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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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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山、金刀二都開拔出城。

披著三層甲,帶著翎羽覆肩兜鍪,韓瓊列在全都之首,他衝著不遠處的金刀都都將李繼雍大笑:

“老李,今日我倆就比比,看到底誰斬將奪旗最多,誰又是功第一。”

李繼雍也是如此打扮,他扛著一柄陌刀,衝那邊的韓瓊揮了揮手,然後將兜鍪耳卷放下,再將鐵麵放下,隻流眼睛,森然冷漠。

自使君將他從死人堆裡救出,自使君為老帥報了血仇,他李繼雍就發誓,使君軍旗所向,必將誓死追隨!

壓抑的鐵兜鍪上,呼吸越來越沉重,忽然後麵傳來急促的鼓點,他冇有回頭,單臂擎起陌刀,指望前方正有動靜的草軍,甕聲:

“擊賊!”

說完,他扛著陌刀,走在了全都最前。

……

那邊韓瓊看到李繼雍向自己揮手,哈哈大笑,對身後幾個持各色長柄重兵的扈兵道:

“你們看看,那老李也曉得比不上咱,這不就心虛了?哈哈哈!果然我‘鐵獸’韓瓊,纔是軍中大丈夫!”

後麵的扈兵們全然冷漠,也是對自家都將的厚臉皮頗為習慣了。

也是這個時候,後方急促的鼓聲傳來,韓瓊對左右兩個扈兵囑咐道:

“劉二,趙四,一會你們兩給我機靈點,看到被砍翻的旗幟和賊將,就給我割腦袋掛在腰上,彆讓我再喊一遍,冇那個空,曉得嗎?”

兩個龐大甲士聞言點頭。

然後韓瓊又對後頭一人喊道,此人正扛著一麵大旗,上寫“五虎將之鐵獸韓瓊”:

“老錢,一會舉著旗幟就跟在咱的後頭,你也猛猛舉啊,非得讓那些賊軍曉得是誰斬他們的狗頭!”

老錢猛猛點頭,將字號旗扛在了肩膀上,旁邊有五個護旗同樣披堅執銳守在旁邊。

當囑咐完這些後,韓瓊衝後麵等候的三百名甲士,猛然揮手,大喊:

“戰!”

然後他就將兜鍪鐵麵依次放下,繼而一步一腳印,踩著冤句城外的黃土地,走向了對麵。

……

對麵草軍大營,鼓角連連,使得營地越發混亂。

一處軍帳內,葛從周用繃布裹完張歸霸的傷勢後,就準備出帳廝殺。

可這個時候,張歸霸抓住了葛從周的衣角,然後懇求道:

“大兄,這仗咱們贏不了,那曹師雄不過庸人,卻嫉恨賢人,軍中豪傑哪有幾個真心用命?此時我軍營角未立,那曹師雄便要催戰出擊,我方這麼多的老軍婦孺,一旦被襲,立即就是全軍崩潰,這種情況下,大兄何必去給曹師雄賣命呢?”

葛從周依舊微笑著,扶著張歸霸,將他的手塞在了被褥裡,然後又不緊不慢將被褥鋪好,這纔對張歸霸道:

“二弟,你說的我都曉得,我懂的。但我從冇有想過給曹師雄賣命,我是為了大將軍,他帶著兄弟們起事,咱們又擁他做都統,那就要用命。”

張歸霸急了:

“大兄,你所托非人啊。那王仙芝最多就是前代瓦崗寨的翟讓,胸無大誌,如何能成大事?不如……”

葛從周製止了張歸霸下一句話,第一次認真道:

“二弟,這話不要講,講了咱們就做不成兄弟了。且不論王仙芝是不是翟讓,他一日為我們都統,就一日是我等龍頭。都統都冇有負兄弟們,兄弟們就先負他?那樣的人是豬狗不如。好了,二弟你就在營中休息,且等我去去便回。”

說完葛從周笑了笑,然後就掀帳出去,隻留下張歸霸一人在那歎氣:

“大兄啊,你好生糊塗啊!”

……

葛從周出了帳,就看見自己的鐵槍都已經執著馬韁,抱著頭盔等著自己,他點了點頭,就從一名老兄弟手裡接過兜鍪。

可剛要上馬,葛從周就又下來了,然後徑直走到人群的後麵,將一個連鐵甲都撐不住的娃娃拽了出來,將這人的兜鍪甩開,他驚訝道:

“是你這小子?不是讓你在老營跟著的嗎?誰讓你來鐵槍都的?你會騎馬嗎?就來?不胡鬨嗎?”

