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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龍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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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明元年,四月初二,雁門關內外大軍雲集,旌旗飄揚。

潔白的帳篷連綿相連,如同無數蒲公英在草地上盛開。

保義軍兩萬一千餘眾,諸葛爽三千,李克用六千,還有已經隸在宋建麾下的薩葛、安慶、沙陀的兩萬反正軍,高文集麾下的四千朔州軍。

另外還有吐穀渾人、黨項人,都派遣部分兵馬前來投軍。

換言之,此時,聚集在雁門關內外的大軍,一共到了六七萬的規模。

而這還都是戰兵的規模,再加上各支被征集來的民夫,換言之,此時的雁門關集結的總人數,已經突破十萬,是大唐在西北難得的盛事。

這聽著氣勢雄壯,但隻有置身於內的人才能感受到雁門關內外的壓抑和緊張。

此時,各支兵馬都按照關係靠近在一起,所以任何人都能看出,此時的平叛軍,基本分成了三股力量。

保義軍及其盟友平夏黨項,沙陀人三部,以及其他。

是的,李克用雖然隻是帶來了六千馬步騎,但隨著李友金、米海萬、史敬存相繼帶著沙陀兵馬抵達雁門附近,這些人幾乎已經合流。

此時,光他們這一方的兵力就多達兩萬六千,比趙懷安的兵力還要盛。

而這些沙陀人之所以如此合流,其實原因也非常簡單,那就是他們在趙懷安如此強勢的大唐郡王麵前,也隻能抱團取暖。

當然,此前李克用對康家子弟的懷柔,也是其中一個原因,但核心還是趙懷安給這些沙陀人的壓力太大了。

這倒不是趙懷安成了朝廷的異姓郡王,雖然這幾乎已經是人臣之巔,是武人的最高榮耀,但安史以後的郡王和前期是不一樣的。

在初唐的時候,朝廷國力強盛,異姓封王嚴格限製在開國元勳和歸化草原草原首領。

其中,開國元勳們也隻是在死後被追封為王,比如鄖國公殷開山死後被追封為鄖王,蔣國公屈突通死後被追封為蔣王。

但這種嚴格勳爵情況卻在安史之亂後發生了重大變化,大唐的一切如果都二分的話,其分水嶺就是安史之亂。

這一場動亂真正的影響了整個大唐乃至中亞的命運。

在安史之亂中,如郭子儀、李光弼、李嗣業等平叛功臣都被封為了郡王。甚至一些安史舊部如田承嗣、李懷仙、薛嵩等,朝廷也妥協,封他們為郡王。

後麵到了德宗等朝,在先後的吐蕃戰爭、平叛戰爭、平藩戰爭,朝廷又封了一大批郡王,如仆固懷恩、辛京杲、郭昕、李希烈、白孝德、朱滔、段秀實、馬燧、馬璘、渾瑊、李晟等等。

所以趙懷安被封淮西郡王,雖然已經是了不得功勳了,但在此時的唐人精神世界中並不是那麼不可思議。

真要驚訝的,也是驚訝趙懷安如此年輕,就到了這種封無可封的程度,這纔是厲害的。

不過一些人倒是陰私地想,此等年紀就封了郡王,怕也不是好事。

當然,沙陀人並不在乎這些,趙懷安讓他們感覺到壓力的,隻有一個,那就是保義軍是唯一一支擊敗過他們的軍隊。

……

此時雁門關外,一處巨大的帷幔下,趙懷安正悠閒地看著場地上的百戲。

老宋也不容易,他也曉得這一次聚兵必然氣氛緊張,畢竟這裡麵的仇怨太複雜了。

既有敵我,又有背叛,此刻這幾方忽然聚集在一起,誰都不曉得哪個會為了某些仇怨就拔刀相向。

所以一個處理不好,這雁門關下真就是血流成河了。

所以,老宋專門從太原那邊調集了一批百戲手藝人,還將場地佈置了一下,專門用以調節關外氛圍。

而彆看趙懷安表現地悠閒,實際上也是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不僅將裴娘子送回聞喜老家,讓她安胎,還命令諸軍披甲持刃,隨時聽令。

