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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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涇原軍節度使程宗楚的屍體被朱珍下令用套馬索,沿著宮城天街拖行了半裡。

直到血肉模糊,白骨森森,才被砍了腦袋拴在了宮樓上。

此時,太極宮城內,被殺散的涇原軍、朔方軍像被獵犬追逐的鹿群,四散奔逃,隨後被一網打淨。

在經曆了兩日多的苦戰,朱溫和尚讓的渭北軍團終於徹底擊潰了朔方軍和涇原軍的抵抗,再一次佔領了大唐的心臟。

朱溫和尚讓他們,是在二十六日淩晨突破玄武門,殺入宮的。

玄武門對於大唐來說,太有象征意義了。

因玄武門是坐落於宮城北垣的宮門,直接就對著太極宮,所以其重要性遠非尋常城門可比。

同時,玄武門因為直麵龍首原,地勢高亢,又是禁軍北衙的核心屯駐之地,扼守宮城與禁苑的咽喉要道。

可以說,自太宗朝那場喋血變故後,此門便與大唐的權力更迭緊密相連,其得失往往意味著皇權易手。

也因此,玄武門宮外的那一大片廣大的禁苑,也就變得分外重要。

當年玄宗皇帝還是在潛邸的時候,他就是買通了當時的禁苑使,所以才能進入玄武門,最後將韋家一朝給斬儘殺絕。

此刻,這座象征著帝國最後尊嚴與秩序的巨門再一次被攻破,其意義遠不止於佔領一座城門,而是表明大齊軍已經在長安城內徹底占據優勢。

過去兩日多的宮城戰事,堪稱一場經典的圍城絞殺戰。

朱溫與尚讓的渭北軍團,並未急於強攻各宮殿,而是首先集中精銳,如同剝筍般逐一掃蕩外圍負隅頑抗的朔方、涇原軍據點。

當時朔方軍和涇原軍因為貪戀宮城內的財貨,所以全部聚集在兩宮內,所以在黃巢軍發起總反攻的時候,直接就被圍在裡頭了。

而黃巢軍的另外幾個軍團也都各自負責一片坊區,在先行清剿了依托於坊市、牆壁進行巷戰的京西北諸軍散兵後,最後將太極宮、大明宮的外圍給包圍起來,之後徹底孤立了宮內的唐軍。

於此同時,北麵禁苑內的朱溫親臨第一線督戰,以重甲銳卒為先鋒,輔以簡易攻城器械,先後輪番進攻,一舉破門。

而當城門失守,朔方軍和涇原軍在宮城的防禦體係徹底崩潰,剩餘的唐軍士氣也隨之瓦解。

……

宮城內的硝煙尚未散儘,喊殺聲就陸續平息。

朱珍在陛台上找到了正俯瞰混亂宮城的朱溫,語氣興奮:

“大帥,宮裡唐軍都殺得差不多了!唐弘夫率朔方殘部往西逃竄,咱們要不要追?”

聽著朱珍的話,朱溫冇有說話。

此時的他,心境已悄然變化。

昔日投身黃巢,是為亂世求存、博取功名。

但如今,眼看著大齊軍紀日漸崩壞,入長安後的擄掠屠戮已失儘民心,加之各地唐藩勤王勢力蜂起,朱溫敏銳地嗅到,黃巢這艘大船,恐非久安之所。

他想起自己的幕僚,謝瞳,在數日前一次深夜密談中,曾藉著幾分酒意,對他剖白心跡:

“主公,恕下吏直言。”

“陛下起於草莽,借唐室腐朽、民怨沸騰之勢,方能席捲天下,直搗長安。然其性苛刻,好殺戮,尤以入城後縱兵剽掠、屠戮士紳為甚。此非開創基業之主所為,實乃流寇泄憤之舉也。”

當時謝瞳見朱溫不說話,就意識到朱溫心中對於那些長安的公卿們也不感冒,便又換了一個說辭:

“自古得人心者得天下!”

“陛下不要士心,還不要民心嗎?”

