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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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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懷安冇有入駐壽州州衙,而是直接將自己的臨時帥帳,設在了芍陂工地上,然後就開始接見那些草軍俘虜中的骨乾。

早前俘虜中的軍吏是已經被分出來的,但人群隻要聚集在一起,就總會自發形成核心和帶頭。

而此前趙懷安就見過這批人,所以直接喊他們過來談話。

說實話,這個談話對那些俘虜中的骨乾來說還是很嚇人的。

外頭都在傳保義軍要埋生樁,然後他們這些人剛剛又閉營對抗保義軍,現在人家節度使過來喊他們這些骨乾去談話,如果你是骨乾,你敢不敢去?

但實際上呢,幾乎所有骨乾最後還是披著荊棘,赤身出了營門,向趙懷安請罪了。

這天下有一種無形的巨大財富就是信義。

趙懷安從來到大唐以來,就有意經營這筆財富,他在很多人的心中都積攢了一筆信用賬戶,誰都曉得,呼保義孝義無雙。

所以放在彆人身上會形成誤判的事情,在他這邊就特彆簡單。

我讓你來談,就是來談,給你們做主!

於是,二十多名草軍俘虜骨乾就這樣披著荊棘,赤身被趙懷安請入了大帳內。

之後,趙懷安給這些人賜衣,並告訴他們,這一次他既往不咎,因為壽州這邊官場冇有處理好是他趙大之過,而錯就要改正!

這會有俘虜顫顫巍巍問了一句:

“我等閉營抗拒,真的放過我們?”

趙懷安瞥了一下這個不會說話的,隨後認真道:

“如果我是你們這種情況,我會做的更過分!畢竟都要被埋生樁了,還有什麼這個那個的。”

眾俘虜竊竊私語,完全冇想到這個保義軍的節帥會當著他們麵說這些。

可趙懷安卻又說了這樣一句話,而且異常嚴肅:

“你們是我俘虜,對我不瞭解,不信任這是常情,所以那麼鬨事,我也不挑你們理!但我話說在這裡,等你們在這裡一段時間後,還是那樣容易被流言挑唆,那就不是我趙大冇做好!”

他盯著在場這些俘虜骨乾,森然道:

“我趙大的菩薩心腸你們還冇體驗過,但我的霹靂手段,想來你們也是忘不了的吧!”

一眾悚然,紛紛跪倒。

趙懷安擺擺手,最後對這些人說道:

“回營去吧,此前讓你們修陂塘的事,是好事,你們自己把握住機會!人啊,這一輩子能自己主動抓住的機會實在不多的。”

就這樣,眾俘虜骨乾千恩萬謝,最後退著出了帳。

等這些人顫顫巍巍出了營門後,再回望那麵“呼保義”大旗,再摸了摸身上的簇新冬衣,心中不禁感慨:

“原來這就是呼保義啊!”

真是千人萬眾呼保義,纔有聖人應命出世啊!

……

穩定住那些俘虜後,趙懷安讓在隔壁帳篷等候的王鐸和王友遇二人進帳。

兩人一進來,趙懷安直接對王友遇開門見山:

“這事和你有關係嗎?”

王友遇跟在王鐸後麵,心中本就忐忑,他是壽州的長史,本身就是管理民政事務的,現在治下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他難辭其咎。

此時一聽節帥直截了當問自己,王友遇慌了,連忙回道:

“節帥,和下吏無關的!下吏如何敢做這等事?”

趙懷安冇有多廢話,直接問:

“所以你是曉得和誰有關的,是吧!”

“那個彆駕李嵩、司倉參軍王顯是怎麼回事?對咱有意見?”

王友遇抿了抿嘴,正糾結如何措辭呢,那邊王鐸忽然補了一句:

“王長史,知道什麼就說出來,這對你冇壞處!”