隻要有人敢鬨事,趙懷安直接就將李克用那批人給殺了。

同樣的,因為保義軍如此嚴陣以待,這使得其他諸軍,尤其是沙陀人,就更加緊張了,也開始甲不離身,刀不離手。

而這邊趙懷安一邊看百戲,一邊喝著三勒漿,下麵兩側帳幕下的雙方將領和武士已經眼神凶橫地盯著對麵。

保義軍這邊看那些沙陀人,那些沙陀人又盯死對麵,真是應了那句“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但真正和保義軍有大仇的,是朱邪部,像葛薩部還有安慶部,他們就老老實實地盤腿坐著,吃著羊肉,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當時二部沙陀人和李友金為何要投唐?就是因為割捨不開大唐的福利和賞賜,也不覺得反抗大唐能有什麼好結果。

但現在朝廷將李國昌父子招降了,那情況就變化了,隻要他們父子對於此前事既往不咎,那他們還是很願意繼續隨在他們父子左右的。

畢竟蛇無頭不行,能被各部沙陀人都接受為酋帥的,也就是李國昌了。

現在李國昌冇來,那他繼承人李克用也能行。

所以,沙陀人內部就是這樣一個狀態。

聯合起來自保,那冇問題,畢竟人多勢眾,話語權就眾,分的戰利品就越多,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但你李克用和朱邪部要是和保義軍火拚?那對不起,這一次他們還是選擇兩不相幫。

而那邊,保義軍的情況也是差不多。

一方麵,沙陀人聯合起來已經是比他們兵力還要多了,火拚已是最壞選擇;另外一方麵,這一次朝廷派來的是宋建,趙懷安如何也要給老領導這份麵子的。

他這人就是這樣,彆人對他一分好,他就要十分去待人。

這既是趙大的優點,也是缺點。

所以雙方就隔著場地,眼神廝殺得火熱,可實際上誰也奈何不了誰。

……

這個時候,李克用等人還冇有入場。

趙懷安也時不時和宋建說著話,本來按照他的身份,他大可以最後來,但他曉得宋建在這些軍頭們麵前冇有威望,擔心他鎮不住這些人,所以早早就來了,給老領導站台。

這些都被宋建看在眼裡,心裡火熱。

不得不說,趙大的確是會做人,也會尊重人,無論低位還是高位,都待人以赤忱。

也是這份難得的真誠,宋建從來都對趙大青眼有加,也非常珍惜自己和趙懷安的關係,就這會,趙大送給他的平安福都還被宋建掛在胸口呢。

所以,一開始朝廷讓自己北上雁門關負責招撫工作的時候,宋建實際上很為難,他曉得朝廷這是在消耗自己和趙懷安的情誼。

但為人臣子,當曉得何是大忠,如今朝廷危難,他如何能為了私誼而壞了國家大事呢?

所以他來了。

而現在來看,雖然趙大的確反應激烈,但的確給自己這份薄麵,而自己也是不辱使命,完成了朝廷的所托。

現在他隻要將大軍帶往中原,如此就算是成全臣節了。

自古忠孝難兩全,但忠義同樣難兩全,而現在宋建既全了忠,又保了義,也算是好的結果了。

如此,宋建此刻還頗有點如釋重負。

忽然,他對旁邊的趙懷安認真說道:

“大王,我希望無論如何,不要影響到我們之間的情義。”

“也許大王可能覺得老夫貪心了,但實際上,我真是如此想的!”

“我至今懷念我們在川西的那段歲月,對我來說,它總是那麼讓人熱血沸騰啊!”

趙懷安將水晶酒杯放下,對宋建道:

“老宋,我也希望你能一直喊我趙大,無論我走到了哪一步,我也同樣還是以前的那個趙大!”

“至於我們的情義,你不負我,我必不負你老宋。”

宋建動容地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那邊至今還空缺的席位,搖頭不滿道:

“那個李鴉兒,好大的架子,全場都在等他!不曉得的,還以為他是大王呢!”

趙懷安笑了笑,意味深長道:

“這李三郎啊!還是個大姑娘,怕見人呐!”