“可此番入城,大軍連長安百姓都不放過,又談何民心呢?”

“失了士心,不過無人為你出謀劃策,治理州縣;可若失了民心,便是自絕於這片土地!”

“民心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今我大齊雖據長安,然關中士民側目,天下藩鎮切齒。”

“主公,此情此景,我軍看似占了優勢,但實則已是強弩之末。一旦四方官軍合圍,城內再有變故,則危如累卵矣。”

謝瞳這一番話,直接把朱溫給乾沉默了。

其實謝瞳不瞭解的是,朱溫實際上既不在乎士心,也不在乎民心,他隻在乎軍心。

在他眼中,士紳的歸附不過是錦上添花,百姓的擁戴更是虛無縹緲,唯有握在手中的刀把子,纔是亂世安身立命、乃至問鼎天下的根本。

可現在軍心是什麼情況呢?

二次攻占長安後的大齊諸軍,表麵上看氣勢如虹,實則內部早已被一種危險的頹勢所侵蝕。

這種士氣,複雜而矛盾,絕非高昂或低落所能簡單概括。

在第一次入長安的時候,因為黃巢控製不住軍隊,使得諸軍大肆劫掠。

而這種放縱般的劫掠,固然讓大部分士卒在物質和身體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卻也掏空了他們的精神氣力。

黃巢軍中有很多人是因為水旱災情而加入的,後麵入了黃巢軍中後,得到的教育也是,正是狗朝廷,狗公卿,將他們曹州、鄆州的糧食給運走了,所以他們才死了那麼多人。

所以正是靠著這份仇恨和心力才一直支撐著這些人一路走到後麵,然而,勝利來的這麼快,也這麼唾手可得。

他們從嶺南誓師北上,幾乎隻是在荊襄一帶打了幾仗,甚至還都不是大規模的決戰,之後就幾乎是長驅直入到了長安。

可一切命運的恩賜,都已在暗中標記好了價格。

軍中老兄弟們在發泄完了後,一下子就失去了方向,人生也冇了多少追求,如此自然就是馬放南山了。

軍營裡充斥的不再是操練的喊殺聲,而是女人和美酒。

士兵們腰包鼓了,肚子滿了,但戰鬥的意誌卻也消沉,難以凝聚。

他們現在更想的是如何保住並享受到手的財貨,而非繼續投入下一場不知生死的惡戰。

而劫掠的另一個側麵影響是軍中驕橫之氣遍地,軍中將領難以約束。

大規模的洗劫是最傷軍中士氣的。

許多中下層將校乃至普通兵卒,認為江山是自己一刀一槍打下來的,享受是應得的。

而軍隊的戰鬥力來源於什麼?就是服從!縱是前方刀山火海,一個命令下去,也吼著往前衝,這就是戰鬥力。

打順風仗的時候,這還看不出來,可一旦遭遇硬仗,軍隊就極易潰散。

而辯證的是,軍隊越是這樣,軍中的好漢或者心明眼亮的那些人,就越是清楚,大齊完蛋了。

長安已是一座孤城,還被劫掠三次,幾乎已經徹底喪失了成為基業的可能。

而城外,唐軍藩鎮不斷集結開來,尤其是北麵的保義軍和沙陀軍,在尚讓、朱溫放棄高陵防線後,毋庸置疑,也跟著南下了。

雖然陛下在東渭橋佈置了王玫及其萬人,雖然王玫的忠勇也毋庸置疑,但可惜,他朱溫完全不相信王玫能守住。

麵對保義軍和沙陀軍的輪番猛攻,東渭橋的失守是必然的。

如朱溫這樣的心明眼亮的,在軍中多嗎?怕是不少的。

所以大夥都清楚,這種四麵楚歌的局麵不可能長久。

這種對未來的不確定性,像一片陰雲籠罩在心頭。士兵們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嘗不是對明日命運的逃避?

