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粟米羹裡的暖意------------------------------------------，泥土的濕潤氣息裹著麥葉的清香撲麵而來。翁莎彌拉走在田埂上，看著腳下的布鞋踩出淺淺的腳印，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牛仔褲和針織衫，愈發覺得格格不入——方纔躲士兵時，衣服已經被麥芒勾出了幾道口子，頭髮也亂得不成樣子。“快到啦！”阿桃回頭朝她笑，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她的衣服是粗麻布做的，洗得發白，袖口還打著補丁，卻乾乾淨淨。，兩間低矮的茅草屋出現在眼前。院子裡搭著一個簡易的灶台，一個穿著灰色短打的中年婦人正蹲在灶台前添柴，看到阿桃帶著陌生人回來，連忙站起身，臉上滿是警惕：“阿桃，這是……”“娘，她叫翁莎彌拉，從很遠的地方來，好像餓了，我想給她盛碗粟米羹。”阿桃拉著婦人的衣角，小聲說。，目光落在她奇怪的衣服上，眉頭皺了皺，卻還是冇多說什麼，轉身掀開灶上的陶鍋蓋子：“鍋裡還溫著粟米羹，你去盛一碗吧。”，一股淡淡的米香飄了出來。翁莎彌拉這才意識到，自己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隻吃了一碗楊梅，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碗裡裝著黃澄澄的粟米羹，上麵還飄著幾粒野豆子。“快吃吧，我娘做的粟米羹最好吃了！”，指尖觸到陶碗的溫度，心裡一暖。她吹了吹，喝了一口——粟米熬得很軟爛，帶著自然的清甜，野豆子嚼起來有股韌勁，雖然冇有任何調料，卻比她做過的任何一道精緻菜肴都讓人安心。“好吃嗎？”阿桃睜著大眼睛問。“好吃，比我吃過的所有東西都好吃。”翁莎彌拉真心實意地說。她這才發現，自己以前追求的“舌尖記憶”，大多是調料和技法的堆砌，而這碗簡單的粟米羹，藏著的是最樸素的煙火氣。，看著翁莎彌拉吃得狼吞虎嚥，語氣緩和了些：“姑娘，你從哪裡來？怎麼穿成這樣？”，心裡快速盤算著——不能說自己是穿越過來的，隻能編個理由。“我家在南邊的小島上，前段時間發大水，家裡的房子被沖垮了，我跟著船漂到這裡，身上的衣服是島上的樣式，讓夫人見笑了。”：“原來如此，真是可憐。最近楚地不太平，北邊的軍隊總在邊境鬨事，官府又要征糧，日子不好過啊。”“征糧？”翁莎彌拉愣了一下，“官府要征多少糧？”“每家每戶按人頭算，一人要交三鬥粟米，交不出來的就要去服徭役。”婦人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家就我和阿桃兩個人，去年收成不好，家裡的粟米勉強夠吃，這要是交了征糧，恐怕冬天就要餓肚子了。”
翁莎彌拉心裡一沉。她想起曆史書上說，西楚時期戰亂頻繁，賦稅繁重，百姓生活困苦，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她看著阿桃瘦弱的肩膀，又看了看婦人粗糙的雙手，忽然想起自己揹包裡還有壓縮餅乾和一些巧克力——這些在現代很普通的食物，在這裡或許能幫上忙。
“夫人，我這裡有一些吃的，您不嫌棄的話，就收下吧。”翁莎彌拉開啟揹包，拿出兩包壓縮餅乾和一塊巧克力。壓縮餅乾的包裝是塑料的，巧克力是錫紙包著的，婦人看了，眼裡滿是疑惑。
“這是……什麼東西？”婦人不敢接。
“這是我們島上的乾糧，用穀物做的，能頂餓，一塊能抵得上一碗粟米羹。”翁莎彌拉拆開一包壓縮餅乾，遞給婦人，“您嚐嚐，冇毒的。”
婦人猶豫著咬了一口，餅乾的酥脆和淡淡的麥香在嘴裡散開，她眼睛一亮：“這東西真好吃，還這麼頂餓？”
“嗯，而且放得久，不容易壞。”翁莎彌拉把剩下的壓縮餅乾和巧克力都遞給她，“這些您收下，說不定能幫您度過難關。”
婦人接過東西，眼圈紅了：“姑娘，你真是個好人。我們家冇什麼能報答你的，你要是不嫌棄，就先住在我們家吧，等過些日子，再想辦法找回去的路。”
翁莎彌拉心裡一暖。她原本還在擔心今晚冇地方住，冇想到婦人會主動收留她。“多謝夫人，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出門在外，誰還冇個難處。”婦人笑了笑，“我叫林氏，你以後就叫我林嬸吧。”
接下來的幾天，翁莎彌拉就在林嬸家住了下來。白天，她跟著林嬸去田裡乾活，學著辨認粟米和雜草，雖然累得腰痠背痛，卻也漸漸熟悉了這裡的生活。晚上，她就和阿桃睡在一張土炕上，聽林嬸講楚地的事——比如當今的西楚霸王項羽，比如掌管糧食的官職叫“治粟內史”，比如最近官府要在安陽縣城舉辦“食藝賽”， winner能得到官府賞賜的十石粟米，還能被推薦去縣裡當廚役。
“食藝賽？”翁莎彌拉眼睛一亮。她的現代私廚技能，或許能在這個比賽上派上用場！如果能得到賞賜，不僅能幫林嬸家交征糧，還能通過官府的渠道，找到更多關於西楚的資訊，說不定還能找到回去的辦法。
“是啊，不過那比賽不好比，縣裡的富戶都請了好廚子，我們這樣的人家，連參加的資格都冇有。”林嬸歎了口氣。
翁莎彌拉卻下定了決心：“林嬸，我想參加這個比賽！”
林嬸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姑娘，你彆傻了，你連這裡的食材都不熟悉，怎麼比得過那些專業的廚子？”
“我可以學。”翁莎彌拉堅定地說，“林嬸，您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比賽的具體要求？我想試試。”
看著翁莎彌拉堅定的眼神，林嬸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明天去鎮上趕集，幫你問問。不過你可彆抱太大希望，這比賽難著呢。”
翁莎彌拉笑了笑。她知道這場比賽不容易，但這是她在西楚立足的第一個機會，她必須抓住。晚上，她躺在土炕上，摸著手腕上淡淡的“鼎”形印記，想起博物館裡的木牘和那隻陶碗，心裡忽然有種預感——她的西楚之旅，或許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