王友遇心中一歎,這才說道:

“這個李嵩是朝廷調來的,王顯是前代刺辟舉的,都和地方豪右走的很近。尤其是幕府今年實行的署事製度之後,李嵩就多有怨懟之心,此人往日悠遊做樂慣了,認為按時點卯是對士大夫們的不尊重。”

“而那王顯是倉署管理的,這個以前就是管理圖冊的,現在幕府實行架閣庫後,他的事權被奪,尤其是土地造冊這一塊,很敏感。”

趙懷安直接了當,問:

“怎麼敏感?”

王友遇一窒,曉得這個節帥是個精明的主,於是再無保留,悉數說來:

“以前土地造冊這塊,其實也是形同虛設,上下胥吏和地方土豪勾結,這裡少一塊,那裡缺一條,最後計算出的田畝麵積要遠遠少於實際。”

“而且這些人還特彆精明,專門找那種步量複雜的田畝,一般人就算曉得這裡麵的勾當,也因為實際無法計算土地麵積,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以前這是這些胥吏們很大的一塊收入,現在因為幕府開始搞魚鱗圖冊了,尤其是來了一批精算,連東鄉頭那塊最難步算的田地都算了出來,這些人一下就慌了。”

“所以我估計這裡麵有這些人推波助瀾。不然流言是不會這麼快就傳遍開的。”

“而至於那個土豪孫元福下吏也聽聞一些風聲,傳聞這人在淮南是有關係的,能弄到便宜的私鹽,所以在壽州的官麵和道上都很吃得開。”

趙懷安將“淮南”二字默默記在心裡,然後點了點頭,心裡算是讓王友遇過關了。

王友遇應該感謝剛剛王鐸的那句話,老王追隨趙懷安久了,曉得自家主公是什麼性子,可以說明睿無出其右。

這王友遇作為長史,事情雖然可能不是他做的,但他一定曉得和誰有關,而他要是在趙懷安麵前打哈哈,那就是價值觀出現了錯誤。

在趙懷安這邊,方法論錯誤是可以容忍的,因為冇有誰永遠正確,隻要不斷試錯,就總能走到正確,這也是百折不撓的精髓所在。

可你要是價值觀出現了錯誤,這人就不能用了,直接就是定性的。

好在王友遇還算明白人,知道這個時候該做什麼。

對於趙懷安來說,其實這個什麼“生樁案”是非常好辦的。

他也不需要去找什麼證據,隻要曉得誰乾的,直接去拿人就行。

他又不是來辦案的,要什麼證據?

於是,趙懷安直接下令:

“王長史,本州的司法參軍是誰?能信任不?”

王長遇心裡一喜,曉得這就意味著他算是過關了,於是連忙道:

“節帥,本州司法參軍一直空閒,但下吏舉薦一人,此人剛正不阿,算是我州官場的一個異數,定不負節帥所望。”

趙懷安奇了,問:

“何人?”

“此人叫廖忠,是本州的經學博士,如讓此人審查必然有所獲。”

趙懷安猶豫了下,遲疑道:

“經學博士能審案?”

王長遇連忙解釋了一句:

“節帥,此人治的是《春秋》,最是決獄。”

趙懷安瞭然,點頭應了:

“行,就讓他權為司法參軍,立刻提審陳五郎、老周,記錄詳細口供!”

“同時,給我封存營田所的所有賬目、文書!我要知道,潘可求、何茂這兩個狗官,這些年,究竟貪了多少民脂民膏,害了多少無辜性命!”

說完後,趙懷安又對外頭喊了一句:

“老丁,你進來!”

話落,外頭的丁會,身穿錦袍便進來了。

趙懷安給王長遇介紹丁會,說道:

“這是我軍新成立的錦衣社的都指揮,後麵你就陪同他提審彆駕李嵩、司倉參軍王顯。”

王長遇看到丁會對自己笑了笑,不知道怎麼的,就有點毛骨悚然。

他遲疑了問了句:

“節帥,這是不是有點不合規矩呀,州彆駕是從四品,按理需走一下禦史台的流程……。”

趙懷安粗暴打斷了王長遇,冷哼道:

“什麼這的規矩,那的規矩,現在是我趙大的規矩!”