他們不知道下一步該去哪裡,這種無根浮萍般的感覺,是士氣最深的隱患。

朱溫其實也反思過,那就是黃巢為何會陷入這樣的困境。

在他看來,黃巢的敗亡是註定的。

而一切的開始就是踏入長安的那一刻。

打長安可以說是徹底的戰略失敗,得虛名而處實禍,自陷死地。

長安乃天下中樞,亦是四戰之地。

黃巢帶著他們攻克長安,看似取得了推翻李唐的象征性勝利,實則將自身置於爐火之上。

而在佔領長安後,黃巢冇有趁官軍驚魂未定之際,以雷霆之勢追擊小皇帝,徹底摧毀唐室中樞的象征力量,也冇有及時派重兵掃蕩關中周邊藩鎮,鞏固根本。

甚至連龍門津這些重要津渡也冇有去佔領,從而讓保義軍這些勤王大軍輕易就殺入了關中。

而這些都冇做,黃巢是乾什麼了呢?他稱帝了!

是,稱帝固然能激勵士氣,也是對整個反唐事業有個**,但你也要看時候啊!

這個時候龜縮於長安城,坐視小皇帝在漢中重組流亡政府,釋出勤王詔令,使得天下藩鎮有了效忠的核心和出兵的大義名分。

這等於主動放棄了戰略主動權,自此,攻守之勢,易也。

而如果隻有這個也就算了,你把追索的時間用來深固長安的根本,那也不差。

可是你黃巢長安稱帝,卻冇有任何建設,隻有破壞,如此儘失人心。

黃王起兵時,“均平”的口號曾吸引大量貧苦百姓。

但入主長安後,他並未建立起有效的行政管理體係,也未能兌現任何政治承諾。

雖然是大齊了,但政權核心還是過去流寇式、山寨式的,無法履行征稅、治安、生產等國家基本職能。

反而縱容甚至主導了對長安這座當時世界級大都會的毀滅性劫掠,從士紳官僚到平民商賈,無一倖免。

這等於是徹底站在了所有社會階層的對立麵。

不僅失去了士大夫的支援,更失去了關中百姓的民心,其統治基礎隻剩下暴力,脆弱不堪。

也因為得不到社會支援,數十萬大軍隻能坐守孤城,每日消耗的糧草是天文數字。

長安雖富,但經反覆劫掠,存糧很快見底。

黃巢未能有效控製關中平原的產糧區,也無法建立穩定的後勤補給線。

軍無糧不穩,軍中人心浮蕩,戰力渙散。

還是那句話好,什麼是人心?糧食就是人心,而冇有糧食,任何政權都是空中樓閣。

至於劫掠享樂,軍紀敗壞也不用多說了。

總之就朱溫自己來說,此時的巢軍已失去了昔日的鋒芒。

後期的戰鬥,更多是困獸之鬥,而非開疆拓土的進取之戰。

朱溫自己就深切感受到,部隊越來越難以指揮,劫掠的**遠大於打仗的意誌。

而這一切,在朱溫看來,都是黃巢及其核心集團缺乏應有的戰略眼光和治國能力,隻滿足於眼前的掠奪和享樂,對於如何經營天下、建立長治久安的秩序毫無概念和準備。

這一切都給朱溫的內心產生了巨大的震動,也給了他一個巨大的教訓,那就是:

欲成大事,絕不能重蹈黃巢的覆轍。

首要就是必須建立一個穩固的大後方基地,然後是爭取至少一部分士紳的支援,以保障軍隊的紀律和後勤、並始終保持戰略上的主動和靈活性。

最後,絕對絕對,不能被動打呆仗!隻有不斷的主動進攻,敵人纔會被你調動著打。

此時,朱溫內心有諸多感觸,但那都是他自己認為的,他也隻能以自己的見識去揣度黃巢。

可實際上呢?他不曉得黃巢有多少不得已和無奈,也不曉得黃巢有多少次麵對現實的妥協。

黃巢不想收士大夫為己用嗎?可這些人陽奉陰違,說一套做一套。

甚至軍中已經和士大夫這個團體有了血海深仇,他就是想留用,最後還是被下麪人給殺光了。

這個時候,黃巢的威望就不頂用了。

兄弟們願意聽你的,那你就還是黃王,可你黃王要是和兄弟們對著乾?那對不起,這命令不聽也罷!

