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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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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務工作忙完後,趙懷安將工作的重心,轉移到了軍隊的巡視與慰問上。

作為一名以武立身的節度使,軍隊,永遠是他權力的根基。

乾符四年,正月初八,天降小雪。

趙懷安不顧嚴寒,親率一眾三司幕僚、軍院使臣,冒雪前往位於光州城外的的保義軍大營。

駐紮在大營的八個都吏士冒雪列陣於野,等候趙懷安的車駕。

而一見那標誌性的節鉞,全軍奮力大呼:

“保義!”

“保義!”

聲震於野,連雪都在發顫。

……

在山呼海嘯中,趙懷安檢閱了全軍,在王進、郭從雲兩個兵馬使的隨扈下,縱馬馳奔在各方陣前。

見各部士馬飽騰,冇有因休假而散漫軍氣,心也放了下來。

隨後趙懷安便下令各部回營,不要受霜雪寒凍。

之後趙懷安就將一些一車車軍需送入大營,然後將隊將以上的軍吏全部喊進了大帳。

其中大部分,趙懷安都能準確地叫出他們的名字,而有冇認識的,也會由直屬軍將介紹,趙懷安又會記在心裡。

而且趙懷安記人,不僅僅是記個名字,這些眼生的軍吏之所以能為軍吏,必然是有一份軍功在的。

所以他們的直屬軍吏在介紹他們這些優秀的部下時,趙懷安就會讓這些人介紹他們的光輝戰功。

其實幾乎大部分軍功都是從趙懷安這邊簽發下去的,所以他腦海裡是有印象的,隻是對不上人。

現在,趙懷安一方麵記住了這些新晉的武士的臉,又記住了他們的功勳,而且還能檢查一下軍功是否真被髮放下去。

此外,這些軍吏們本身見到趙懷安就已經是激動難耐了,後麵又當著節帥的麵說自己光輝的時刻,那就更是感到榮耀。

其實他們不曉得的是,當他們有朝一日能再次受勳,成為更高階彆的軍將時,他們會發現,今日這一刻,節帥全都記在心裡。

甚至還會在那一天,當眾再講一遍。

這才能得軍心,得士心。

簡簡單單的“得軍心”三個字,背後不曉得要花多少苦功,而趙懷安也不例外。

趙懷安的記性已經算是好的了,但記住這麼龐大的人名都還是需要苦練的。

他有一個大甕,裡麵全部放的都是各種寫滿人名和功勳事蹟的竹片。

隻要一有空閒,趙懷安就會抓一把竹片就開始背。

除了放在大甕裡,趙懷安還會讓人將這些名字謄抄在紙上,作為窗紙,讓他能走到哪都能看到。

而在他休息的那個屏風上,更多骨乾軍吏的名字也都寫的滿滿噹噹。

正是通過這種走到哪,看到哪,隨時隨地能看,趙懷安才能記住這龐大的人名。

而這些方法全部都是他以前被單詞的時候用的,以前上萬詞彙都這樣被趙懷安啃下來了,這數百人名自然也不在話下。

趙懷安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因為這個太有用了。

前世的時候,趙懷安也是從下麵一步步爬上去的,而他記憶最深的一次就是和當時集團老總的第一次見麵。

當時開一個重要會議,本來趙懷安以為自己就是被喊過去充人數的,可冇想到當時集團老總卻第一時間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就那一次,趙懷安學會瞭如何領導彆人了!

要曉得趙懷安自己也算個自命不凡的,可麵對權勢比你高了那麼多的人,竟然能花時間去記你的名字,那種感激之情是不可抑製的。

而當年趙懷安如此,現在的保義軍武士們同樣會如此,甚至會更嚴重。

可以說,趙懷安花在這個上麵的所有時間,最後都會得到十倍、百倍的回報!

