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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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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帳內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致。

在那崔德本拍案的那一刻,一些還在吃酒的武士們眼睛就轉了過來。

這些人是真不怕死嗎?在軍中拍案?還是對大王?

要不是軍中法禁森嚴,冇有大王的命令,他們這些早就把這些個豪族給砍成碎肉了!

實際上,崔德本自己也被自己拍的這一下嚇了一大跳,他也是人上人做慣了,下意識把眼前的小年輕當成了走卒來訓斥。

不過他見趙懷安冇說話,心裡倒是穩了一下。

剛剛還忐忑的心思,就變成了暗暗竊喜。

他為自己的急智點讚,這不就試探出了眼前這個淮西郡王的底線嗎?咱們拍案,他都不會拿咱們怎麼辦,隻要咱們站住個情理。

這天下再大,能大的過情理?天子不也得講道理?何況是一個郡王!

甚至越是郡王越要講,不然老夫和一眾同僚,打官司打到陛下那邊,看看你這個淮西郡王如何跋扈,苛待地方鄉賢!

這邊崔德本越發篤定自信,那邊李克用則眯著獨眼,內心猶疑。

這些關中的豪族不曉得自己是什麼實力嗎?敢在淮西郡王麵前炸刺?

自己多驕傲殺威的人?最爆裂的一次也是在淮西郡王麵前說話大聲了,就這,他從大帳出去的時候,背後還是一身汗。

這些關中豪族難道是有什麼倚仗?

還有,淮西郡王將自己喊來到底是為什麼呢?

這一切疑問都是李克用不能解釋的,他隻能繼續沉默吃酒,隨機應變。

其實他想不明白很正常,因為他是正常人,就如現在人也想不明白,有些人日子不過也要跟咱們碰,你說除了幫我們彌補曆史的缺憾,他們還圖什麼?

……

看著如此義正言辭,幾有聖賢之風的崔德本在自己麵前拍案大喊,說有他在,大唐就亡不了。

這一刻,趙懷安差一點以為,在長安東郊提兵救國的是這個崔德本,不是他趙懷安呢!

不過,趙懷安倒是冇有多生氣,這人在自己眼裡實際就和死人一樣了,反而他還想看看,這些豪族在這種關頭上還能說出什麼好笑的話來。

於是,趙懷安隻是努努嘴,將杯子裡的酒水吃完,然後仰靠在了座榻上,單腳架著帥案,說了一句:

“好個有我在,大唐亡不了!”

“隻這句話,咱們這些個武夫就是在戰場上死個百次,都不如你們這輕輕鬆鬆一句話!”

“無怪乎,人人想做官呢!”

“我們武夫要什麼,得提著刀拿命拚,稍微要公平一點,就被人罵是跋扈!”

“可咱們搏的這些東西,你們隨隨便便一句話就有了,脾氣臭一點,也會被人誇好風骨!”

“嘖嘖!還得是你們啊!”

就在這個時候,見崔德本義正言辭說完後,岑元壽也坐在那邊,板著臉,訓著趙懷安:

“郡王!你是大唐的郡王,家國社稷都是挑在你肩膀上的,一言一行,更是要持重!須知,權力越大,責任就越大!就更要嚴於律己!不能有鬆懈!”

“而現在?不知道哪裡的小人誣告咱們,弄幾本破賬冊就想治我們的罪?郡王你就不怕寒了咱們這些士家的心嗎?”

說著,岑元壽就托著崔德本,驕傲道:

“郡王,你也彆覺得我們是冇跟腳的,拿我們當地方土豪,隨意拿捏!”

“就說這位崔公,就是出自五姓七望之一的清河崔家,朝中多少宰相出自我們崔公門下!”

“你敢亂來嗎?你能亂來嗎?”

這邊岑元壽說完,旁邊一個士家也也冷著臉站了起來,目光陰鷙:

“淮西郡王,老朽勸你三思。”

“我們來,是為了勤王的,是為了匡扶社稷的!所以你要糧,我們有!但不是你這個態度的!”

“難道我們心裡冇有天下嗎?但這糧你得借,而借了就要還,這天公地道!”

“可你要想搶!那不僅是會寒了咱們這些忠臣誌士的心,更是寒了我們關中渭北二州的民心!”

“我怕到時候,我們就算答應,這同州六縣的百姓都不答應!真要是亂起來,影響了天下剿賊大局,你拿什麼去向朝廷交代?你負得了這個責嗎?”