還有就是民心,是他黃巢不想收民心為己用嗎?

要曉得第一次在長安的時候,他不算苛刻百姓吧,甚至還給這些人免費發大餅,但結果呢?

人家明明也是升鬥小民,可就是瞧不起同是窮苦人的巢軍。

黃巢這幫手下心思本就敏感,殺人更是殺到手滑,你但凡牛一下,人家直接送你下去。

你一個泥腿子,你和我拿到的驕傲什麼?

但這些其實都不是問題,黃巢唯一的錯誤隻有一個,那就是在他還冇有準備充分的時候,就上京過大考。

長安是一個具備極強政治意味的城市,它是大唐的首都。

你要是能做的好,站住腳跟,那你就是李淵。

可你要是在這裡露了馬腳,那天下人都曉得你巢軍就是草台。

總之,長安就是將你一切放大的地方。

可惜這些道理是黃巢現在才明白的,所以他徹底對長安死了心,決定在這裡劫掠補充軍力後返回關東,再從邊邊角角開始,再次砥礪前進。

可黃巢並不清楚,命運並冇有給他這個從容的時間,因為就在他們拿下皇城的時候,保義軍、沙陀軍已經抵達長安東的漢灞橋了。

灞水西岸,長安北城外的禁苑已經赫然在望。

……

對此一無所知的朱溫,這會就在陛台上暗自思忖:

“此時若對唐廷舊將趕儘殺絕,豈不是自絕於天下?不如留些餘地。”

所以他也下令率軍向西追擊,卻並未儘全力,隻將朔方殘軍擊潰出長安後,就返回了城內。

而在左右無人的時候,朱溫再忍不住,緩緩回望,看向大殿內那九重的陛階,看向那獨尊一姓的禦座。

他的眼神深深地陷了進去,這一刻,眼中隻有那把禦座,腳步也忍不住邁了過去。

直到他走到了台階前才猛然回神,最後看了足足半刻,終於忍住了。

臨走時,朱溫從陛階上立著的丹鶴爐裡抓了把香灰,細細地放在了錦帕裡,然後頭也不會回地走了。

這神器,有德者居之!

而他朱溫現在,武德還不夠!

……

與此同時,大齊右仆射蓋洪則帶著本部精兵八千,一路銜尾追殺邠寧軍的朱玫,直追殺到了香積寺。

然後就遇到了奔赴到這裡的鳳翔軍、忠武軍援兵。

雙方幾乎是同時發現了對方,都毫不猶豫撞了過去。

蓋洪的本部八千精兵,本是追殺朱玫潰軍的勝者之師,氣勢正盛。

而對麵突如其來的鳳翔、忠武兩軍援兵,則是憋了一股銳氣。

雙方狹路相逢,冇有任何試探,就像兩股洶湧的鐵流,轟然對撞在一起。

一場血戰再次於香積寺外爆發了。

……

“咚!咚!咚!咚!”

就在戰況最焦灼、雙方士卒在寺外原野上捨命搏殺之時,一陣雄渾無比、節奏鮮明的鼓樂聲,陡然從唐軍陣後響起。

這樂聲不同於尋常的戰鼓,它莊重、恢弘,帶著一種席捲天下、睥睨眾生的氣魄,穿透了戰場上的所有喧囂,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那是什麼曲?”

踞坐在戰馬上的蓋洪,正指揮部隊試圖壓垮唐軍的左翼,聞聲心頭猛地一悸。

此曲一響,原本就悍勇的唐軍士卒如同被注入了新的靈魂,肉眼可見的士氣高昂,攻勢愈發凶猛。

怎麼說呢,就好像是他們忽然看到大唐皇帝陛下的龍纛移到了陣前,那幾乎就是一種如朕親臨的士氣加成。

這個時候,蓋洪身旁一個曾在長安禁軍中待過的降將,臉色煞白,顫聲大喊:

“仆射!那是……那是唐軍的《秦王破陣樂》!”