“以後錦衣社將會對藩內官吏直接起監督作用,隻要犯罪證據確鑿的,可以在州錄事參軍的陪同下,直接提調官員。”

說完,趙懷安就對丁會說道:

“這李嵩和王顯是你們錦衣社第一次亮相,不要讓我失望了。”

丁會抱拳:

“卑下定不辱使命!”

最後趙懷安揮揮手,讓幾人退下了,單獨留下了王鐸,又讓外頭等候的何惟道進來。

兩人坐在趙懷安左右,因在場都是心腹,趙懷安也將心中疑惑說來:

“我覺得這事呢有點不對勁,你們說那幾個州官是脖子太硬了呢?還是覺得我趙大的刀不會殺人?他們來擴散謠言,這不是把火往自己身上引嘛!”

“所以我覺得這裡麵還有人在興風作浪,這些老鼠一定是要抓出來。”

說完,趙懷安對何惟道說道:

“老何,你讓黑衣社的乾探活動起來,給我釣釣魚!”

何惟道連忙點頭。

就在三人要具體說的時候,外麵趙六翻帳進來了,對趙懷安說道:

“大郎,張翱來了。”

趙懷安愣了下,張翱不應該在壽州城內坐鎮佈防嘛?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難道城內出了狀況?

於是他也不耽擱,直接讓張翱進來了。

張翱穿著袍子,匆匆進帳,隨後對趙懷安跪地說道:

“節帥,末將有罪。”

趙懷安眉頭皺了起來,冷道:

“何罪?”

張翱連忙將三日前夜裡的事說來。

他告訴趙懷安有人送了一箱金子給他的家人,而當時張翱在軍中,所以並不知情。

後來到了家裡才曉得這事,然後第二天就有人找他了,來人自稱是淮南那邊的人,說願意和張翱合作。

當時張翱嚇得一後背汗,電光火石之間就想好了拿對麵這人將功折罪,於是便與他虛以委蛇,答應了。

這時候,他也才曉得這些人竟然就是呂用之手下的人,號叫察子。

雖然不明白意思,但張翱估計就和保義軍自己的黑衣社是差不多的有司。

之後張翱又陸續取得了這些察子的信任,而在今日這些人忽然就要讓張翱關閉壽州城門。

他們告訴張翱,隻要他這邊舉旗,他們節度使就將表張翱為壽州刺史。

可張翱哪裡會信這個話?

他所在的牙兵都是赤心都,什麼是赤心?就是赤膽忠心!

他張翱都冇和下麵的親信武士們做過工作,哪裡敢造保義軍的反?

更不用說,這察子是將他張翱當鄉下人騙,還表他張翱為壽州刺史。

要曉得自家節帥就是壽州刺史,那高駢是瘋了纔會表他張翱為壽州刺史,這不直接就引起保義軍和淮南軍的全麵戰爭嗎?

如果高駢有這個想法,去年在鄂北戰場的慶功宴上,也就不會放節帥他們走了。

此外,就算高駢真的失了智了,真就表他為壽州刺史,但也不想想,朝廷會同意嗎?

現在朝廷,哦,不,是皇帝,更加信任誰?更加要防誰?

看看現在保義軍藩下六州是怎麼來的吧!

這幫狗東西,是真覺得他張翱蠢,一箱金子和三言兩語哄騙,就能讓他張翱去送死?

要不是張翱想順藤摸瓜,他非得當場剁了這人不可。

可當這察子一走,張翱就聽到節帥帶著飛龍都抵達壽州了,卻並冇有進城。

一時間張翱就難免多想了,覺得那幫察子會不會已經做局害他。

幾乎毫不猶豫,張翱就帶著兩個親乾出了軍營,直奔節帥所在。

有時事情一定要本人來說,而且一定要說在前頭,不然就是功與罪的分彆了。

趙懷安聽了張翱的表述後,摸著下巴,忽然問了句:

“你離開大營時,將兵符交給了誰?”

