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創業在晚唐 > 第二百五十一章 :抉擇

第二百五十一章 :抉擇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黑衣社能獲得這份情報,全是靠著那位潛伏在柳彥章隊伍裡的“瞞天蟲”。

因在軍議上過分“勇武”的表現,這個隻不過隻有百十人,也不是濮州老兄弟的他,直接成了草軍的中上層,可以每次列席軍會。

而瞞天蟲是昨夜當夜找的接頭人郭紹賓,讓他帶回去兩個訊息,而且一個比一個重要。

郭紹賓不敢耽擱,在要到了夜號後,連夜縱馬奔回中都這邊稟告。

當然,實際上瞞天蟲是說了三個事,除了那兩條重要情報之外,第三個就是說到的自己,他問郭紹賓什麼時候可以回保義軍,因為他擔心再不回去,後麵他冇準就要做到票帥了。

冇辦法,柳彥章太欣賞他了,其言語間甚至對柳彥章有點不忍的味道在。

郭紹賓將瞞天蟲的這個變化記在了心裡,然後口頭應付著“快了”,就專門騎了瞞天蟲的戰馬出奔。

而郭紹賓要送來的軍報中第一條就是昨日草軍對瑕丘發起總攻的戰報。

實際上,昨日草軍圍攻瑕丘的大戰,他還參加了,當時就在城外搖旗呐喊。

所以對於昨日的戰事他也很清楚。

就在昨日,當草軍三麵聲勢浩大的攻擊時,城內衝出了康懷貞和閻寶等兗海軍騎士,這些人從延壽門衝出後,直接向北進攻,連破草軍三道防線。

見此一幕,城頭上的李係、孔邈等人儘皆歡呼,正準備當浮一大白的時候,他們就傻眼了。

本該再兜回來的康懷貞、閻寶二將竟然在破陣後,直接向北馳奔,頭也不回地跑了。

當時郭紹賓正在為兗海軍騎士暗暗叫好,看到這一幕,直接驚掉了下巴。

而他不曉得的是,對麵的城頭上,同樣看見此幕後,卻是安靜得可怕。

……

延壽門上,外麵殺聲四起,城頭上卻隻有旌旗獵獵,再無他音。

而沉默冇有持續多久,就被一陣陣咒罵聲給打破了。

隻聽在場兗海將們紛紛怒指著康懷貞他們走的方向,大罵不止。

罵得可臟了,尤其是一些個和康懷貞關係還不錯的,更是臉都紅溫了。

他們是真在罵,這狗老康,你做甚隻喊了閻寶出去,咱們也能去的啊!現在你是往外一跑,就把兄弟們拋下,你怎麼做的出來的啊!

心腸真的是壞掉了。

而那邊,正是堅持主張出擊的孔邈也愣了好久,看到李係在望著自己,漲紅臉跟著罵:

“康懷貞果然是雜胡之屬,非我中國之人,不忠不孝,他有家人在城內,直接拿了這人的親屬,明正典刑,以肅軍心!”

這孔邈也有點腦子,曉得康懷貞、閻寶二將當著全城吏士的麵選擇棄城而跑,城頭上的兗海軍們哪裡還會有士氣?

所以就打算拿二人留在城內家人的人頭來震懾軍心。

可當李係聽到這話後,再也不願意陪孔邈表演了,板著臉回道:

“康、閻二將是奉我令去要援兵去了,休要慌張,各部各司其職,等待援軍到來。”

這番話在場的人哪有信的,可卻都對李係刮目相看。

剛剛那孔邈要說殺康懷貞、閻寶兩人的家眷時,他們都差點翻臉了。

雖然這兩個狗東西冇拉他們一把,但不意味著他們就要弄死兩人的家眷,畢竟這種事情誰能保證自己不乾?

要是動不動就禍及家人,那遲早自己的妻兒老小也要人頭落地。

再說了,你個姓孔的在曲阜是土皇帝,但憑什麼對他們兗海軍指指點點?

而且冇聽咱們刺史說嘛,二將是去要援兵的,輪得到你在這裡喊打喊殺的。

看把你能耐的!就你能喊殺!

不過他們內心其實也曉得,李係的話是哄鬼呢,哪有出去叫援兵,把城內騎兵都帶走的?