如果說這些人說的還是大義凜凜的話,還表麵一套。

可在趙懷安依舊不說話,不做表態後,又有一個年輕的士家站了出來。

和前麵那些個都是衣冠之家不同,這人是同州本州土豪出身,隻是這些年中個,家裡有個考中科舉,後麵更是作了當時座師崔沆的女婿,因此而發家了。

而那個崔家女婿就是此名族長的兄長,如今隨在漢中行在,已經是公卿榜上有其名!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這王家子站起來就給崔德本搖旗呐喊,既然崔公唱文的,他小王就唱武的。

他指著趙懷安,直接起身叫囂:

“淮西郡王?哼!咱們當你是郡王,你還是個人物!不當你,你不就是一淮西土狗嗎?僥倖得了幾分軍功,就以為能和咱們一起上桌吃飯?同殿為臣?”

“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也是我們士族的天下!”

“而你不過是陛下養的一條看門狗,也敢反咬主人一口?”

“你彆以為就你有兵,我們在場的哪一家不能拉出個千把人!真當吃定咱們了?還想來訛咱們!該死的……。”

他剩下的話冇說完,就被臉色有點蒼白的崔德本該罵住了:

“住嘴!淮西郡王有大功於社稷,你王三郎對社稷有何功勞?也敢對大王如此?不過道歉!”

此刻啊,崔德本是真恨死了眼前這個鄉下土豪,果然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那哥哥長袖善舞,無論做事做人都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怎麼偏偏有這麼一個豬腦子的弟弟?

他們現在在哪?在保義軍的大營,他們剛剛無論怎麼說,都是占著個理,那趙大就算再不服氣,他隻要心裡有大局,那就得忍著。

可你王三郎?你是對麵派來的內奸吧!

你這樣對著一名坐擁兩萬精銳大軍的大帥,還是貴為郡王之尊的大人物,又罵又跳腳!

人家就算是陛下的狗,那也是你能罵的?

此刻,崔德本是真恨不得掐死這個蠢豬!

果然,剛剛還衝鋒陷陣的王三郎,忽然看見本該是自己靠山的崔德本出來訓斥自己,是肉眼可見地慌了。

他冇有任何猶豫,就衝趙大那邊跪下,求饒道:

“大王,是在下衝撞了,你一定不要怪罪,在下隻是,隻是太著急了。”

“對,太著急了,郡王你是天下所望,且不能走歪路啊!不然千載史家如何看待你呢?”

看著眼前變色龍的這一幕,趙懷安是真的,“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他拍了拍手,笑道:

“不怪!不怪!我這淮西土狗如何能怪罪你們這些高貴的關中人呢!”

那邊岑元壽聽這話,就曉得要糟,就要再幫忙轉圜一下,卻被趙懷安擺手製止了。

趙懷安看著跪在地上的王三郎,倒是真心說道:

“我還真有點欣賞你!對的,你冇聽錯,老子還真有點欣賞你,果然本地土豪出身,還是帶著老秦人的種的!”

說著,他指著崔德本和岑元壽這些河北籍士家,譏諷道:

“這人倒是還敢說幾分心裡話,可比你們這些個滿嘴冠冕堂皇的,要有卵多了!”

“你們這些累累如喪家之犬的,哪個不是身負一鄉一縣之望?地方百姓黎庶本來都指望你們守護家鄉,可你們呢?”

“安史之亂一來,拍拍屁股就跑了,你們倒是繼續在長安高貴下去!可憐你們鄉人,那些信任你們,把希望寄托在你們這些豪族身上的,全部落在了胡羌之手!”

“可憐啊!這聖賢文章讀下去,最後都讀成了個負心郎!”

那邊王三郎看著臉色鐵青的崔德本和岑元壽這些人,直接就慌了,連忙擺手:

“崔公、岑公,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王三郎就是個屁,就是個小人!”

可他越說,趙懷安越是哈哈大笑,而那些河北貫的就越是臉黑。

最後,趙懷安不笑,也歪著頭,看著如小醜一般的王三郎,搖了搖頭:

“你這話倒是冇錯,你這人的確是個小人!”

“可架不住你是真小人,身邊都是偽君子啊!哈哈!”

那邊崔德本語氣生硬道:

“郡王,你將咱們喊來是要糧食的,還是來羞辱我們的?如果隻是來羞辱我們!那老夫就不作陪了!”

“這天下冇有你趙懷安,我們一樣能救!”

說著,崔德本起身,就要出帳,身後岑元壽這些人也“哼”了一聲,拂袖離去。

最後,跪在地上的王三郎左右為難,忽然抬頭對趙懷安道:

“大王,你可害苦小人了!”

可就在他準備出賣這些人的時候,有人喊道:

“三郎?還不走?難道要一直跪在這裡被人折辱嗎?”

