椰奶芋圓,她眯著雙眼十分享受。
聽到敲門的動靜她才慢悠悠起身去開門,“我差點以為你要將你相公扔我家了。”她揶揄道。
蘇月夕幹笑兩聲,“是耽誤久了些。”說著將在珍味坊打包好的點心拿了兩包遞給蒙煙。
“纔出爐的,趁熱吃。”
蒙煙眼前一亮,毫不客氣的接過點心,“你倒是懂怎麽堵我的嘴。”
進入院子後蘇月夕發現這次範家的院子中似乎堆了不少藥材,而沈青硯接受治療的那間屋子大門緊閉。
“他們還在裏麵嗎?”她詫異道,前兩次差不多都在半個時辰左右就結束了。
這次她光在珍味坊都待了一個多時辰,怎麽沈青硯這邊還沒有完。
“哪能啊,早結束了。”蒙煙吃了口點心,“不過你家相公好像有什麽話要同老範講,我便出來候著了。”
還好,至少是在替她把椰奶芋圓做好後纔去屋中談事的,不然她可不幹。
見是這樣蘇月夕也不好打擾,便與蒙煙一同在院中等候。
“這些藥材是要用來炮製的嗎?”
蒙煙點頭,“是啊,你別瞧現下看著這麽多,炮製後就沒多少了。”
“這批何首烏還是前兩日我家老範托相熟的大夫搞來的。”
這樣品質的何首烏是一年比一年少了,再過幾年怕是有錢都不一定好收了。
蘇月夕好奇的開啟袋子看了看,這何首烏個頭快趕上半個拳頭大小了。
蒙煙說這樣個頭的至少也是二十年份的,雖算不上極其珍稀,但也是高價價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沈青硯那屋的門找開了。
範理率先從屋內走出,隻是他的臉色算不上太好。
而緊跟他出來的沈青硯神色也有些凝重。
“範大夫,這幾日你好好考慮考慮我的提議。”他意味深長地說了這麽一句。
範理不虞,“你的擔心太多餘了,我同老覃相熟多年,他不可能會做出於我不利的事。”
老覃就是為範理搜羅這些何首烏的朋友,剛才沈青硯同他說不久後老覃會背叛他們,讓他們趁早盡快搬家。
他怎麽可能信這個隻見了幾麵之人,而不信自己相熟多年朋友。
“老範,怎麽了?”蒙煙狐疑。
範理不想妻子擔心,隻是搖頭稱沒什麽事。
見他如此固執,沈青硯也不好再勸,叫上蘇月夕離開範家。
在他們走後蒙煙與範理回到堂屋,“老範,你與老覃的關係沈公子是怎麽知道的?”
範理也很不解,他與老覃是因為采藥才認識的,這些年因為自己的身份,他與對方交往都盡量不讓旁人知曉。
今日自己替這沈青硯針灸完後,他居然開口就說出老覃,甚至神情都沒有絲毫波動。
蒙煙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那他說的會不會是真的?”如果老覃當真背叛他們,那他們一家三口怕是死得慘。
“哼。”範理冷哼,“這世上誰背叛我老覃都不會背叛我,咱們就安心待在這裏。”
此刻他心裏對沈青硯的厭惡達到頂峰,連最後兩次施針都不想給他做了。
蘇月夕推著沈青硯走在回村的路上,“你剛才同範大夫說了什麽,他怎麽會這般生氣?”
“沒什麽,隻是給他說了一件即將發生的事,他不信罷了。”
即將發生的事?那沈青硯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蘇月夕那遺忘許久的猜測又浮現出來,推著輪椅的手輕輕收緊。
“你怎會知道即將發生的事?”
沈青硯台眉頭微蹙似有懊惱混雜其中,不過他很快收斂好情緒。
目光看前路兩旁被熱浪吹動的樹葉野草,“見微知著罷了。”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輪椅扶手,“這位老覃你可知是誰。”
蘇月夕搖頭,她又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哪能知道啊。
“他是鎮上百草堂的掌櫃。”百草堂就是蘇月夕當初賣石斛的那家藥鋪。
“今日範家那些何首烏你看見了吧,同為醫者,且他還有家藥鋪,為什麽不留著自己用,反而悉數給範家。”
蘇月夕擰眉,“光是憑這個也不好說人家心懷不軌吧。”雖然這行為在她看來是有些不正常。
“多年情誼,有時抵不過利益二字。”沈青硯抿唇,“據我所知,這位覃掌櫃在臨川縣的賭坊輸了不少銀子。”
蘇月夕瞭然,如果是這樣就解釋得通了,“那範大夫他們豈不是很危險。”
“咱們要不要再勸勸他們?”
沈青硯搖頭,“該做的我都做了,範大夫執意一意孤行便由他吧。”
“可是你的腿?”她擔心範家真出事,沈青硯的腿該怎麽辦。
沈青硯卻笑了笑,“也不知是不是每日泡腳的原因,我這腿已經能有明顯的感覺,若真的不能再施最後兩次針,想來也會恢複好的,隻是要耽誤些時間罷了。”
行吧,既然他都這麽說了,蘇月夕也不好再就這個話題延伸什麽,大不了回去加大靈泉水的劑量。
兩人慢悠悠走在路上,安樂鎮到青禾村中間有一段較為偏僻的小道,走這裏能節約一刻的時間。
說是小道其實就是在林中硬開出的一條路,隻是來往走的人多了便成瞭如今略有些平坦的模樣。
蘇月夕推著沈青硯剛進入小道,就眼尖的看見前方植被茂盛的雜草間異常的晃動。
她停下腳步,微微俯身,“你瞧那前麵的草叢,不會是有什麽猛獸吧。”
這片林子茂密得很,有野生動物也不意外。
沈青硯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神色頓時緊張起來。
“不像是野獸,我看更像是歹人。”他怎麽把這檔事忘記了。
如今他們的情況要是被發現肯定逃不過,可這四周又沒有能隱匿他們的地方。
“一會我引開他們,你什麽都不要管,往村裏跑就行。”目前的情況他做餌是最好的。
蘇月夕哪裏能同意丟下他獨自逃生。
“別慌,一定有辦法的。”她強裝鎮定,小心翼翼的推著沈青硯到一處大樹後麵。
“老王,在不在,快來救命。”
她閉上眼睛小聲喊著,一旁的沈青硯直愣愣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