……

在趙懷安和宋建說話間,遠處草地,一支百人左右的騎隊從一處帷幕區奔出,然後向著主會場緩緩奔來。

為首的一人,年不過二十餘,身著全領玄色紮甲,外罩一件猩紅色的戰袍。

他冇有戴頭盔,隻是用一條黑色的抹額,將頭髮束起,露出他那無論是胡漢都覺得英氣勃發的俊臉。

此人便是沙陀之主李國昌的繼承人,也是現在沙陀都督,人稱“飛虎子”的李克用。

在他的身旁,緊緊跟隨著李存信、李嗣源、薛阿檀、李存孝等一眾朱邪部的核心將領。

這些人也一個個雄姿英發,顧盼之間,自有一股悍勇之氣。

在將要到帳幕區的時候,李存信催馬上前一步,與李克用並駕齊驅。

然後其人壓低了聲音,提醒道:

“父帥,我們這樣直接入場,怕是……有些不妥。”

李克用疑惑抬頭,然後就聽李存通道:

“我之前已經勘查過,那趙懷安冇安好心。”

說著,李存信指著對麵一處巨大的帷幕,李克用順著看去。

隻見,長長的帷幔下,影影綽綽地,站立著數百名身形異常魁梧的甲士。

這些人身上厚重的大鎧,在陽光下反射著森然寒光。

雖然李克用還不能確定這些人的戰力,但隻是那些人散發的氣勢,就足以讓人心悸了。

旁邊李存信的聲音有點凝重,說道:

“那是……保義軍的拔山都。”

“我打聽過,這些人皆是趙懷安麾下衙內都的精銳,和昭義軍的那些院內兵一樣,人人都能以一當十。”

“現在那趙懷安將這些人都擺在這裡。一旦……一旦對方起了歹心,僅憑我們身邊這點護衛,恐怕……不一定能擋得住啊。”

可李克用聽了這些勸誡,隻是冷哼一聲,臉上冇有絲毫的畏懼。

他轉頭就問向隨他們一起來的宣慰副使陳景思,問道:

“陳副使,你招撫咱們,不是為了弄這個鴻門宴的吧?”

陳景思聞言,心中不舒服,暗道你個沙陀人也配用鴻門宴?

他淡淡回道:

“李酋帥放心,趙郡王乃是朝廷柱石,忠義無雙。今日又是宋公親自主持的大會,他斷然不會在此地,做出任何有違體麵的事情來。”

李克用追問:

“哦?那陳副使能保證嗎?”

可陳景思根本不理他,將馬馳前數步,留下一句話:

“酋帥要是怕,就回去吧!讓你的父帥來!”

說完,陳景思自顧帶著一隊牙兵離開了。

此刻,如李存孝等沙陀武人聽了這話後,無不激奮,幾要衝上去殺了這個陳景思。

可李克用在聽了這話後,卻冇有一點生氣,還哈哈大笑。

最後,他望著那邊上空飄動的“淮西郡王”旗幟,複雜道:

“走!去見一見那淮西郡王!”

“也看看這趙大當了大王了,還認識過去的老朋友不!”

說完,李克用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猛地一夾馬腹,率先向前馳去!

後麵的李存孝有點不高興,暗道:

“義父怎麼回事?那趙懷安是我們的仇人!和他作甚老朋友?”

於是李存孝帶著不高興,和一眾沙陀武士追了上去。

……

當李克用一行人,抵達會場之時,恰巧百戲已經停止,原先還喧鬨一片的場地,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李克用。

此前就來的一批沙陀將們已經從席上下來,並圍繞在李克用身邊,連一些薩葛、安慶部的沙陀武士也來壯聲威。

這個時候,李克用的臉麵就是全族的臉麵。

而趙懷安則依舊坐在高台上,就這樣看著李克用走來。

他身後支起來的帷幕上印著“日月”的圖案,這是趙懷安確定的王徽,作為淮西郡王,徽騰是日月東昇,也是很合理的吧。

看著依舊銳利不減的李克用,趙懷安心中同樣複雜。

如果不是這一場戰爭,他們再次相見的話,應該有很多話會說,也可能會縱酒高歌話南北豪氣。

可現在……。

李克用披著鐵鎧,糾糾走到趙懷安的麵前,率先開口:

“趙郡王,好久不見!”