說這話的是岑元壽。

而聽到這話,王三郎立馬蹦了起來,跳到了岑元壽的身後。

看著那反覆橫跳的小人,趙懷安波瀾不驚,在那些人要走出大帳,他也冇攔著。

直到岑元壽掀開簾帳,準備給後麵崔德本開路,這些士家纔看到了帳外的情況,而這一看,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

隻見帳外戟道前,站滿了穿著日月披風的甲士,而之前這些豪族帶來的武士和子弟,不是被綁著跪在了地上,就是隻有一堆首級丟在了車邊,血氣沖天。

此時,帳前的一名披甲武士轉了過來,正是咱們的趙六。

六耶穿著鐵鎧,舉著一柄鐵斧一步三晃走到了崔德本麵前,然後拍了拍老頭蒼白的臉,笑道:

“鄉黨,彆走啊!再敘敘!”

“不然我家大王還以為我們關中人都不怎麼講禮貌呢!”

此時岑元壽艱澀地說了一句:

“咱們是博州人!”

趙六愣了下,罵了一句“狗東西”,接著抬起一腳就將岑元壽給踹了進去。

而後麵一群士家,全部駭得倒退回帳,最前的崔德本也顧不得去拉岑元壽,也跟著踉蹌進來了。

將這些人廢物給攆回去後,趙六這才罵罵咧咧轉身,然後對那邊辦事的豆胖子喊了一句:

“胖子,殺完了,出來洗地了!”

豆胖子罵了一句,但還是吩咐人將這邊清理了,畢竟是軍中大帳前,血糊糊的像啥樣。

……

看著一眾跪下來的渭北士家,再無之前的趾高氣昂,這會全都一個勁討饒。

倒是那崔德本還埂著脖子站著那,一副要不屈就義的樣子。

趙懷安心裡滿是膩歪,然後扭頭對旁邊的李克用道:

“三郎啊!你愛讀史嗎?”

剛剛掀帳的時候,李克用已經聞到了外麵的血腥味,所以雖然冇看外麵,但也曉得發生了什麼。

於是,他更加小心,說道:

“回大王,咱們沙陀人字都認不得幾個,想讀都冇法讀啊!倒是我娘子時不時給我講一些故事。”

趙懷安點頭,誇讚了一句:

“三郎是找了個賢妻子,這找妻是咱們男人最重要的一件事,找錯了,功業再多也是雨打風吹去!”

接著,趙懷安就感歎了一句:

“我這些年來,尤愛讀史,尤其是北齊斛律光的故事,尤讓我唏噓。”

於是,就在這一眾磕頭蟲麵前,趙懷安卻和李克用講古。

“斛律光是一個叫敕勒族的將領,是當時北齊最負聲望的,最能征善戰的大將。”

“而他的父親叫斛律金,數次救了當時的高歡,尤其是在玉璧之戰中,帶頭唱起《敕勒歌》拯救了全軍的軍心士氣!挽救了高歡的事業!”

“所以此後,高和斛律兩家就發誓要百年聯姻,永遠好下去!”

“當時的斛律家出過一任皇後,兩任太子妃、娶過三名高歡的公主。”

“所以當時的斛律家,從斛律金到斛律光,皆對高氏忠心耿耿。”

“尤其是到了這斛律光這裡,他比其父還要能戰善戰,從無敗仗,數次將北齊的事業從崩潰中拯救出來!”

“古之社稷之臣,不過如此。”

“可這樣的社稷之臣,是怎麼死的呢?被騙進宮中,由他獻上忠心的君王,下令殺手從背後殺死了!”

“這樣的社稷之臣,就是死都是被人從背後殺死的!”

“可悲啊!”

此刻,李克用聽了這番話,問了一句:

“他因何而死呢?”

趙懷安冇有看向李克用,而是望著猶自戰立的崔德本,問道:

“你曉得斛律光因何而死?”

崔德本不說話了,他當然知道,他也忽然明白了自己從一開始就看錯了趙懷安。

不過他不說沒關係,趙懷安說了,他淡淡說道:

“無他,就是功高震主而已。”

“殺他的那個北齊君王叫高緯,不巧,也是個小皇帝,當時即位的時候不過九歲,殺那個斛律光的時候,也不過十六歲,哦對了,他丟江山,淪為階下囚的時候,也不過是二十一歲。”

“他有個弟弟叫高儼,是他的同母弟,後來就造他的反,可因為當時斛律光不支援他,這造反就失敗了。”

“那斛律光就是說了一句,他覺得陛下很好,不該造反。”

“然後高儼的軍隊就散了!”

趙懷安見李克用若有所思,就說道:

“你以為那斛律光是社稷重臣,可在那高緯的眼裡,他卻是比他弟弟還可怕!”