……

趙懷安在大營和這些武士們聊了天,問了他們娶親與否,家中老人子弟如何,家住哪裡,還和他們聊這次元旦回鄉有哪些趣聞。

最後,趙懷安纔將一個箱子開啟,然後就是滿滿的金幣,都快閃瞎人。

這些金幣是趙懷安專門熔的,由粟特胡人李寶奴製作磨具,每枚都重半兩,形似開元通寶,隻是整體是實心的。

金幣正麵是騎著呆霸王,一身戎裝,馬立而起的趙懷安,背麵是“乾符四年,正月賜”七個字。

然後趙懷安就親自將一枚枚金幣發放到了每一個軍吏手上,並且告訴他們,每一年的正月,他趙懷安都會給軍吏們發一枚今年的金幣,以示情比金堅。

所有軍吏們都受寵若驚地將金幣捧在了手上,向趙懷安呼喊著“萬歲”。

當日,趙懷安與全體保義軍吏士縱酒高歌直到深夜。

一如當年他在汴梁時承偌的,年年歲歲,永不相離!

而金幣就是你們與我趙大羈絆的見證!

此人不得軍心,誰能得之?

……

巡完大營後,初十那天,趙懷安又馬不停蹄趕往壽州,視察在那邊的組建的俘虜屯墾營。

在營內,趙懷安檢查了營地的夥食、保暖取暖的情況。

因為是突擊檢查,保義軍對待俘虜的真實情況一下就暴露在了趙懷安的眼裡。

當他走進製俘虜們居住的營帳,檢視他們的夥食,詢問他們是否能吃飽穿暖。

卻得知這裡的一些壽州佐吏剋扣俘虜們的口糧,趙懷安當場就勃然大怒。

當著一眾軍將還有壽州文武的麵,趙懷安罵道:

“這些人,放下武器,便是我保義軍治下的百姓!是我趙大的子民!在我趙大的軍中,絕不容許有虐待俘虜之事發生!”

然後他就將那幾名瀆職的營田佐吏,當著全體俘虜的麵重責四十軍棍,然後就地免職。

同時,趙懷安還宣佈,藩內將要在二月的時候修建陂塘,誰要是想參加就可以自己報名。

期間不僅有工錢,還可以每日加餐一頓,並承諾,工程竣工之日,工作合格者,可直接獲得自由民的身份,並分給他田地耕種。

可以說,趙懷安這一番恩威並施的舉動,極大地安撫和激勵了這些俘虜的人心。

他們眼前這位年輕的節度使,是他們見過最賞罰分明的官了,於是一時間不少人都當場跪下,向趙懷安高呼“節帥仁義”。

對於這一聲聲呼喊,趙懷安坦然受之。

如冇有他趙懷安,他們這裡的絕大多數人都要被屠戮,哪裡還有什麼機會重啟人生呢?

……

在壽州大營冇有停留多久,趙懷安就又倍道兼行返回光州。

而時間也差不多就到了乾符四年的正月十五了,這一日正是元宵佳節,也是趙懷安承偌家人回去團圓的日子。

上元佳節,幕府與民同樂

按照慣例,這一天,光州城內要舉行盛大的燈會。

而與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燈會,規模更是空前。

不僅城中百姓家家張燈結綵,就連保義軍的各個軍營,也都在營門口掛起了巨大的軍中燈籠。

隻是相比於元旦的熱鬨繁華,上元夜則是多了幾分文雅。

唐人本就愛詩,凡是水井之處,無不作詩念。

流人如織,一夜魚龍舞!

……

在路上又耽擱了一會的趙懷安,直到入夜才返回光州城。

因為元宵,光州取消了宵禁,但保義軍已經調動了兩個都把守城禁,守護這夜的燈火璀璨。

趙懷安不想因自己的馬蹄驚破此時的歡樂,在城外就換上了常袍,然後隻帶著趙六、豆胖子、李師泰幾個親信,悄然走上了光州城的街頭。

當然,一眾背嵬們依舊在孫泰、趙虎的帶領下,潛在趙懷安的附近,隨時注意節帥的個人安全。

此刻的光州城,早已化作了一片燈的海洋,火樹銀花,流光溢彩。

街道之上,人潮湧動,摩肩接踵。

光州百姓們的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幸福而安寧的笑容。

有孩童提著兔子燈,在人群中追逐嬉戲;有年輕的男女,在燈下猜著燈謎,眉目間流轉著脈脈的溫情;還有年邁的老者,拄著柺杖,看著這番盛世纔有的景象,渾濁的眼中,泛起了感動的淚光。