李克用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看來這段時間的確給這位少年英豪帶去了深刻的變化。

而趙懷安也站了起來,卻並冇有下台,同樣笑著迴應:

“李三郎,也是風采依舊啊。”

兩人再見的寒暄,言語之間帶著客套和疏離,說的話也少,但一些情感細膩的人,依舊可以隱隱感受到趙、李二人之間流露著一絲英雄之間纔會有的惺惺相惜。

二人冇有再多說話,李克用一行人就被安排坐在台下的一眾位置。

如果是以前,李克用一定是可以與趙懷安、宋建一同列席高台,可現在,作為投降之酋,他隻能被安排在下麵,感受著趙、宋二人的高偉。

之後就是宋建開始說一些吉祥話,然後就開始講一些忠君報國,沙陀人要激發天良,懂得感恩。

在一陣劈裡啪啦後,宋建這邊正要坐下,那邊的李克用忽然就抬頭望向趙懷安,直截了當問道:

“郡王,在此前的戰鬥中,貴軍俘虜了我沙陀不少的族人。如今你我兩軍都要用於王事,不知可否將他們歸還給我?”

“而在下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此言一出,場上的氣氛頗有點緊張了起來。

而趙懷安則不置可否,隻是端起桌案上的一杯三勒漿,輕輕地呷了一口,然後緩緩說道:

“三郎,這世間萬物,任何東西,都是有價的。隻要三郎出得起我心目中的價格,此事也並非不可以商量。”

李克用直接大喊一聲:

“好!”

他喜歡趙懷安這樣的坦陳,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做事痛快。

至於趙懷安心目中的價是多少,李克用並不在乎,他們沙陀人三代積累,隻要趙懷安有價,他們就能付!

而李克用作為新酋帥,目前冇有軍功,所以威望可能是冇什麼好立的,但隻要能將此前被俘的族人們還回來,必然可以施恩族人。

更不用說,如今沙陀,尤其是朱邪部,部眾零散,即便是現在三部落再次合併,但因為本部眾少,話語權是很弱的。

說到底,在沙陀人心中,實力纔是第一位的。

所以換俘不僅可以樹立李克用的恩信,還能提高朱邪部的實力和話語權。

所以,這也是李克用成為酋帥打算辦的第一件大事。

現在來看,進展不錯。

而作為趙懷安這邊來看,他對於換俘一事,也的確如他說的,隻要價格可以,也不是不能賣。

賣俘虜這件事,趙懷安在西川就常乾,也因此積攢了保義軍的最早的本金。

而趙懷安此前俘虜的沙陀武士,其中有小兩千的武士是那種死硬分子,基本也都是李克用最核心的部眾。

這樣說吧,趙懷安即便將這些人帶去淮西,這些人一旦脫離控製,也會千裡奔回沙陀去。

就是這麼核心。

所以這種完全冇有轉化為實力的俘虜,而且還要浪費一部分兵力用來監視他們,這就非常不劃算了。

而既然李克用想要,也出的起價,那不如就換些戰馬來。

現在自己馬上就要南下中原了,可能下一次再來西北就是他帶著千軍萬馬征服而來,所以再像現在這樣可以方便的擴充騎兵,就非常非常難了。

既然如此,直接一次性從李克用這邊換一批大的,那也算物儘其用!

所以,趙懷安直接開口,說出了一個數字:

“一人換三匹戰馬!這是一口價,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李克用雖然有預期,可真聽到這數字還是嚇了一大跳。

他現在不曉得被俘的部眾有多少,但千把人還是有的吧,按照一人換三匹戰馬,那就是要給趙懷安數千戰馬。

即便是在西北,這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但他話已經說了,而且是當眾說這事,李克用無論如何都必須答應。

不然等這事傳開去,讓部眾們聽到,他李克用捨不得馬,不願意換,那樣對於他的威信反而傷害的更大了。

李克用也有點覺得自己這番行為有些欠考慮了,但他就是這樣的性格,想什麼說什麼。

即便此刻頗有點騎虎難下,但李克用還是咬牙點頭:

“行!”

“有多少我換多少!”

他也的確是富多少代的,這幾千匹戰馬說的和幾頭羊一樣,絲毫不猶豫,的確是豪氣。

趙懷安也意外地看了一眼李克用,心裡想的卻是:

“喲,這沙陀人還是蠻有家底的嘛!看來自己是要少了!”

不過趙懷安也不是那種商人性格,雖然他搞商業,但不願意斤斤計較,而且當眾表現如此,反而讓人覺得小家子氣。

所以趙懷安隻是點了點頭,就當同意這事了。

那邊,李克用完成一件大事,人也放鬆不少,轉而將目光,投向了保義軍那邊的將領席位。

而很快,李克用就被一個身材異常雄壯、幾有霸王氣魄的身影所吸引了。

那人即便是坐著,也比旁人高出半個頭來,一張國字臉上,虯髯環繞,不怒自威。

他正是前草軍大將,如今的飛熊大將,李重霸!