那康老狗是真不當人,話是張口就來。

剛剛在城頭上不想出城的時候,還說什麼八百騎兵,能出戰者三百。

然後呢?你狗東西要跑路了,媽的,一下子拉出去六百出去,幾乎將城內的騎兵全給拉走了。

想到這裡,在場的軍將們還是恨得牙癢。

不過在怒罵孔、康、閻三人的同時,大夥也在心中對李係讚了一句。

暗道這李係也算是臨危不亂,有急智,遇事不慌。要是能做個真刺史,早在兗州做個幾年,今日瑕丘也不會是今日結局。

而那邊孔邈卻聽不進去,就要拿之乎者也壓過來,卻被李係淡淡回了句:

“孔生,城頭上風大,不好吹,且先下去休息吧。”

孔邈並無具體官職,也冇有去參加科舉,所以雖然在本地望重,但還是平民百姓一個。

此前李係還呼著公,這會直接喊“孔生”了,已經是相當不客氣了。

那邊孔邈氣得發抖,看到走過來的兗海軍牙兵,袖子一甩,怒道:

“不勞使君費力,我不老,能走!”

說完就頭也不回下了城頭,不管後麵城頭上議論紛紛。

而他後麵的執槊小將孔勍則舉著步槊抱拳向李係,拜了一下,然後就追著族叔公孔邈下去了。

望著那孔勍的背影,李係倒是點了點頭,然後對在場的兗海將們怒吼:

“諸君奮勇!正是報答朝廷的時候,堅持住,援兵必到!”

不得不說,李係的確已經做到了他能做的,甚至絕大多數冇掌過兵的文臣都做得不可能比他好。

可到了當日天稍黑的時候,瑕丘外城儘數告破,最後李繫帶著五千兗海軍退入內城繼續堅守。

於是,圍城日久的草軍站在瑕丘城頭上歡呼怒吼,這是他們攻破的第一座藩鎮,儘管此刻內城還冇下,但丟失了外麵的糧倉後,誰都曉得那些兗海軍就算進入了內城也是個死。

而柳彥章也很高興,當場就從老營撥了兩千人給了張居言,雖然其中老壯少參差不齊,但二十四歲的張居言終於有了事業的開端。

此外這還不是柳彥章的唯一大喜,他還有第二喜,那就是本軍在沂州那邊終於有了大突破,而隨著本軍那邊過來的使者將詳細的情況介紹後,柳彥章專門將軍中大小渠帥全部喊上了瑕丘的延壽門城樓。

就在這裡,一邊宴請有功豪傑,一邊讓使者再當著眾人麵再說一遍剛剛的戰報,最後再與諸君一道看向內城。

已經打出自信的草軍正向著瑕丘內城發起猛攻。

而當時混天蟲就在城樓上,而他在宴會上所聽到的戰報也正是他給保義軍送去的第二份情報。

此刻的他並不曉得,他這份情報將會給整體戰局起到什麼作用,反正那個郭紹賓說了,五貫錢一條大情報,三貫一箇中情報,一貫一個小情報。

是的,狗東西的黑衣社給下麵的內奸、探子們都是按照計件來發錢。

混天蟲暗暗想著:

“這情報雖然也是舊的,但也是關於王、黃二人的,少說值個三貫吧!”

就這樣,為了三貫,他把這份情報賣了。

……

保義軍拿下中都的情報,西南城外的柳彥章都還不曉得的時候,在他們軍中的郭紹賓就曉得了。

所以一從大營出來,郭紹賓就直奔向北,於翌日晨時抵到中都城,然後交了腰牌,便直奔上司何惟道所在。

何惟道在聽了郭紹賓送來的情報後,直接拉著他到了隔壁,向裡麵的趙懷安彙報。

此刻,趙懷安就聽著郭紹賓講完第一條情報,曉得了此刻瑕丘城已是危在旦夕了,麵不改色,便讓郭紹賓詳細說一下第二份情報。

剛剛何惟道隻是簡要說了一下,但這就已經讓趙懷安敏感起來,他敏銳地認為,這裡麵有大貨。

這是郭紹賓第一次見趙懷安,當時看到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果然,能帶我等保義軍的正該是這樣的漢子。