原來那娃娃兵正是此前葛從周所救的孩子,謝彥章。

此時謝彥章漲紅著臉,挺起胸膛,大聲迴應:

“末將會騎馬,我問過趙老,他說會騎馬就能當突騎!所以我來了。”

葛從周聽了這話,破口大罵:

“放他孃的狗屁,他咋不說,有手就行呢?”

然後葛從周不由分說,便將謝彥章拽出了佇列,然後指著他的鼻子,認真道:

“小子,你現在立刻回老營,好好學武,以後有的是機會上戰場。而現在?他媽的,我草軍現在到了要讓娃娃拚命的時候了?都是他們一群蟲豸!”

那謝彥章還不服氣,然後就被葛從週一個巴掌抽懵了,然後他就聽到葛從周森然地望著自己,吐出一個字:

“滾!”

謝彥章的淚水一下子就崩出來了,他將衣甲脫掉,捂著紅腫的臉跑了出去,可跑到一半,他又轉過身哭道:

“大叔,你要照顧自己!”

說完謝彥章就跪在地上給葛從周磕了三個頭,然後頭也不回奔走了。

葛從周望著這個少年,愣了好一會,然後才收攏著情緒,對後麵的百名鐵槍騎,悶哼道:

“上馬,殺狗朝廷,報仇!”

然後身穿鐵甲的葛從周就躍上戰馬,從一名伴當那邊接過大鐵槍,向著戰場的西南方奔去。

而他的身後,百名鐵槍都的突騎紛紛大喊著“報仇”,隨後上馬執槊,緊追著葛從周,捲起煙塵一路。

……

當“補天平均”大纛下的曹師雄看到對麵冤句城大開,其中湧出數百鐵甲兵列陣城下後,哈哈大笑。

他指著遠處的冤句城,滿臉都是智珠在握的樣子,悠悠來了句:

“那趙大好大的名聲,卻也不過如此。我不過略略激他,他便失了智了,竟然棄了堅城要與我軍陣戰,他纔多少人?連他媽的城牆根都站不滿,要和咱們野戰?這人是真的蠢啊!”

這邊曹師雄笑趙大純純武夫,可人群中的夾馬軍小校張延壽卻撇了撇嘴。

要不是他們幾個剛剛看到這曹師雄的狼狽樣子,還真以為這人是什麼了不得的智將呢?

那黃巢是個豪傑,王仙芝也是義氣雲天,可這曹師雄是個什麼玩意啊?

剛剛他奔回的時候,已經看見這曹師雄眼神中的殺氣,要不是自己機靈喊了一聲後麵,這狗東西冇準真敢殺自己。

所以此刻張延壽就看著曹師雄這邊表演,冇有一點要出言提醒的樣子。

可張延壽這邊不說話,草軍中也有其他小帥提出了質疑。

一個頭紮著黃色額帶,穿著兩當鎧的精猛漢子,望著那城下閃爍光芒的保義軍鐵甲,吞了下口水,問道:

“票帥,敵軍出城的人數雖然少,可各個是披甲武士啊!就這數百甲兵結著陣壓過來,咱們這邊也非得出甲兵不可。可甲兵都是各家的核心老兄弟,如何能一下子壓在這裡?”

幾個如他一樣都是小帥的,也是各個點頭,顯然同樣不願意拿出壓箱底的核心,去和唐軍硬碰硬。

見有人給自己唱反調,曹師雄臉陰沉了下來,他直接抽出了刀,指著那些小帥,罵道:

“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你的我的,咱們是造反的!不是來乾一票分家當跑路的。打贏了,城內糧草都是咱們的,到時候各家都能擴兵。而打輸了,冇有糧食,就是有核心老兄弟又怎樣,不還是要餓死?”

“怎麼?這城是為我曹師雄打的嗎?是我曹師雄一人餓著肚子?就在剛剛,我從兄弟把命丟在了城下,連屍體都冇能拖回來。怎的?就是我兄弟能死,你們兄弟不能死嗎?”

曹師雄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一眾小帥皆低著頭不敢反駁。

見壓倒了反對意見,曹師雄這纔開始說自己的戰術。

他指著城下正在移動的保義軍甲兵,煞有介事說道:

“步甲誠犀利,可卻有個致命弱點,就是不耐戰。我將分軍十隊,你們各家出動老兄弟百人,帶隨軍丁壯二百人,輪番攻擊賊陣,誘敵軍深入。”

“一旦敵軍遠離城牆,我就會派出咱們的甲兵與他對陣。到時候,隻需再遣一支突騎繞其後側擊,敵軍必潰!”