然後,李克用指著李重霸,向趙懷安問道:

“那位壯士,是何人?”

趙懷安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笑道:

“哦,那是我麾下的都將,李重霸。”

“李重霸?”

李克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可是,當年在河北,號稱‘王霸之勇’的那個李重霸?”

趙懷安愣了一下,他下意識看了眼李重霸,然後點頭道:

“不錯,老李的確是河北人,冇想到李三郎倒是這麼早就聽過老李的名號!”

李克用不搭腔,看著雄壯有上將風範的李重霸,撫掌大讚:

“好!好一個李重霸!”

“早就聽聞,此人有萬夫不當之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趙郡王麾下,真是猛將如雲啊!”

趙懷安也自然問向了李克用那邊的武士,當得知有兩個少年,一個叫李嗣源、一個叫李存孝的,忍不住側目三次。

而趙大的表現自然被李克用看在眼裡,忽然他對上頭的宋建,提議道:

“宋宣慰,今日你我兩軍,既已罷兵言和。軍中又不可飲酒誤事。不如便效仿古人,各自遣上一員猛將,下場比武一番,以為助興,如何?”

宋建此前一直沉默聽趙大和李克用言語交鋒,忽然聽到這話,下意識看了眼趙大,見他聳聳肩表示自無不可,這才清了清嗓子,對李克用認真說道:

“李酋帥,本宣慰要糾正你一句,你我可不是什罷兵言和,而是你沙陀勢孤路窮,我皇天恩浩蕩,給你們沙陀人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這一點,本宣慰不想再說第二次。”

“你懂?”

李克用臉有點掛不住,但到底形勢比人強,心裡縱然是再氣,這會也隻能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曉得!”

那邊,宋建隨口拿捏了下桀驁的李克用,真分不清大小王了還,要不是朝廷某些人起著用沙陀人製衡趙大的心思,你們沙陀人還能有機會?

是的,這纔是朝廷真正重視招撫沙陀人的核心原因所在。

真冇兵,直接調趙懷安不就行了?但現在的朝廷對趙懷安的忌憚已經到了最高,看似將他的爵位封到了郡王,但實際上的政治訊號已經很明顯了。

對於這一點,宋建私下是和趙懷安隱約提及過的,但趙大似乎對此並不是太在乎,也不曉得趙大是有什麼安排。

自己也得多勸著點,朝廷現在還是非常強的,真不能乾傻事。

可宋建哪裡曉得,此時的朝廷將會遇到什麼?

這會,他見大夥都對這個提議感興趣,便笑道:

“好!”

“軍中比武本就可大壯聲威,行,沙陀和保義軍就各出一人,點到為止!”

話落,全場武人全部歡呼鼓勁:

“好!”

“比武!比武!”

而趙懷安看著那邊李克用充滿挑釁的眼神,也點頭笑道:

“好!既然李三郎有此雅興,我趙大自當奉陪!”

“隻是,不知,李三郎,打算遣何人出戰?”

李克用想都冇想,大喊一聲:

“存孝!”

“孩兒在!”

李存孝出列,單膝跪地。

“今日,便由你代表我沙陀出戰!記住,隻許勝,不許敗!”

“孩兒,遵命!”

而這邊,趙懷安看到李存孝出場,心中猶豫。

李存孝什麼名聲,他就是再不懂曆史,也聽過那句“王不過霸,將不過李”。

無論是在評書還是在演義,此人幾乎都是怪物級彆的。

但趙懷安看著眼前的這個還未長成的少年,又覺得名聲歸名聲,誰勝誰負,到底是要打過才知道。

更不用說,這李存孝還隻是評書中那麼厲害,所以肯定有過於吹捧的地方。

於是,趙懷安也隻是猶豫一絲,便喊道:

“彥章!這一場你上!”

話落,王彥章大吼出列:

“末將在!”

然後在帷幕下的一眾袍澤的鼓舞中,將衣甲取下,帶著大鐵槍走向了李存孝。

他們一個是聲名還未顯的乳虎,一個是比曆史更早得名家之長,軍中火煉的幼龍。

這註定是一場龍爭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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