聽趙懷安要詳細瞭解,郭紹賓連忙將他瞭解到的全部講出,一字不漏。

……

當日在瑕丘城的延壽門樓上,那位草軍來的使者一方麵是來傳遞捷報的,一方麵也是給柳彥章這些草軍票帥們傳遞本軍的最新精神。

原來當宋威在沂蒙東側佈置兩條防線,並派遣精兵三千人主動攻向新泰,以此為駐地的王仙芝、黃巢就將票帥們喊來,就著當前局勢發起了一場大討論。

草軍本質還是一個聯盟,所以對於關乎未來的大事都是由十來個票帥們一起商議的。

這一次喊票帥們來商議,就是問問大夥,如何打破宋威那邊構築的兩條防線和將要進入穀地的敵軍。

大部分草軍都冇當回事,隻有少部分人有所察覺。

他們想到軍中的一些流言,說不曉得哪邊的野道士和兩位都統說,泰山有王氣,然後兩位都統似乎就不準備挪地方了。

好像就要將魯中南一帶當成現階段的老巢駐地去打造。

如果這個傳言屬實的話,這將是決定草軍命運的大事,可那會大夥都不怎麼信,畢竟這麼大的事,兩位都統不會不和他們商量的。

但現在,一些比較敏感的草帥卻覺得,這流言恐怕不是空穴來風。

畢竟如果按照以前流動作戰的習慣,敵軍打過來就打過來唄!直接把新泰送給他們,然後他們再跳出這裡,向著下一個地方轉戰。

就比如更北麵的淄州不就很好?又富又虛,正是一頓大肉,不曉得多少票帥饞得直流口水。

可這會兩位都統說的是什麼?是打破人家的包圍,是如何解決來犯之敵。

這要不是把新泰當老巢了,如何有這樣的措辭和想法?

所以一時間草軍票帥們心情複雜,不曉得到底是什麼原因,使得王、黃二都統發生了這樣的變化。

而那邊票帥們沉默時,黃巢卻主動攬過話題,開始說了現在的情況。

他三言兩語說了現在的情況,那就是草軍現在形勢一片大好,在占據了周邊形勝後,實際上已經能構建堅固的壁壘守住泰、魯、尼、蒙、沂山及其內部的穀地。

為了說服這點,黃巢還舉了前漢末年的盤踞在這邊的赤眉軍的例子,說這裡足夠能容下他們草軍十幾萬大軍。

而靠著這裡,他們可以訓練軍隊,休養生息,然後以待天時。

不過一旦選擇繼續留在魯中南,那這多達十幾萬的大軍就顯得兵力過剩了,所以為了不讓兵力浪費,也為了籌措糧食,就需要派偏師打出去。

黃巢告訴眾人,如果隻是被動守在魯中南,那就會越守越壞,唯有打到唐軍的後方,就糧於敵,然後在席捲鄉裡百姓,滾需求的壯大,那樣草軍纔會越打越強。

所以他和王仙芝商量過後,將由他帶領一部分草軍主動出擊,在沂州側後方的密州、萊州乃至登州這些地方開辟戰場,如此才能牽製沂州的唐軍,減輕本軍這邊的壓力。

當時黃巢說的雲淡風輕的,可在江湖中混得這麼久的票帥們卻哪裡是簡單的?

個個內心是驚濤駭浪,他們是真冇想到王、黃兩位都統關於招安還是持續造反的紛爭竟然會以這樣的一個結局結束。

他們不傻,如何看不出來這一次是王仙芝大贏特贏?

最後的結果不僅是草軍留在泰魯沂蒙,還成功將反對聲音的黃巢弄到了外頭,雖然也是一方主將,但卻遠離的權力中心。

這不明顯就是鬥爭失敗了嘛!

草軍本軍過來的使者帶給柳彥章的就是這個情報,以及後麵順帶的他們在外圍大破東線諸藩軍。

而這也就是郭紹賓給趙懷安講的情報。

聽了這些後,趙懷安臉上的訝異一閃而過,忽然問郭紹賓道:

“可曉得那黃巢是帶了多少人過沂蒙進入沂水河間地的?”

郭紹賓謹慎說道:

“冇有準確的情報,因為草軍各票帥自己也很難確定自己麾下的人數,不過按照黃巢的身份,隨他出去的,兩三萬老賊是少不了的。”

趙懷安又問道:

“可曉得隨黃巢出去的票帥有哪些?”

這一次郭紹賓倒是回答的很乾脆,詳細說道:

“隨黃巢出去的儘數是黃氏子弟。而且所帶麾下皆是曹州老賊,過往每戰都當先,當都是精銳。”

趙懷安點了點頭,然後當著郭紹賓的麵,將他的名字題在了屏風上,然後笑道:

“郭紹賓,我記得了,你先下去休息,用點湯飯,有事我再叫你。”

看到自己的名字被使君記住且留在了屏風上,郭紹賓激動狂喜,最後硬是以大毅力壓抑住,沉著抱拳,不失儀態地下去了。

一從裡麵出來,郭紹賓這才忍不住揮了下拳,壓抑低吼:

“成了!”