《秦王破陣樂》!

太宗皇帝李世民破陣殺敵的武樂!是大唐開國武功的象征,是刻在關中子弟骨子裡的榮耀記憶!

蓋洪瞬間為之氣奪,幾乎是下意識的,怒吼:

“狗屁的秦王!我們有黃王!殺!”

說著就要再加把力,先把敵軍左陣擊潰,然後就到卷珠簾,將這支來援的唐軍徹底擊潰。

可早就為時已晚了!

《秦王破陣樂》的響起不是什麼激勵士氣的鼓樂,而是騎兵衝鋒的總號!

隨著《秦王破陣樂》的響起,李茂貞帶領兩千鳳翔騎軍終於完成了戰場的側繞,出現到了戰場的北麵。

於是樂聲大作,兩千騎兵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以排山倒海之勢,向著已經失去陣型的蓋洪部右翼衝去。

這就是和拳擊一樣,當你把拳打出去的時候,你的弱點也因此而暴露出,而現在,唐軍的爆肝拳來了。

戰馬嘶鳴,踏破骨肉,這些衝鋒的騎兵在蓋洪軍陣中留下了深深的血痕,至此,蓋洪右翼全線崩潰。

當時蓋洪就在右翼上,在兩千騎兵如排山倒海壓過來的時候,他身邊的扈從瞬間被衝散了。

而至於他本人,也被巨大的衝擊力撞下馬來。

等蓋洪狼狽地爬起身,頭盔已然掉落,披頭散髮。他環顧四周,所見都是潰不成軍。

他心灰意冷,心中淒楚:

“非戰之罪也,實天亡我也!如無這支騎兵,自己一定能贏的!”

此時,他有想到了他們大齊的未來。

想他們剛入長安時是多麼意氣風發,陛下登基的那天,他們這些老人們,以為天下儘在我手。

可轉眼間呢?昔日的不可一世,是這麼不堪一擊!

真是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可蓋洪不知道,就在他這邊絕望時,身後的那名神策降將已是滿目凶光。

此人深知,當前情況,能活下的唯一方式就是拿著蓋洪的人頭,作為自己的投名狀,這樣冇準還能再謀個前程。

電光火石之間,他趁蓋洪正準備順著潰兵退往中軍的時候,猛地從側後方揮刀橫斬!

刀光閃過,血濺三尺!蓋洪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頭顱便已與身軀分離,臉上還凝固著驚愕與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至死恐怕都想不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死在自己人手裡。

那降將一把抓起蓋洪血淋淋的首級,高舉過頭,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唐軍的方向嘶喊:

“蓋洪已死!我等願降!獻賊將首級,歸正!”

但戰場聲音太嘈雜了,這一個人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反而是附近的一些個鳳翔軍騎士還在追殺潰卒,忽然聽到這話後,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撥馬蜂擁衝了過去。

此等機緣,小賊,你把握不住!

於是,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

當那名降將捧著蓋洪的首級,卑躬屈膝地來到一夥鳳翔軍騎士麵前,正準備邀功請賞時。

那為首的鳳翔軍牙騎,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頭顱,接著就一刀砍掉了這降將的腦袋。

看著臉上還凝固著驚恐的首級在地上滾落,那牙騎隻是嘴角咧著笑,對左右道:

“這人還怪好的!來給咱們送軍功了!”

“哈哈!”

就這樣,片刻後,混亂的戰場有人大吼:

“某將呂彥德斬賊帥首級!”

此時,隻是空有大纛在的巢軍中軍,因缺少主帥排程,再堅持不住,也跟著崩潰。

如是,未幾,齊軍左翼也徹底崩潰,最後八千巢軍精銳,最後能逃進長安城者,唯一二百騎。

而無獨有偶,同樣的戰敗也發生在了北城外的禁苑。

此前一直儲存實力的尚讓大軍,留了至少三萬的部隊留在了禁苑內,而現在,直接遭遇到了保義軍和沙陀騎軍的奔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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