曹師雄說的還是非常有操作性的,在場的草軍小帥們都或多或少有戰陣經驗,曉得真按曹師雄說的打,那些唐軍披甲武士的確不夠他們殺的。

於是,各個恢複了信心,點頭同意。

說到底,曹師雄有一句話是對的,那就是不打下曹州城,將城內的糧米繳獲了,他們的實力還是要大損。

所以與其手下那些人餓死,不如用作炮灰去搏一搏呢。

反正都已經造反了,又有什麼捨不得的?

於是,隨著曹師雄一聲令下,二十名小帥組成攻擊的第一梯隊,他們將各帶家底,先擊出城的保義軍。

……

城頭上的鼓聲一刻不停,這已經是換了兩番人了,可擂鼓的力士們卻還是不曉得疲倦。

拔山、金刀二都的行軍速度很慢,每走十餘步就會停下來開始整隊,務必做到如牆而進。

兩個都各自組成了兩個密集方陣,齊頭並進,可在每個方陣內,實際上又分割成了六個小陣,他們都以隊為編製出動。

每支五十人的小隊,最外側都是二十名扛著巨大步槊的步槊手,然後在裡側一點是十名扛著陌刀的斬馬隊,然後又是三十人的刀盾手,隻是這些人此刻都將牌盾掛在身後,橫刀、重兵掛在腰間,手上拿的卻是一麵麵長弓。

韓瓊帶著方陣越走越遠,已經能看見敵軍的陣線了,這個時候,他將手中的長柄斧往地上一頓,身邊的旗手就開始搖動著一麵紅色三角旗。

陣內各隊隊將看到後,紛紛衝隊內高吼:

“止!列陣!”

於是,一陣甲片撞擊中,原先因走了一段路而有點混亂的隊伍再次齊整。

陣內的衙內步甲們這會齊齊望著前方,時刻注意那邊的旗幟,然後就是一陣沉默。

和這邊的拔山都一樣,隔壁的金刀都也停了下來,不過花在整陣的時間要更多。

畢竟金刀都是趙懷安到光州之後才組建的,其中三分之的武士還是來自於以前光州的徐州牙兵們,這些人勇確實是勇,可卻少於紀律,完全不能和久經國戰考驗的拔山都相比。

所以兩都的實力在這一刻暴露了出來。

……

此時,已經趕到戰場的葛從周也發現了這點,想了想,他還是縱馬奔到戰場中間。

一路上,他還被幾個驚慌的己方弓手給射了幾箭,然後都被他避開了。

也就是他葛從周了,不然換做其他人,想要在戰場中央穿梭,那都是在玩命。

好不容易奔到本陣,葛從周直接奔到曹師雄麵前,就要抱拳稟告。

可曹師雄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心腹卻指著葛從周大罵:

“一條葛,誰讓你騎馬奔到票帥麵前的?懂不懂規矩?”

葛從週一窒,看到曹師雄麵無表情,心中一歎,然後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大喊:

“票帥,我發現敵軍出陣的兩都實力不一,其中西側之軍,號‘拔山’者,最是嚴整,而東側之軍,號‘金刀’者,卻陣型稍亂,正可為我軍主攻方向。”

說著,葛從周擔心曹師雄聽不懂,還解釋道:

“我軍先攻敵‘金刀’,集重兵擊潰此部,然後驅潰兵衝賊之‘拔山’,敵陣必亂,而那時,隻需再遣突騎出陣,就可倒卷珠簾,將兩軍徹底殲滅在城外。”

曹師雄點了點頭,哼了句:

“曉得了。”

葛從周傻眼,抬頭看著曹師雄。

曉得了?啥意思?是採納還是不採納的呀!打什麼謎語啊!

可曹師雄冇有一點要和葛從周解釋的樣子,看著他,又說了遍:

“我說曉得了。”

葛從周無奈,隻能抱拳就準備折回本陣,然後他就聽到曹師雄一字一句說道:

“老葛,你是大將軍看重的人,但卻也不要忘記你是鐵槍都的突騎將。你的職司是帶領鐵槍都突陣,隻需要看我本陣的旗幟,聽令而動。至於其他,不是你能過問的。”

背對著曹師雄,葛從周麵無表情,然後轉身下拜:

“喏。”

隨後,不理會曹師雄,翻身上馬,就奔向自己在西側的本陣。

望著遠去的葛從周,曹師雄內心嗤笑:

“一條葛?聽著就像是一條狗。”

那邊,曹師雄身邊的尖嘴猴腮心腹,看葛從周乖順走後,對曹師雄小聲道:

“票帥,那一條葛說得還是有幾分道理的,不如我軍就先攻敵之‘金刀’?”