趙懷安走在這片喧囂而又溫暖的人間煙火之中,心中的喜悅和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不清楚曆史上光州的結局是如何,是為亂世的一片淨土,還是毀於了戰火之中。

但趙懷安有這個自信,那就是此時的光州因為他的存在而變得更好。

人是需要尋找意義的,趙懷安就一直在尋找。

有些人的意義是功名利祿,有些人的意義是發現更好的自己,而有些人的意義在於守護。

趙懷安不曉得自己創業最後能否功成,但至少在這一刻,光州、壽州、廬州、壽州的百姓們因自己而變得更好。

甚至趙懷安也對那些草軍毫不愧疚。

是的,草軍大多也是窮苦人,也是好漢子,但他們跟在王仙芝、黃巢這樣的人身後,註定是冇有未來的。

所以縱然他們具備道德上的優勢,但最後的結果,其實還是趙懷安纔是更實際的。

他能擊敗草軍,就說明草軍的這一套贏不了,而贏不了就不會有重整秩序的機會。

所以雖然草軍在清除天下沉屙這一點上遠要比保義軍更徹底,但在實現天下秩序的重建上,趙懷安自認為舍他其誰!

就是在這燈火叢叢中,趙懷安越發自信,對於他要走的道路也不再彷徨。

此時,他看到有說書人正在茶樓裡,繪聲繪色講“呼保義大破黃老六”的故事,引得滿堂喝彩;

他還注意到,有兩個百姓在路邊議論:

“你聽說了嗎?節帥下令修那個什麼‘少皮’了,據說修好了,咱們壽州以後就再也不怕旱澇了!”

“是芍陂!而且那不念‘少皮’,念‘卻杯’。那可是前朝留下來的好東西啊!還是咱們節帥有遠見,心裡裝著咱們老百姓!”

有時候真就是應了那句“金盃銀盃不如咱老百姓的口碑”,老百姓不傻,他們心裡是有秤的!

聽著這些樸素而又真摯的話語,趙懷安嘴角的笑就冇散過。

而旁邊的李師泰也忍不住笑道:

“俺們保義軍乾得也忒好啊!真得民心啊!”

趙懷安搖了搖頭,隨後對著天上清冷的月,許下上元佳節的第一願望:

願明年的上元節,這片土地上的燈火,能比今日更加璀璨;這片土地上的百姓,臉上的笑容,能比今日更加燦爛。

……

上元夜的月光,如水銀般瀉滿大地,流轉在趙家巷裡,灑在了一片其樂融融的堂上。

趙懷安從街道一路走到家後,就打發走了趙六他們,然後回家團聚。

今夜,是趙懷安一年之中難得的、完全屬於家人的時刻。

所以他冇有邀請任何一位親信將佐幕僚,畢竟都不是單身了,上元節不陪家人,往他家湊算什麼事。

隨著趙懷安的返回,整個趙家巷都開始忙碌起來。

終於,片刻後,在趙家巷的花廳內,百多人圍坐得濟濟一堂。

他們都是趙大的家人,和與他血脈相連的族人。

這兩年族人們都開枝散葉,家族的人口兩年就膨脹了一倍。

此時,上首主位端坐著的,是趙家的老太君,趙懷安的母親趙氏。

老人家今日特意換上了一身簇新的醬紅色錦緞襖裙,雖然兩鬢已染風霜,但精神矍鑠,看著滿堂的兒孫,臉上那欣慰的笑容,就從未斷過。

趙懷安則坐在母親的左手邊,身旁是他那三個已經漸漸褪去青澀、開始顯露出幾分乾練模樣的弟弟,趙懷泰、趙懷德與趙懷寶。

尤其是趙懷寶被趙大在父親墳前吊起來抽了一頓後,整個人蛻變了不少。

說到底,趙母雖然不識一字,卻是有大智慧的人。

在她的教導下,孩子歪不了。

趙懷寶隻是因為他成長的過程中,缺少了父親的角色,所以讓他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混吝性子,但現在,趙大長兄如父,用鞭子和棍棒告訴他,什麼是敬畏和規矩。

另一邊,則是他的兩個妹妹,趙大鳳與趙二鳳。

二女也褪去了鄉野的土氣,頗有點閨秀的樣子,隻是現在依舊還冇嫁人。

倒不是冇人要,他趙大的妹妹還愁嫁?

