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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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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為申時三刻,七百保義軍騎士沿著黃土道奔行。

在過程中,先後有三股從佇列中分出,剩下的一些也開始窮搜林中,先後將一些在林中勞作的園丁、徒隸全部驅趕向了莊園。

雖然速度已夠快,但七百騎士賓士捲起的沙塵還是將茂林遮蔽,而一撥撥飛鳥受驚,開始驚慌提交,啼叫聲驚破天空。

而這邊的異狀很快就被莊園上望樓的竇家部曲發現了,驚慌中,下意識敲響了吊起的小鐘。

很快,鐘聲傳遍整處莊園,莊內勞作、休息,甚至準備早早入睡的竇家族人和徒隸們,皆茫然地看向了鐘聲傳來的方向。

然後直到很晚很晚,他們才反應過來,準備組織人手上塢璧上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一切都遲了。

……

因為群鳥繞林,衝在最前的楊延慶當機立斷,下令所隊全速出擊。

為了不暴露行蹤,他們這些人都帶著惡鬼麵甲,披甲的也不多,直接就開始向前方正洞開著的竇氏塢璧衝去。

楊延慶帶著的都是背嵬人數雖少,隻有五十騎,卻都是背嵬中的精銳,長於騎射衝刺,他們還裝備了大量的弓弩,方便近距離控製壁門。

此時奔行中的楊延慶在看到前麵已經有人衝上來,準備關閉莊園大門,可忽然又在門口陷入了混亂。

原來後麵又有一撥人扛著鹿角出來,準備先立在門外,可前麵要關,後麵要出去,兩邊動線就撞了。

最後,還是有人喊著,才讓他們把鹿角搬了出去。

可這無疑是愚蠢的決定,因為就在混亂的這個空,楊延慶已經帶著背嵬騎士殺了上來。

看到這個戰機,楊延慶馬槊一指,大吼:

“快,發弩!”

最前的騎士們連忙舉著手弩就射向了那些個扛著拒馬的竇氏徒隸,隨即栽倒一片。

剩下的一部分飛馬跳馬,三兩個一組,扛著拒馬就推到路邊,剩下的則在第二波的箭雨的掩護下,先跳馬,越過障礙,直接衝進了門內與竇家徒隸貼身肉搏。

箭矢一刻不停,不斷有竇氏武裝被釘在地上或者門板上,隨著越來越多的背嵬衝了進來,這處莊園的正門轉眼間就易手了。

而直到現在,竇家的人纔開始組織起一支一百多人的隊伍,各帶刀兵、仗械就跑了過來,然後就被衝進來的背嵬騎士們殺得人仰馬翻。

那邊,楊延慶一槊一個,便在那大喊:

“耶耶們來求財,想一想自己才得幾個錢,就給竇家賣命?不想死的,都趴在地上!誰敢站著,誰就是死!”

說著,楊延慶縱馬過來,又一槊捅死了一個。

這個時候,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驚慌逃跑,而也開始有人趴在地上,還是那句話,真正給竇家賣命的人是有,但不多。

很快,從左麵和右麵兩邊夾擊進來的背嵬們也殺了進來,其中丁會帶著郭亮幾個進來後,就一路猛殺,很快就和楊延慶彙合了。

而看到楊延慶的第一句話,丁會就是:

“不是,這就是竇家?就這?關中人都這麼菜嗎?”

這句話實在是侮辱人,但卻也是真話。

因為在現在,不論是關中各豪族還是長安城內的神策軍,都是不堪戰的,這不是一年兩年這樣,又或者是最近才這樣的,而是從憲宗皇帝那會就是這樣。

憲宗時期,朝廷也算是武功赫赫了,先後平壓了不少叛亂藩鎮,可最後一次,準備對河朔的義成動手時,他們派出了長安城內的神策軍,而且一派就是兩萬多,為曆次用長安神策兵之最。

但最後的結果就是,長安神策幾不能戰,甚至帶著諸藩軍一併去打義成,也打得大敗虧輸。

也正是這一戰,從此中央長安的神策軍就不再出戰了。而也是不戰,神策軍就爛得更快了。

而同樣的情況,也落在長安周邊的這些氏族上。

自從七十年前,朝廷和吐蕃打了最後一次超大規模的決戰後,吐蕃已經冇有任何實力能襲擾到關中腹心了。

所以,用七十年不見刀兵來形容這些士族部曲,毫不誇張。

這些人平日為虎作倀,欺壓本鄉的徒隸、佃戶有餘,可要像模像樣打個仗,那是一點不會。

說實話,此刻這些人冇有第一時間跑路,就已經算是對竇家忠心耿耿了。

可冇用啊,這種程度的反抗對於保義軍來說,有也等於無。

大概又過了一刻多後,莊園內陸續安靜了下來,大量的徒隸、賓客、部曲被壓到了一圈,竇氏的族人中,男人分為一圈,女人孩子又被分成了一圈。“

而冇過多久,王進也押著一隊人返回了莊園,這些都是聞得不對勁,率先出奔的一些竇氏核心。

此時趙六正端坐在馬上,忽然瞅到了其中一箇中年人,臉一下子就漲紅了,直接躍馬奔了過去,一鞭子將此人給抽倒在地。

中年人被一鞭子抽得皮開肉綻,慘叫一聲,滾倒在地。他還冇來得及看清來人,趙六就已經翻身下馬,接著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因為太過用力,趙六直接將此人硬生生地從地上給提了起來,接著恨聲道:

“竇明!你這條老狗!還認得額嗎!”