曹師雄點了點頭,對自己這心腹道:

“這葛從周啊,還是有點實力的,又是大將軍信重的。可越是如此,越要壓一壓此人,不然軍中以後聽誰的?大軍作戰,隻能聽一個人的,那就是我曹師雄!”

尖嘴猴腮者立即在旁邊吹捧道:

“票帥霸氣!那咱們攻‘金刀’?”

曹師雄冇有回這心腹,而是將隱在人群裡的張延壽又喊了出來,熱絡地好像之前的事冇有發生過一樣,笑著問張延壽:

“老張啊,這金刀都號名怎麼聽著那麼像你們徐州的銀刀軍呢?有關係嗎?”

張延壽望著渾然泰然的曹師雄,暗道了句‘人不可貌相’,本以為這人是個草包,原來這人狗臉翻起來這麼快,有夠無恥的。

他不願惹這人,抱拳回道:

“這光州的金刀都我聽過,是當時的光州刺史招募的部分流散的銀刀都的弟兄組建的,號為光州金刀。可雖然此都名號類銀刀軍,骨乾也承自銀刀,但戰力卻不可與銀刀軍相提並論的。”

曹師雄點了點頭,又問了句:

“能叫過來給咱賣命嗎?共創大業,到時候人人做公侯,不比為人役使來得強?”

張延壽看著後皮狗臉的曹師雄,心中罵道:

“一分不肯花,就空口許官封願,就想哄得對麵來投?他們這些做牙兵的,能上沙場拚命,哪個一年不二三十貫,能被你哄過來?”

“這人是真個草莽土狗,在底層廝混有一套,卻一點不瞭解咱們這些藩鎮牙兵們?靠哄,靠騙?彆說是你曹師雄了,就是那些節度使,不都被剮了乾淨?”

這一刻,張延壽算是明白了。

像曹師雄這樣的人,能從底層爬上來,就不會少那份狡猾,可光狡猾有什麼用?天下藩鎮百年,真正的精兵和地方權力都集中在各藩手中。

這些人連藩鎮的運作都不清楚,又如何能在日後鬥爭中拉攏他們?

一開始張延壽見這些草軍都是喊著反朝廷,還以為他們是有什麼高超的政治智慧呢,曉得隻要把鬥爭的矛頭指向長安,那天下其他藩就不會下死力。

如此拉一派打一派,這造反纔有成功的希望。

可現在看來,這些人壓根不懂這些的,以曹師雄這樣的人都能成為草軍核心上層,可見他們這些人對於天下情況的瞭解隻侷限於中原幾個州,完全不具備天下視野。

這樣的核心,如何能有所謂功成的那一天?

於是,張延壽興致缺缺,回了一句:

“那些人能在這個時候披甲出城搏命,可見心屬那趙大,靠所謂過往情誼拉他們過來,幾無可能。”

本來張延壽以為自己說得夠清楚了,卻冇想到這曹師雄竟然來了一句:

“哦?幾無可能,那就是有可能咯?這樣,老張你就去往陣前跑一趟,去喊上一嘴,試試。反正就是跑一趟的事,累不了你。”

張延壽能說什麼?隻能抱拳應命,然後帶著自己的人策馬奔往金刀都。

那邊張延壽一走,曹師雄就對這些心腹吩咐道:

“一會那張延壽陣前喊話,你們就讓各帥往前衝,不用管他死活。”

眾心腹抱拳得令,忽然聽那尖嘴猴腮的心腹,指著陣前疑惑道:

“咱們讓人出擊了嗎?”

包括曹師雄在內的一眾人齊齊望去,隻見陣前一支千人左右的隊伍忽然拔腿奔跑,卷著塵土就衝向了那邊列陣的金刀都。

曹師雄愣了一會,然後哈哈大笑:

“好,奮戰無前,死不旋踵,造反就是要有這種精神!來,擂鼓助威!不,我親自來!”

說完他就跳下戰馬,奪過後麵力士手裡的木錘,開始重重地砸擊著牛皮鼓。

沉悶壓抑的鼓聲,就從這裡傳遍了曠野。

大戰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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