主要還是趙懷安這兩年太忙了,不是在出征就是在出征的路上,所以常年不在家。

冇他這個一家之主安排,兩個妹妹的婚事自然耽擱了下來。

不過趙懷安已經想好了,儘量不外嫁,就看看本藩有無才俊,有他在,兩個妹妹不會有委屈的。

再往下就是趙懷安收養的四個義子。

趙文忠、趙文英、趙文輝與趙文遜四人在多年的軍旅生活中,磨鍊了膽魄和心智,所以遠比同齡人更加成熟。

而且因為都按照趙懷安的教導練塊,四人都肌肉發達,身姿挺拔,望著就英氣勃勃。

此時四個義子們都嘿嘿在笑,感受著家的溫暖,看趙懷安的眼神,充滿了孺慕與崇拜。

昔年這些山棚裡的孤兒們,也有家了。

此外,還有他的幾位嫡親堂兄弟了,分彆是趙又本、趙又美、趙又芳,以及三個堂姐妹,另外就是其餘數十位趙氏本家的族人。

他們濟濟一堂,將偌大的花廳坐得滿滿噹噹,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一群小孩子,則在廳堂的角落裡追逐嬉戲,不時發出一陣陣銀鈴般的笑聲。

其中,一個虎頭虎腦、約莫兩歲左右的小男孩,最為引人注目。

他便是趙懷安的長子,趙承嗣。

小承嗣此刻正被他母親茂娘抱在懷裡。

茂娘一身肌膚似雪,眼眸深邃,那異域的風情,讓她美豔得不可方物。

她看著兒子的眼神,充滿了母性的溫柔與寵溺,偶爾抬頭望向趙懷安,那雙寶石一般的眸子裡,也總是含著化不開的、熾熱的情意。

眼前的一切是她做夢都不敢夢到的溫馨和快樂。

這兩年她一直服侍在老夫人身邊,老夫人待她很好,也讓她稍稍減少了那些許的不配得感。

可即便這樣,一想到長安的大婦,還有自己上首坐著的平妻,茂孃的內心依舊是很有危機感的。

隻是環抱著孩子,又摸了摸隆起的小腹,茂娘還是自信自己是可以在趙家巷獲得尊重的。

是的,她又懷孕了,她那大地之母的體質真是非常容易受孕。

她的這個小動作很快就被旁邊坐著的張惠看到了。

與茂孃的嬌豔嫵媚不同,張惠今日隻著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襦裙,頭上也隻簪了一支簡單的碧玉簪。

她容貌大氣,氣質又帶著雍容,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大婦的氣度。

她並不像茂娘那樣,時時刻刻將目光黏在趙懷安身上,而是從容地招呼著各位族人。

安排著丫鬟們上菜添酒,將這一場數十人的家宴,打理得井井有條,儘顯當家主母的大婦風範。

而這些落在趙母的眼中,真是頻頻點頭。

實際上,她的確需要張惠來幫助管理宗族。

現在族裡人口多了,心思也多了,她很多時候也顧不過來,現在有張惠來打理,那就鬆快多了。

自己兒子娶的這個平妻真是不錯,真正的大家閨秀。

他們老趙家能娶這樣的世家貴女,家風傳承有望。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廳堂內的氣氛也愈發熱烈。

然後,趙母又看著這滿堂和睦的景象,感慨萬千。

她拉著趙懷安的手,眼眶微紅地說道:

“大郎啊,看到我們趙家如今人丁興旺,蒸蒸日上,娘這心裡,就比什麼都高興。你爹若是在天有靈,也是欣慰了。”

“母親說的是。”

趙懷安連忙給母親夾了一筷子菜,溫言道:

“兒子定會光耀門楣,讓咱們趙家成為天下望族,家風不墜。”

“好,好,有你這句話,娘就放心了。”

趙氏欣慰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將目光轉向了茂娘和張惠,笑道:

“你們兩個,也都是好孩子。一個為我趙家生下了長孫,一個將這偌大的家業打理得井井有條,都是我們趙家的大功臣。”

茂娘聽了,抱著兒子,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輕聲道:

“這都是妾身該做的。”

而張惠則落落大方地站起身,對著老太君福了一福,微笑道:

“母親過獎了。夫君在外征戰,保境安民,乃是朝廷擎天之柱。妾身姐妹所做的,不過是些分內之事,好讓夫君冇有後顧之憂罷了。”

她頓了頓,又看向趙懷安,眼神中帶著關切與提醒:

“隻是,妾身聽聞,夫君近日為芍陂修複之事,日夜操勞,還曾親赴壽州,與民同苦。夫君愛民如子,固然是萬民之福,但也需保重自身。”

“畢竟夫君的身體,不僅是您自己的,更是這個家,整個淮西六州百萬軍民的依靠啊。”

這番話說得,既體貼入微,又顧全大局,的確有眼界與格局。

一旁的茂娘,聽著張惠的話,再看看自己,隻會抱著孩子撒嬌,心中不禁生出了一絲自慚形穢。

她忍不住開口道:

“姐姐說的是。夫君,你就聽姐姐的話,多歇息歇息吧。你看你,都瘦了。”

趙懷安看著自己這兩位妻子,哈哈一笑。

他笑著握住了張惠的手,又對茂娘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說道:

“你們放心,我省得。等忙完這陣子,我便好好歇息幾天,陪陪你們,也陪陪承嗣。”

說著他望向母親,問道:

“最近族人們讀書可如何?”

趙母的微笑一窒,頗為尷尬道:

“也就又芳讀得不錯,其他的,耳提麵命,也是實在念不下去!”

趙懷安點了點頭,並不意外,畢竟大部分都過了讀書的年紀了,不過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於是他對母親道:

“讀不下書,就讓先生們唸書,總之是要懂得些許道理的。”

“我們趙家人生於山野,自不少那份膽氣和野性,但往往也容易衝動犯事,還容易為小人所趁。”

“我讓他們讀書也不是為了去考科舉,而是通過學習這世間道理,來磨一磨野性。”

趙母笑了笑,卻說出了這樣一番話來:

“是啊,鄉野裡長大的,自然不缺一份野性,可當鄉野的人進了城後,這份野性也就被當成了不合時宜,最後被磨滅的又剩幾分?”

“所以這到底是好還是壞呢?”

趙懷安愣了一下,顯然是真冇想到過這一層。

他琢磨了幾番,最終對母親笑道:

“的確是孩兒想淺了,的確,我趙家人是要留著這份底色,以後讀書就讓先生們唸吧,能做到名理開智即可!”

趙母笑著點頭。

趙懷安感歎著母親的智慧,又說著一些體己話,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時光。

突然,花廳之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在府外值守的孫泰闊步走了過來,徑直走到了趙懷安後麵,然後側耳小聲。

趙懷安剛開始還在笑呢,可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了。

聽完後,趙懷安對孫泰下令:

“你去將背嵬叫起,然後去城外大營調動飛龍突騎一千在城外等我。”

說完,趙懷安將腰間的虎符遞給了孫泰,讓他去城外調兵。

孫泰點頭,接過虎符就跑了出去。

這邊趙懷安抬頭就看見眾人望向自己擔憂的目光,灑然一笑:

“無事,有人找死,我要去料理一下。”

說完,趙懷安對母親抱拳:

“母親,兒子先出發去壽州了,等回來,咱們一家再好好聚聚。”

趙母雖擔憂,但還是拍著趙懷安的手背,點頭:

“那你一定要小心!勿要作險,凡事多思家人!”

趙懷安點頭,最後起身抱了一下兒子,然後轉頭對張惠說道:

“照顧好母親,照顧好家,也照顧好自己!”

說完趙懷安就大踏步出了廳,消失在了黑幕裡。

……

那邊趙母看著沉默的廳堂,歎了一口氣,就打算散宴,卻不想張惠忽然就乾嘔了一下。

趙母先驚後喜,然後哈哈笑著,對旁邊的女婢說道:

“還不快去請裴大醫?”

“哈哈,我趙家又有後了!”

說著,趙母欣慰地拍著麵紅的張惠,笑道:

“好啊好啊,這多子才能多福!”

“我們趙家人丁越發興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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