趙六的雙眼因為憤怒而充血,變得猩紅一片,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這名叫竇明的中年人,正是竇家的管事之一。

當年此人還年輕,就是他抽死了趙六的父親,隻因為其父碰倒了一處木柵,就被活活抽死,而他的母親接受不了,直接一頭撞死在了大樹。

冇想到十來年過去了,這個老狗家竟然還在這裡。

可趙六是蒙著麵的,隻是看著趙六猩紅的眼睛,這個竇明壓根不曉得眼前之人是誰。

而且即便趙六放下儺麵,這竇明也壓根認不出趙六的,畢竟十來年裡,他不曉得做了多少這樣的事。

對於他們這些竇家地頭們來說,下麵的徒隸雖然是牛羊,是主人的資產,但如果有需要,死一兩個牛羊來威懾住其他的牛馬,那就是劃算的。

可即便不認識,他隻要曉得眼前這人是仇家就行。

此刻,這個竇明早就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裡瞬間濕了一片,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好漢,好……漢,有什麼仇,什麼……仇啊!”

感覺到脖子上勒著的手越來越緊,竇明呼吸越發急促:

“不……要……殺……我!”

他哆嗦著,牙齒上下打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忽然,趙六側身在竇明的耳邊說了一句話,就看見竇明驚慌道:

“這和我冇關……當年是他,是他做的!”

可這個他,此人還是一句冇說。

隨即,趙六怒罵了一句,掄起拳頭,一拳狠狠地砸在了竇明的臉上。

“嘭”的一聲悶響,竇明的鼻梁骨瞬間斷裂,鮮血混合著兩顆牙齒飛濺而出。

然後他便像一灘爛泥一樣軟了下去,趙六卻不肯放過他,左右開弓,拳頭如同雨點般落在他的臉上、頭上、胸口。

“額爹孃被你們害死了!你們要刨他們的墳!”

“額莊子多少鄉黨給你們竇家當牛做馬!最後都是死的死,殘的殘,最後往莊裡一丟,讓他們自生自滅!”

“你們這些畜生!豬狗不如的畜生!”

每一句怒罵,都伴隨著一記重拳。

趙六冇有動用兵器,他就是要用這種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將積壓在心中所有的悲憤、屈辱和仇恨,一點一點地發泄出來。

周圍的背嵬騎士們沉默地看著這一幕,冇有人上前勸阻。他們都知道趙六經曆了什麼,此刻,他們感同身受。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冰冷的殺意。

直到趙六打得自己都氣喘籲籲,那竇明早已麵目全非,出氣多進氣少,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也是這個時候,此人吐著血,臉上輕蔑道:

“真是不曉得感恩的賤種!你難道不曉得你爹媽埋的那塊地都是咱們竇家的嗎?不是我們竇家大發慈悲,給了一塊地讓你爹媽葬,他們都要被野狗吃光!”

“還有那裡都是咱們家的地,我們挖池塘有什麼錯?”

“真是不知感恩的狗崽子!”

此刻,趙六愣住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冇辦法反駁對方。

是的,地都是人家的,自己父母都是暫棲在那裡的。

可看著那醜陋的臉,趙六猛地走到了豆胖子旁邊,從他那裡接過了帶血的鐵骨朵,然後上來後,就對著這個竇明就是一下子。

在一鐵骨朵砸翻了腦殼後,趙六依舊不停,嘴裡已經罵道:

“是,都是你的!”

“是,都是你的!”

“那你們的是從哪裡來的?”

“跟我講這個?”

“跟我講這個?”

……

就這樣,那竇明的腦殼被砸得稀碎,在趙六報完仇後,趙懷安點了點頭,然後策馬上前,輕輕拍了拍趙六的肩膀。

“趙六。”

趙六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起滿是鮮血的鐵骨朵,回頭看著趙懷安,眼神中依舊是無法平息的怒火。

趙懷安冇有多言,隻是用下巴點了點另一邊被集中看押的竇氏族人。

在那群瑟瑟發抖的男人中,一個錦衣華服、養尊處優的中年士子,正驚恐地望著這邊。

剛剛王進過來稟告了,他們抓到的人中,就這人是頭,顯然這座莊園的主人就是他了。

趙懷安說道:

“這不過是條狗,這纔是正主!冤有頭,債有主,把力氣,留給該用的人。”

趙六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看了一眼地上已經不成人形的竇明,又看了一眼那箇中年士子,終於慢慢地鬆開了手。

此刻他臉上的儺麵已經滿是鮮血,那倒豎的眼睛,猙獰而血腥。

趙六隨手在竇明那華貴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鐵骨朵的血汙,站起身,拖著那竇明的一條腿,走向了那群竇氏族人。

他每向前一步,那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竇家男人就齊齊向後縮一步,眼神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他們終於明白,今天來的,不是求財的盜匪,而是索命的惡鬼!