張翱一愣,下意識從腰間取出兵符,然後說道:

“節帥,這兵符末將一直隨身帶著。”

趙懷安點了點頭,這才稱讚了一句:

“很好,這一點你做的對!”

“那些察子冇什麼人手,無論做什麼都隻能依靠壽州本城的部隊。那些人能去收買你,就會去收買你的其他部下。”

“你來的時候,一路上有不對勁的嗎?”

張翱想了想,搖頭道:

“末將選的是精騎,一路上兼馳,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

趙懷安笑了笑,說道:

“那些察子可能覺得你兵符留在了軍營,後麵他們和叛徒對接後,發現兵符不在,就一定會在你返回時截殺你。”

張翱悚然,他是真冇想過這一層。

乖乖,這幫搞探諜的,真是渾身都是心眼子,還真有點弄不過他們啊!

想了下,趙懷安對張翱道:

“一會我會讓一隊飛龍騎隨你一併回營,如果你營裡真有叛徒,那你路上一定會被截殺!”

“現在你冒點險,去引出這些察子,可願意?”

這有甚猶豫的,張翱抱拳唱喏。

就這樣,來也匆匆的張翱,喝了一口熱乎油茶後,就早匆匆走。

可還冇出去,趙懷安又將張翱喊了回來,然後當著他的麵脫下自己袍子下的鎖子甲。

是的,趙大除了打酥油茶,去哪都穿鎖子甲。

他將鎖子甲脫下後,給張翱穿了起來,最後拍了拍張翱:

“小心!如果不對勁,先跑!”

張翱眼睛泛紅,鄭重抱拳,就出了大帳。

那邊張翱走後,趙六又捧了一領鎖子甲進來了,趙懷安穿上後,便又自然對何惟道說道:

“現在機會來了,一旦那些察子真上鉤,飛龍都的人會放走幾個,你要給我死死盯住,將壽州城內探諜給我一網打儘!”

說完,趙懷安眼睛眯著,說了這樣一句話:

“這呂用之是在找死!你選精乾人手去揚州城,把揚州站的人手再擴大一倍,讓這賊道看看,什麼纔是專業!”

何惟道心中大喜。

他們搞探諜的最高興的就是上頭重視,隻要重視,那權力和資源就都有了。

於是他毫不猶豫對趙懷安稟告道:

“節帥放心,山裡又訓練了一批,我會將其中最精銳的派往揚州站,現在的揚州站站長是郭紹賓,經驗豐富。”

趙懷安點了點頭,郭紹賓是立過大功的,辦事也穩當,揚州站交在他的手上,他的確放心。

不過在聽到郭紹賓的名字後,趙懷安忽然想起來一個人。

“對了,那個瞞天蟲是不是斷線了?後麵有他訊息嗎?”

何惟道搖頭:

“自柳彥章死後,他的部下大多被拆分兼併,一些心腹也被處死,那瞞天蟲就是那個時候斷了線的,現在是死是活也不清楚。”

趙懷安搖了搖頭,又問:

“那現在咱們放在草軍的探諜還有幾個在?”

何惟道有點心虛,說道:

“節帥,鄂北大戰,草軍主力潰敗,而最後能跑出去的基本都是黃巢一方的。所以咱們以前放在草軍的諜報不是被咱們自己又俘虜了,就是隨畢師鐸、秦彥、李罕之、王重霸一起進了淮南軍了。”

趙懷安瞭然,然後對何惟道如下吩咐:

“還是要繼續從俘虜中揀選可以吸納的作為探諜,讓他們也南下去尋黃巢殘部。這草軍遠遠冇有結束,必須在他們再次壯大之前就將人手安插進去!”

“至於已經進了淮南軍的諜報也要去啟動,這樣也好,後麵咱們和淮南那邊有的要動一動,這些人正當時。”

何惟道點頭,用薄子將這些都記下了。

趙懷安不由點頭。

老何還是很可以的,就這份態度也是不忘初心!看到是要給他加加擔子!

以後和呂用之這種陰濕貨動手,黑衣社的作用就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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