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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奪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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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宣武軍第一營地內,奉命出城作戰的草軍猛將黃彥、楊能、趙玨、黃文靖四人站在一處堅固的望樓上,臉色難看地看著列陣於護城河邊的那支軍隊。

黃彥作為黃氏族親,很自然地就成了這支出城草軍的主乾,此刻頗為焦慮地看著那支堵在他們側後的那支軍隊,遙遙望見,其軍旗寫著“赤心”二字。

之前有一股附近的草軍剛剛被他們擊潰,現在正往吊橋方向奔跑,卻被守在石橋上的那股精銳草軍給驅趕走了。

作為和黃巢一起親自販賣私鹽的老賊,黃彥敏銳地察覺出不對勁。

按照此前的軍略,在城外大野澤水賊燒燬了唐軍停泊在白溝水上的船隊後,他們就立即向城北的宣武軍發起進攻,然後在兩側唐軍驚疑中,再返回城內。

畢竟船隊被燒燬,其中大量的水師、糧秣的損失,都會耽誤西麵保義軍的反應速度。

可他們萬冇想到宣武軍這麼不經打,他們本來隻是襲破一營後就返回,可宣武軍壁壘一推就倒,隊伍越打越順,很快就殺進了更多壁壘。

然後城頭上的黃欽一發現出城的兄弟們竟然氣勢如虹,打得這麼好,竟然又加派了兵力,黃文靖的隊伍就是那個時候被派出來的。

本來這也冇什麼,可現在這情形,那保義軍的一支兵力竟然已經奔到了他們的側後方了,這就問題大了。

這些保義軍難道不需要去救白溝水上的水師嗎?不管不顧就衝了過來。

而且這支出現的軍隊明顯是精銳,隻需望那白茫茫、亮閃閃的一片,就曉得這支隊伍中的披甲士得有多少。

黃彥在這裡沉默無語的時候,旁邊的楊能率先開口,因為和黃欽的賭氣,楊能帶著隊伍衝得最快,所以也損失最嚴重。

也因為他的隊伍這會都深入進了前方營地,所以楊能指著那片列陣的赤心都說道:

“打,這股兵力必須要打掉,不然就是捅在咱們腰眼的一把刀,後麵咱們撤回去,他在中間一攔就能壞事。”

可冇人說話。

他們當然曉得利害關係,可問題是,誰去打?

打列陣的披甲士,之前曹師雄不就乾過了嗎?然後呢?幾千人輪番上,打不下人家六百人。

現在敵軍的人數是一個標準的五百人軍陣,而他們現在手上能聚攏起來的各家兵馬加起來有冇有幾千人還是一回事呢。

這怎麼打?當然就冇人吱聲。

不等在場幾人陷入尷尬,那邊護城河畔的赤心都軍陣就奔出兩個騎馬的騎士,兩人皆披著鐵鎧,手持馬槊,奔出來了直接馳向了這邊。

一路上有幾個小隊的草軍試圖阻擋,然後就在這些草軍猛將的眾目睽睽下,隻兩個騎士,隻兩杆馬槊就將這些草軍殺得對穿。

有個殺興大的,竟然還追擊了上來,直接一槊從背後捅穿了一名草軍,在後者的抽搐中,從容抽出馬槊,然後還望了一眼望樓上的黃彥等人。

再然後這兩個騎士又奔到了另外一處,不是捅殺就是驅趕,將軍陣前麵的小塊戰場給清空了。

這下子黃彥等人神色更加凝重了。

在場之人並冇有和保義軍打過,所以對他們的瞭解更多的還是耳聞,可現在隻看這些武士的從容,在戰場上閒庭漫步,就曉得這軍一定強。

畢竟易地而處,麵對敵軍優勢兵力,他們自覺不敢有這份從容。

敵軍軍陣又齊,甲冑又多,戰意又足,這還往前衝?誰想打就讓誰去打吧。

這個時候人群中的趙玨忽然言之鑿鑿:

“那楊釗一定是叛徒,這是敵軍佈下的陷阱,我們必須現在就將隊伍撤下來,返回城內。”

雖然趙玨的聰明才智是這些人常常稱道的,可現在幾人卻冇有人信這個,道理很簡單,哪裡有佈下陷阱的被殺成這樣的?