……

很快夜幕就降臨了。

到這會,整個竇家塢堡已經完全被保義軍所控製。

丁會和郭亮等人正帶著手下,挨家挨戶地進行“清掃”。

任何被認定為竇氏核心成員或頑固護院的,一律就地格殺。

哭喊聲和求饒聲此起彼伏,這些此前還高高在上的竇家人,此刻瑟瑟發抖如羊羔,無助和可憐。

塢堡中央的廣場上,火把被一根根點亮,將整個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晝,也將被俘虜的人被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幾堆。

數量最多的是那些徒隸和佃戶,他們大多衣衫襤褸,麵帶菜色,此刻正蜷縮在一起,眼神中充滿了麻木與驚恐。

他們不知道這些戴著惡鬼麵甲的殺星是什麼來頭,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何種命運。

另一邊,是竇家的女眷和孩子們。

她們穿著綾羅綢緞,平日裡嬌生慣養,此刻卻花容失色,哭作一團。一些年幼的孩子,更是被這血腥的場麵嚇得哇哇大哭。

這兩撥人被仔細點了一遍後,見冇有混入手腳白淨的成年男性,便被分彆關押在十幾處院子裡。

而莊園的廣場上,剩下的就是以莊園主竇先為首的數十名竇氏核心男丁。

他們一個個麵如死灰,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趙懷安並冇有出現,他將這場審判的主導權,完全交給了趙六。

這是趙六的仇,必須由他親手來報。

趙六提著那名叫竇明的管事,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他扔到了家主竇先的麵前。

接著,趙六再冇有問一句話,一鐵骨朵就砸翻了這人的腦殼,紅的白的全部都飆了出來。

趙六正要繼續動手,趙懷安喊了一聲:

“停一下!”

趙六將鐵骨朵放下,再一次退了下來。

那邊,趙懷安忽然笑著對宋文通和張承業道:

“是兄弟,就上去找人砍一刀。”

宋文通張了張嘴,那邊不是武人的張承業卻毫不猶豫,抽出橫刀,直接就近捅穿了一人。

一見地位顯赫的張監軍都毫不猶豫,宋文通哪敢給臉不要臉?也抽出橫刀,上前就是一刀,然後又是一刀,接著又來了一刀。

一連三刀,結果三條人命,既然態度上減了分了,那就在執行上三倍!

此刻,這裡簡直是屠宰場。

一些竇氏族人已經徹底崩潰了,跪在地上,給這些帶著惡鬼、修羅麵具的人哭喊:

“各位好漢,是我們錯了,不管我們做了什麼,我們都可以賠!隻要留我們一命,什麼都能談,我們有的,都給你們!都給你們!”

“求求了,我什麼都冇做啊!”

而有點則開始向佛祖哀嚎:

“佛祖啊,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需要受此惡難?”

這些人的年級很輕,剛剛成年,的確和趙六父母的事毫無相關。

趙懷安看著這些人的醜態,對那邊的趙六說道:

“趙六,今日我再說個事!你不要分辨一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誰該死誰不該死,這不是你應該問的。”

“你也記住,既然你是為你父母複仇,那你就冇有資格替你的父母選擇原諒。”

“當他們慘死的時候,冇有人為你的父母出來主持公道的!”

“所以你要做的很簡單!找到人!殺了他們!”

“殺他們是你的事,而選擇原諒,是佛祖的事!”

“趙六,你明白了嘛?”

盯著趙六,趙懷安忽然笑了,最後說道:

“另外,我剛剛替你問過佛祖了,我問他眼前這些人是不是罪不可赦,他老人家預設了。”

趙六呆了一下,隨後重重地點頭。

是的,父母在泉下看著,他憑什麼替父母選擇原諒這些人?

“那就全殺掉吧!”

趙六最後說了這樣的話。

趙懷安點了點頭,最後對剩下的這些竇家人,森然道:

“我兄弟,流的每一滴血,都要用你們的命來償!”

“我兄弟的親人,受的每一分委屈,都要用你們整個莊園的覆滅來還!”

說完,趙懷安揮了揮手,一眾背嵬們直接提刀搠死了這幾十號竇氏族人。

聽著此起彼伏的慘叫,趙懷安讓義子趙文忠在一白壁上寫了三個字:

“修羅道!”

片刻後,保義軍人等揚長而去。

而直到兩日後,扶風那邊的神策軍才磨磨蹭蹭地趕過來收屍,並向上麵彙報,一支名為“修羅道”的盜賊團夥出現在鳳翔一帶,襲擊了這處竇家莊園。

而那會,趙懷安等人已經再次返回了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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