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了圖節省時間,這次換椰奶就沒特意去鎮上,誰料沈品竹居然當眾問她這個問題,她該怎麽回答著。
死腦子,快轉啊,蘇月夕腦子瘋狂運轉。
“白日你們去河邊泡木薯的時候,有人送上門來的。”沈青硯悠悠說道。
蘇月夕愕然看向他,然而沈品竹繼續追問,“可是娘白日不也在家嗎,怎麽娘不知道。”
她這麽一說,周如棉也反應過來。
對啊,白日她一天都在家中做芋圓,有人來她不可能不知道啊。
沈青硯麵不改色,“沒有,那時候娘去田埂那邊漚肥了。”
他這樣一說周如棉倒是想起來了,家裏削下來的木薯皮太多,她便趁空挑了些去漚肥。
“原來是這樣,下次如果再有累積積分30950。人要送椰奶來,月夕你說一聲。”
蘇月夕訕訕點頭,“我會的。”麵上波瀾不驚,心裏驚濤駭浪。
這椰奶是她在商城中兌換的,不可能是人送來的。
沈青硯為什麽要替她解圍,他到底是不是知道什麽。
她想問他,可沈青硯坐在輪椅上低著頭,默默回到自己房中。
蘇月夕隻得將疑惑埋在心裏,等有機會再旁敲側擊問下吧。
翌日一早,沈慶趕著牛車出現在門外,蘇月夕與沈青河把椰奶芋圓和木薯糖水搬上車。
三刻後牛車抵達安樂鎮,因為牛車也要進城,蘇月夕給了四文錢的進城費用。
先把沈青河送到城西固定擺攤的地方,然後蘇月夕又讓沈慶趕車到珍味坊後門那裏。
鄭掌櫃早已等候多時,看到他們來了連忙叫人將椰奶和芋圓拿進後廚。
“慶叔,你先回去吧,今日我估計得在珍味坊多待些時間,晚會我自己回去。”蘇月夕對沈慶說著。
沈慶牽著牛車往城門口方向過去。
“蘇娘子,這怎麽不是做好的?”鄭掌櫃詫異道。
“芋圓儲存期隻有2-4個時辰,若擱置久了難免會變質。”
“所以我就把芋圓做成半成品,鄭掌櫃可讓人一次煮50碗的量,這樣也不會浪費。”蘇月夕說著,畢竟誰也不知道今日芋圓的銷量會如何。
鄭掌櫃連連點頭,“還是蘇娘子考慮得周到,這芋圓要煮到什麽程度是最好的?”
“浮出水麵後再勻速多數90下,那時口感最好,軟糯不失嚼勁。”
“如果有冰塊更好,到時候可以放在椰奶之中,夏日裏吃口感更好。”
冰塊這東西雖然難得,但珍味坊卻備了不少。
鄭掌櫃當即就讓人準備了些冰塊放在椰奶裏麵加以冰鎮。
為避免他們第一次掌握不好度,蘇月夕便在酒樓後廚手把手演示了一遍,再讓大廚重複一遍,確保口感沒問題才點頭。
珍味坊是做午市和晚市為主的,因遍佈整個大淵四處,菜品匯集了各地的特色,種類不少。
“怎麽沒見雲公子呢?”蘇月夕好奇,以雲楚行對椰奶芋圓的重視,這第一日銷售他不可能不出現的。
鄭掌櫃扯了扯嘴角,“昨天少爺被老爺差人接去臨川縣了,估計得待幾日。”
少爺背著老爺又擅自做主,去縣裏這頓打是免不了了。
蘇月夕並不知道鄭掌櫃心裏想的,便點點頭。
“蘇娘子,這是今日的尾款和明日的訂金。”鄭掌櫃將準備好的六兩銀子交給蘇月夕陽。
“多謝。”
午市很快到了,第一波客人不斷進入珍味坊,這些人穿著錦衣華服,一件衣服便能抵上農戶一兩年的收入。
裏麵不乏珍味坊的常客,他們剛一坐下小廝便熱情的上前幫他們點著菜。
蘇月夕聽了幾耳朵,每桌的消費都不低於5兩銀子,這消費力果真令人咂舌。
這時她看見鄭掌櫃命人在每桌客人那都送上了一份椰奶芋圓。
“鄭掌櫃,這是什麽東西,怎麽從來沒有見過?”有客人好奇道。
鄭掌櫃笑嗬嗬地走到大堂中央,“這是本店新推出的甜品,叫椰奶芋圓。”
“承蒙各位照顧,東家便吩咐前三日,每桌前來珍味坊消費的客人都免費贈予一份。”
“若各位覺得好吃再點便是。”鄭掌櫃說著將椰奶芋圓的定價告訴了眾人,一碗椰奶芋圓售價60文。
奸商啊這是,一碗60文,難怪大家都說珍味坊從不賺窮人錢。
這雲楚行可以啊,把她賣木薯糖水的套路用在這裏。
隻是他可比自己大方多了,這珍味坊一天怎麽著也有40桌客流量,一連送三天那不就是1兩多的銀沒了。
不管是椰奶還是芋圓,這些人都沒聽說過,尤其是這芋圓還與湯圓極其相似。
有人吃了一口覺得好吃極了,“這芋圓是什麽做的,比湯圓可有嚼勁多了。”
鄭掌櫃看向那位客人,“想必諸位聽說過城西有家賣木薯糖水的吧。”
眾人點頭,他繼續道:“這芋圓便也是用那木薯為原料所做而成。”
這些人裏許多都吃過木薯糖水,都接受木薯無毒的情況,倒也沒多少害怕的抵觸,更多的還是驚訝。
“木薯竟然能做成這個,還有這椰奶,也是好喝得不行。”
“鄭掌櫃,再給我來一份。”有人喊道,“不,再來兩份,我一會帶回去給我爹孃也吃吃。”
一聽這人的話,其他客人也不淡定了,紛紛也讓鄭掌櫃給自己留幾碗。
鄭掌櫃正準備點頭答應,突然瞥見蘇月夕衝他搖頭。
“各位客官,容我先到後廚去瞧瞧。”說著他便退到後廚。
蘇月夕已經在這等著他了,“蘇娘子,可是有什麽不妥?”
“鄭掌櫃,我建議是每日可限量銷售,例如午市100碗,晚市100碗,每桌客人最多隻能購買3碗。”
這些人根本不差錢,若想長久將人留下,那就得饑餓營銷,同木薯糖水一樣。
鄭掌櫃立馬會意她的意思,“蘇娘子說得對,我這就去辦。”
外麵那些客人一聽限量,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搶得更厲害了,生怕自己買不到。
蘇月夕在確定午市沒出任何岔子後才從珍味坊離。
不料她從裏麵出來的身影被從縣學回來的沈成才瞧見。
那是蘇氏嗎?沈成才並未看清對方的容貌,隻是感覺與蘇月夕極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