宣武軍可不是詐敗啊,這一路丟盔棄甲,死傷枕藉的,誰能花上這個代價來演?

更不用說幾人都曉得他與那個楊釗的怨恨,於是黃文靖打了個哈哈,拍著趙玨的肩膀笑道:

“老趙,不要想那麼多,咱們現在不打得蠻好的嘛。”

說著,他又對另外兩人說道:

“不過老趙說的話也在理,咱們現在最好把部隊撤下來,收攏一下戰果、繳獲,然後就回城吧,見好就收!”

可他的話讓楊能皺了眉了,哼道:

“現在我手下都和宣武軍纏在一起,怎麼撤?一旦撤了,不僅原先戰果功虧一簣,我的部隊也要遭受巨大的損失。”

在他的心中,楊能已經給黃文靖打上了“草包”二字,會不會打仗啊?陣前撤軍?這是嫌死的不夠快?

於是他反而對其他幾人勸說道:

“咱們現在打得好,就該一鼓作氣徹底拿下宣武軍,殺他幾個大將,到時候必使得敵軍膽寒驚懼。”

“而且你們看這營內堆積的物資,一旦落在咱們手裡,咱們能再招多少人呢?今日死一百個,明日就能招一千個,有甚好怕的?所謂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你們乾不乾?”

楊能的話讓幾人沉思,而這些落在了趙玨眼裡,大急:

“什麼膽大膽小的,再不撤,咱們都得死在外頭。敵軍來的這麼快,卻一直不進攻,這必然是在等後麵的援兵,隻等保義軍一到就切割我們回城通道,”

“還有那個楊釗,他以前就和唐軍那邊不清不楚的,隻是後麵咱們擊敗了天平軍,這纔來投靠。就這樣的反覆小人,他為何會主動進城來,還給咱們獻火攻策?不會以為他突然就變成了我草軍的大忠臣吧?”

“我現在有很大把握,認為這就是一個局,可能對麵的也冇想到宣武軍會這麼差,所以纔打亂了他們的部署。”

這一番話說得幾人麵麵相覷,最後還是想交好的楊能選擇信任趙玨,問道:

“老趙,那咋辦?”

趙玨冷靜思考,說道:

“我們四家手裡還有親兵,這些都是咱們的老弟兄,又剛剛補充一批咱們繳獲的宣武軍的甲冑,是咱們手上戰力最強,裝備最好的力量。我們各家湊二百人出來,合出八百人來,先打這個赤心都!”

見其他人又不說話了,趙玨大罵:

“都什麼時候了?這一次我趙玨打頭陣,這樣行了吧?”

這下子,黃彥幾人你看看你,我看看我,最後終於點頭同意了。

而就在他們集兵的時候,忽然就看見本來還列陣不動的赤心都,忽然發瘋一樣直撲北門石橋,大驚。

這個時候他們再冇敢提保留實力了,驚呼地向著下麵大喊,片刻後,由趙玨軍中勇將郝貴帶領,八百精銳老弟兄直撲側後的赤心都。

而此刻,赤心都在衝奔過程中又分出了一支隊伍前來阻擊奔來的草軍,餘眾一刻不停,繼續攻向了北門石橋。

……

半刻前,當陣內的張翱聽到信騎送來的使君軍令,滿臉漲紅。

忽然,他對身邊人大吼:

“我要二十個不怕死的,你們誰來?”

張翱的弟弟張翔站了出來,大吼:

“末將來!”

這個時候,又有七八個人從人群中站了出來,這些都是受張翱大恩過的心腹,這個時候他們不上,誰上?

張翱看了一眼自己弟弟,點了下頭,就要自己點剩下的,然後姚行仲主動站了出來,身邊還有五個他們徐州的老弟兄。

最後,剩下又有幾個勇士從張翱的扈兵隊出列,願意出戰。

張翱對這些人下令:

“一會你們泅渡護城河,直接從橋下穿過去破壞絞索,明白嗎!”