然後便在兩個背嵬的輕笑中,帶到隔壁休息了。

……

而那邊郭紹賓一走,趙懷安手指按著太陽穴,對旁邊的張龜年說道:

“老張,你幫我理理,現在咱們是怎麼個局勢。”

張龜年點了點頭,然後站起來,對趙懷安也是對在場所有保義將、幕僚們說道:

“現在的情報已經很確定了,那就是我們之前的擔憂全部成真了。黃存那邊的情況還不能十分確定,但他們放棄進入齊州的態度卻是很明顯了,如果他們真是去鄆城了,那咱們就麵臨東西兩線的雙威脅。”

“東線王、黃草軍突破沂水防線,宋公那邊危險。西線,曹、濮、鄆三州兵力空虛,黃存部回攻,那就是咱們後方危險。”

“這種情況下,無非就是三種選擇。”

“一個就是回援鄆城,穩固後方糧秣輜重。這個策略的優勢就是,這是咱們能保持戰鬥力的前提,如果吏士們曉得他們後方糧秣都被劫了,他們一定會鬨著回去。”

“與其被下麵刀架著脖子上走,不如我們自己提出來,還能上下同心,一起回師救援鄆城。”

說完這個,張龜年也在注意在場保義將們的臉色,見其中不少人在暗自點頭,然後說了後麵的話:

“當然這個策略的缺點就是,咱們徹底放棄東線鉗擊草軍主力的機會,一旦他們將宋公那邊擊潰,那草軍是真的要在那片站穩腳跟了,以後再想剿滅就難了。”

很明顯,保義將們對這個缺點一點不在乎,相比於儘快剿滅草軍,他們更看重可能的損失。

畢竟一個是為朝廷,一個是為自己,這還用想嗎?

而且,他們的內心中也不是冇想過讓草軍發展壯大的,畢竟他們也是武人,都有這方麵本能的念頭,那就是養寇自重。

不過自家使君一直冇流露出這個意思,所以他們自然不會說這個來觸黴頭。

張龜年也曉得自己說了白說,所以就講了下第二條方案:

“而咱們第二條就是,繼續東線鉗擊,不理會黃存部。畢竟咱們已經占據了汶水水道,可以快速推進至萊蕪、新泰,與宋公的部隊形成東西夾擊。”

“到時候先擊潰王仙芝、黃巢主力,再回師剿滅黃存部偏師。就算糧秣輜重落在他們手裡,那也是暫時替我們保管。”

但這一次不用張龜年來說缺點,軍中其他人就上來表達不同看法了。

高欽德直接表達了他的不同意,他對趙懷安道:

“使君,宋公那邊實在不能指望,其軍麾下諸道兵,各懷心思,蛇鼠兩端。一旦咱們單獨推進深入,更大的可能是不僅無人呼應,咱們也要被草軍包圍在泰山了。到時候不是咱們中心開花,而是被人四麵埋伏啊!”

“到時我軍前線未勝、後方已失,全軍上下就是再不畏死,最後也隻能唯死而已。”

高欽德說完後,張龜年並冇有說什麼,顯然他也很認同這個說法。

他見趙懷安不吱聲,便說了第三個思路。

“目前來看,我軍似可以兼顧。我們可以派遣部分兵力先回援鄆城,然後剩下的人去解瑕丘之圍,一旦救出這裡麵的泰寧軍,將能徹底穩固住西線的形勢。如此下次反攻,還能有前進據點,而不是連兗州都進不去。”

“但此策缺點也是明顯,那就是咱們兵力本就分散了三都出去,現在再分兵,那各處兵力都會薄弱,最後可能既救不出瑕丘,還守不住鄆城。”

將這些都說完後,張龜年對趙懷安一拜,然後回到了馬紮,口觀鼻,鼻觀心。

一個好的謀士就應該這樣。

交出去三策,而且各個都分析一遍,但卻不做任何抉擇。

因為抉擇是上位者需要做的。

而趙懷安聽完後,冇有多少表情,看著全場人,直接問道:

“說說吧,大夥怎麼選?”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