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時,蘇月夕正準備把背簍背起,沈青河一把搶過。
“大嫂,今日我來背吧。”他是男孩子,力氣大,總不能還讓大嫂背吧。
反正也沒有多重,蘇月夕便讓他背著了,自己則把四碗椰奶芋圓放進沈青硯編好的竹籃中。
今日沈慶要忙地裏的事情,就沒有牽牛車到村口,兩人隻得走路前往安樂鎮。
沈青河因為已經來過一次鎮上,不像第一次那般好奇,而且他牢記今天的目的是要替大嫂賣糖水。
“陳嫂子,來兩碗餛飩。”蘇月夕熟門熟路的說著。
餛飩一碗八文錢,沈青河不想要,“大嫂,要一碗吧,我回家再吃。”
蘇月夕可不同意:“一日中早飯是最重要的,要是不吃以後可長不高。”
沈青河正是長個子的年紀,許是以前吃的都沒什麽營養,看上去還沒有1米6。
“可咱們兩人就得十六文錢。”這錢放在老宅都夠一家十幾口一日的用度了。
“這不是你關心的問題,你隻需要好好吃飯就行。”蘇月夕不希望讓幾個孩子形成太節省的價值觀,有的錢該花就得花。
陳嫂子笑著把餛飩放在桌上,兩人三下五除二就將餛飩吃完。
“青河,以後每日賣糖水的任務我準備交給你。”一旦同雲楚行把椰奶芋圓的生意談好了,木薯糖水這邊她肯定就顧不太上了。
但好歹一日也能賺100多文,她也不想就這樣扔下,索性就拿來給沈青河刷經驗吧。
“給..給我?”沈青河結巴了,“可我根本沒做過生意,萬一做不好呢。”
“所以今日我才特意帶你出來,一會等人多起來後你就大聲吆喝。”
一刻後,街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沈青河站在攤子前,紅著臉低下頭,手不安的搓著衣角。
剛才大嫂說讓他大聲叫賣,可他光是看到街上這麽多人就緊張得不行。
蘇月夕也不催他,想要做好生意,會吆喝是必須得學會的。
“青河,如果你再這樣站著不動,今日說不定咱們要賣很久才能賣出去。”
聽到這話沈青河緊張的嚥了咽喉嚨,不停的大口喘氣,掙紮得不行。
突然他心一橫,像是豁出去般,閉上雙眼頭微微上抬。
“賣木薯糖水咯,又香又甜的木薯糖水,一碗五文,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喊完之後他臉紅得似要滴血,好的是在他吆喝之後果然有客人被吸引過來,讓他給自己來一碗。
沈青河臉上浮起喜色,在大嫂的幫助下買出經自己手的第一碗糖水。
然後接二連三的來了客人,沒一會就賣出十碗。
“大嫂,咱們賣了十碗出去了。”沈青河興奮地對蘇月夕說著,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除了種地外還可以在鎮上做生意。
蘇月夕笑著點頭,“是啊,都是你賣出去的,這做生意是不是沒你想象中這麽難啊。”
沈青河不停的點頭,眼中已經浮現出一股自信,“今日我一定能把這些糖水賣完的。”
蘇月夕笑而不語,沈青河的吆喝固然有用,但大多來的客人還是因為她之前累積下來的口碑。
但她也不打算告訴他,孩子有信心纔是最重要的。
剩餘的糖水售賣她就讓沈青河獨自去處理,自己則跑到餛飩鋪那同陳嫂子聊天。
“嫂子,以後這木薯糖水就是我二弟來賣了,你們若有空麻煩替我多看顧看顧他。”畢竟還是十三歲的孩子,蘇月夕多少還是不放心。
“放心吧,我和你陳大哥會替你看顧的。”陳嫂子說著。
蘇月夕將一碗椰奶芋圓從竹籃拿出來給陳嫂子,“嫂子,這是我新研究出來的吃食,你嚐嚐。”
陳嫂子接過去看了半天,“這也是用木薯做出來的?”
“嗯,不過我改良了下。”
陳嫂子自己吃了半碗,另外碗留著等自家男人忙完再吃。
“哎喲,這東西味道真不錯,蘇妹子你準備賣嗎?”要是她賣,日後自己每日也買一碗。
“賣是肯定要賣的,不過不在攤子上賣。”蘇月夕說道。
“是要賣給那個公子嗎?”陳嫂子立刻想前幾日天天來買木薯糖水的雲楚行。
蘇月夕點頭,“不出意外就是他吧。”
陳嫂子歎了口氣,“那日後怕是再也吃不到咯。”這東西她都能看出好,那種貴人能看不出價值嗎。
以往雲楚行都是在辰時五刻左右出現在她攤子前,今日她都等到巳時了對方還沒有出現。
莫不是不來了吧,可昨日沈青硯又說木薯這事同雲楚行說不定能解決。
就在沈青河最後一碗木薯糖水賣完前,雲楚行身邊的小廝來了。
“蘇娘子,少爺在珍味坊等您,勞煩您同我走一趟。”
蘇月夕挑眉,原來是珍味坊的少東家啊,難怪當時說再多的量都吃得下呢。
“青河,收攤子,同我去珍味坊。”她對沈青河說著,“小哥,這是我弟弟,他能同我一起去吧。”
“蘇娘子叫我石頭就好。”他說著看了眼沈青河,“既然是蘇娘子的弟弟自然是可以的。”
沈青河想不到同大嫂談生意的居然是珍味坊,這可是他們鎮上最大的酒樓。
不僅如此,聽說在大淵朝好多地方都有珍味坊的店呢。
兩人跟著石頭來到珍味坊,一是做二層結構的房屋,裝修看著就是富麗堂皇四個字。
掌櫃見石頭領來的人,瞬間明白這應該就是少爺所說的那位蘇娘子,便熱情的上前招呼著。
“少爺在樓上包房等著,蘇娘子上去就可以。”
“有勞了。”蘇月夕淡定的回著話。
一旁的沈青河就不淡定了,他哪裏來過這種地方,而且掌櫃還這麽彬彬有禮。
石頭看出沈青河的緊張,便對蘇月夕說道:“青河兄弟就讓他在樓下等候吧,我一會讓廚房那邊準備些吃的。”
蘇月夕知道談生意這樣的場合,雲楚行估計不想讓旁人在場,便也同意了石頭的話。
“那就麻煩石頭哥替我照顧下我二弟。”
她提著竹籃順著樓梯上到二樓最裏間的廂房,雲楚行已經等候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