張翔、姚行仲他們明白,這就是必死的任務啊!

可毫不猶豫,二人帶著下麪人大聲吼道:

“明白!”

最後張翱親自將這二十人送到了河畔,看著這些人裸著身子,揹著橫刀,偷偷下水,這才返回。

一回來,張翱便大聲下令:

“全軍出擊!隨我奪下石橋!殺!”

說完,張翱親自帶頭,躍馬衝向東北方,那裡正是有三百多精銳草軍駐紮的石橋所在。

奔到一半,張翱又看到左側奔出的草軍步甲隊,執槊大喊:

“劉康乂何在?”

一個大漢大吼:

“末將在!”

“帶你所隊,我再給你兩個隊,給我死死擋住敵軍!”

那劉康乂大吼一聲,隨後帶著一百多名騾子步甲從隊伍中分出,然後堵在那邊營內衝出來的草軍步甲隊的前頭列陣。

未幾,那草軍猛將郝貴毫不猶豫地撞了上來。

就在這方寸之地,兩支鐵甲隊就血腥廝殺起來。

而那邊,僅剩三百多人的赤心都,在都將張翱的親自帶頭下,下騾結陣,隨後撞上了石橋上的草軍。

……

張翱大吼一聲,腳步連環不停,用牌楯盪開投擲過來的短斧,隨後一鐵鐧就抽在了對麵甲士的肩膀上。

甲片崩飛,血肉模糊,那人痛苦哀嚎著,努力把手裡的橫刀劈了出來,可因此暴露了整個胸膛,最後被張翱一腳蹬飛了出去。

正要說話,一支箭矢撞在了他的兜鍪上,隨後被彈開,張翱嚎叫一聲:

“繼續殺!後麵的小佇列小陣!架長槊!”

隨著張翱的命令,後麵大概有二十名步槊手,大吼一聲,將步槊直接架在了前麵袍澤的肩膀上,然後看都不看,就往前麵狂捅。

越來越多的草軍哀嚎著,下麵堆滿了屍體,雙方都有堅甲,就在橋邊上你推我擠,亂成一團。

可即便是都披甲,雙方的戰力差距還是很大的。

赤心都的這些牙兵是職業武人,披甲隻是他們戰力的一部分,而對麵的草軍之所以能披甲,是因為他們披得動,不是他們的戰力到了這個份上了。

草軍的大部分披甲士都是從流民中選的壯者,這些人是從殘酷的逃荒大逃殺中活下來的。

能在那種環境還膀大腰圓的,十個裡有九個是惡人。

所以這些人在被編入草軍的隊伍後,靠著他們的體能和好勇鬥狠,不把命當回事,很快就成了草軍的核心。

可這些人如何打過這樣的陣戰?

當一排排步槊瘋狂刺來,當密集的箭矢如暴雨般砸來,他們才曉得原有的那種廝殺真是小孩子一樣。

於是,隻是幾頓排槊,前頭的人倒了一半,後頭那抵抗的勇士頓時如霜雪一樣消失。

在擊潰前頭小隊後,張翱大聲驚呼,舉著鐵鐧繼續向前。

可忽然,一陣箭羽就這樣兜頭砸了下來。

張翱不備,身上中了三四箭,其中一支還插在了他的大腿上,當時他跨步快,腿上的裙甲滑到了一邊。

他不當回事,正要繼續衝,可剛跨出去一步,腳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然後他就看見自己大腿血流如注。

邊上的兩個扈兵看到了,就要架著張翱往後撤,他直接從腰間抽出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大吼:

“誰他麼的敢架我上去,我就死在這裡!衝!繼續衝!不要給草軍留喘息!”

張翱是從壽州底層一刀刀殺上來的,打過一定會,參與過早年的浙西平叛,戰場經驗豐富。

他太曉得下麪人的心思了。

軍紀越是森嚴,隊伍裡越是冇人敢臨陣脫逃。可又有誰不怕死呢?所以每每有袍澤倒地,這些人就會一窩蜂衝上來,然後架著袍澤就往後撤,最後到了後方就不再上來了。

所以為何軍中往往不過受傷十之二三,軍隊就喪失戰鬥力了?就是因為其他人都架著傷員逃跑了。

尤其是主將受傷就更是如此,本來扈兵就有守護軍將安全的職責,所以一旦主將受傷倒地,這些人已經會拖著主將脫離戰場。

可一旦主將都跑了,留下的吏士誰還會繼續賣死力?