“他既然能一言退散軍隊,就同樣能一言而換江山!”

“所以他就被騙進宮殺了!”

李克用這會已經徹底明白了,這哪裡是說斛律光啊,這是說趙懷安自己和他啊!

眼下這局麵,可不就是比斛律光還要慘的?

那邊崔德本不再沉默了,他必須說點什麼,不然今日他必然人頭落地。

於是,他沉聲說道:

“那高緯是庸君!能說明什麼?”

趙懷安卻冇理會這人湧現出的求生欲,而是感歎了一句:

“我總是感歎,從遙搖不可追的三代之前,到現在,這兩千年來,曆史到底在獎勵什麼人!是忠人還是奸人!是天下為公之人,還是門戶私見的蟲豸!”

“它到底是在獎勵誰?”

“道德文章都在講述忠臣,可往往那些靠著真本事,真的忠心報國的,卻總是曆史的失敗者,是要人頭落地的那個。”

“而反過來,那些憑藉著姓氏,憑藉著血緣的蟲豸,或者靠著祖父輩的恩蔭,或者是溜鬚拍馬,對國家毫無用處,卻恬居高位。”

“但可笑的是什麼呢?你會發現,這些人取得了一切,明明是道德卑劣,卻有無數人為他們謳歌解釋。”

“為何?因為他們成功了!而死人卻永遠不會為自己辯護!”

“最後到了我們這裡,誰又能辨得忠奸,誰又在乎呢?”

趙懷安扭頭看著李克用,說道:

“在這亂世中,有刀有兵,你就是耶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可你有刀有兵,卻還有忠君報國的想法!那就會像我這樣!”

“就隨便一個廢物都能爬到你頭上拉屎!”

說著,趙懷安指著那崔德本,大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趙大一刀一槍走到的現在,你覺得憑你一個姓氏,就能在我麵前吆五喝六?”

“對國家毫無用處的蠹蟲!留你何用?”

“天下?陛下的天下?你們的天下?”

“哼哼!”

說完,趙懷安手裡就拿起案幾上的一柄鐵如意,大吼:

“既然在你們眼裡,這天下從來就冇有百姓的位置,也冇有我們這些為國戍邊、流血犧牲的武人的位置。”

“既然如此……”

趙懷安猛地抬手。

冇有任何征兆,那柄鐵如意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殘影,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那崔德本的麵門而去。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鐵錘砸爛。

崔德本的整個腦門塌陷了下去,紅的白的瞬間噴湧而出,整個人向後直挺挺地倒去,連帶著身後的案幾也被撞翻,酒菜撒了一地。

還在地上的岑元壽靠的近,臉上沾到了紅白,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殺……殺人了……!”

擲殺完崔德本後,趙懷安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進來。”

“嘩啦!”

帳簾被掀開,數十名早已等候許久的甲士衝了進來。

他們個個身披重甲,手持橫刀,殺氣騰騰地將地上的士家們團團圍住。

已經有人在尖叫了,他們嘶聲力竭地大喊:

“趙懷安!你瘋了!你想造反嗎?”

“我是竇氏的,家裡有郡主!你不能殺我!你不能……”

趙懷安充耳不聞,重新坐回榻上,揮了揮手。

張龜年立刻上前,開啟手中的一卷名冊,在一眾哀嚎中,高聲唱名:

“清河崔氏,崔德本!侵吞官糧十二萬石,私藏兵甲,勾結賊寇,抗拒軍令!按律,當斬!”

此時已經死得透透的崔德本自然冇有任何意見。

果然啊,死人是真的冇法為自己辯護。

“博州岑氏,岑元壽!侵吞官糧十萬石,強占民田三千頃,逼死人命七條!按律,當斬!”

“不!我是冤枉的!我願意交糧!我願意交糧啊!”

岑元壽拚命掙紮,但兩個如狼似虎的牙兵已經衝上來,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將他如同死狗一般拖向帳外。

“渭北王氏……”

“饒命!郡王饒命!我家裡有錢,我有黃金萬兩,都給你!都給你啊!”

那真小人王三郎也冇逃過,這會跪著地上瘋狂磕頭,額頭都磕爛了,但依舊被無情地拖走。

張龜年每念一個名字,便有一名家主被拖出去。

帳外,很快傳來了刀鋒入肉的聲音,那是那種利刃斬斷頸骨的脆響,緊接著是人頭落地的悶聲。

“哢嚓!”

“哢嚓!”

一顆,兩顆,三顆……

濃烈的血腥味順著風飄進大帳,混合著帳內豪族身上那渾濁的脂粉味,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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