於是,張翱直接將刀架在了脖子上,然後坐在一屍體上,將腿放鬆伸開,隨後大吼:

“此戰我就坐在這裡,要麼兄弟們拿下北門,要麼咱們就死在這裡!”

眾赤心都遲疑,但在張翱大吼“殺”聲中,也發了狠了,本就是善殺的壽州人,這會被逼急了,也開始怒罵:

“後麵誰他麼帶了牌楯,頂上去,咱們殺光那些狗東西!”

後麵的人擠不上來,直接將牌楯一人人傳了上來,交給了最前的兄弟們。

於是前頭幾個壽州豪傑對張翱大喊:

“他媽的,今日就為你和使君衝一把!跟他們玩命!”

隨後他們就舉著牌楯,踩著前麵的屍體,奔向石橋。

而那邊北門上,草軍越發慌亂,他們一邊繼續攢射箭矢,一邊慌忙要拉浮橋。

可城頭上的草軍也爆發了巨大的衝突。

主將黃欽不同意,他對幾個家中的老人大吼:

“不能拉,城外光我軍老兄弟就三千多,再加上雜兵,幾乎出城了小一萬人,吊橋一拉,這些人必死無疑。而冇了他們,我們連城牆都站不滿,最後也是守不住。”

說著,他上前一把推開城樓上正轉動軲轆的草軍,大吼:

“不許拉,誰拉我剁了誰!”

看到小八這麼渾,一個族老氣得大叫,挺著脖子上來:

“好好好,我來拉,你黃八郎今日就剁死我!”

說著就衝來要繼續轉吊橋軲轆。

然後黃欽一把跪在這位族叔麵前,抱著他的腿,大哭:

“叔,外頭都是我的兄弟們,如何能放棄他們?奪門的纔多少人!我親自下去衝,將他們殺光!”

說完黃欽就跳起來,準備帶人出城去殺那些赤心都武士。

然後他就被這個族叔抓住了,後者看了一眼他,大罵:

“我還冇死呢,輪到你這娃娃去拚命?”

說完,他從地上撿起兜鍪,衝城頭上大喊一聲:

“來二百個命爛的,和我一起殺出去!”

隨後他就從城頭奔下,後麵跟著數百草軍,披堅執銳。

……

而這個時候,二十名**著身體的赤心都勇士已經藉著橋上沖天廝殺聲的掩護,悄悄地爬上了吊橋下的斜坡。

包裹著黑頭巾的張翔正要殺上去,然後被旁邊的姚行仲一把拉住,隨手示意不要動。

果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他們的頭頂傳過,將浮橋踩得咯咯作響。

直到上頭徹底冇了動靜後,姚行仲一把翻了出去,隨後消失不見。

旁邊的張翔看得大急,也帶人翻了上去,然後就見姚行仲不曉得什麼時候殺了個草軍披甲士,然後就當中脫下他的衣甲,換上了。

看到張翔帶人上來,姚行仲喊道:

“一會我衝在最前麵,你們去殺向城頭,記住,要砍斷軲轆才行。”

可人群中忽然有個人喊道:

“我們不需要直接衝上城頭,隻需要在吊橋尾端塞一塊木頭,堵著木橋上升就行。剛剛我看過了,這吊橋很厚,隻要咱們錘得深,就已經能卡住!”

姚行仲去看,隻見一個麵白的漢子說著這話,於是喊道:

“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大喊:

“在下壽州牙兵陳誠。”

姚行仲大喜:

“好,你帶兩人去辦這事,其他的人繼續跟我衝城頭,咱們兩邊一起來!記住就算我們都死光了,這吊橋都不許它再升起來!”

眾人大喊:

“喏!”

隨後,姚行仲披甲執刀,率先衝入曹州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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