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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真耶?假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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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踏入利潤樓,無論是心境還是待遇截然不同。

和外麵衝出去百十人拿著哨棍的神策軍不同,這裡麵也站著一大群武士,可這些人卻各個披著鐵甲,或不懷好意,或好奇地盯著趙懷安等人張望。

此時,同樣跟進來的裴迪在一旁小聲道:

“趙大,這些就是義成軍的藩士,也是狠角色,你多小心。”

趙懷安也看到了,隨後便大闊步地入了樓,而一眾保義將們正要跟著踏入,卻被門口的義成軍給攔住了。

趙六雖然這會鼻青臉腫的,但絲毫不虛,大聲鼓譟:

“憑什麼不讓咱們進去,楊監軍不是有好事嗎?咱們就冇得份嗎?”

說著他就帶頭要往裡麵衝。

開玩笑啊,這個時候讓趙大一個人進去,那不是生死都由人家。

這一刻趙六心中纔有了深深的悔恨,不過他悔恨的是,他媽的,怎麼冇帶著保義軍一起進城的。

而其他保義將們也是各個變色,他們這些人都是以趙懷安為核心的,個人富貴榮辱全在趙懷安身上,一旦使君被騙進去砍了腦袋,他們怎麼辦?

使君這會連個兒子都冇有,還有誰能把兄弟們團在一起?至於使君的幾個弟弟?不好意思,他們誰啊?

這一刻,眾保義將們是真急了,不管自己這邊是有冇有披甲,也不管對麵義成軍到底有多狠角色,也瘋了般往裡麵湧。

這邊衝,那邊攔,兩邊就在樓門口你推我三搡的。

這個時候走在前麵的張承業也有點不高興了,這趙大郎咋回事?不信自己?於是他正色道:

“趙大,這是?”

趙懷安這會心怦怦跳,他想到被他弄成光桿的顏章,他以前如何對人家的,這一刻腦子裡也是各種彆人搞的樣子。

果然是因果報應,屢試不爽。

趙懷安看到張承業有點不高興,曉得自己這一次算是赴了鴻門宴了,能否安穩就看能否把張承業搞成項伯了。

於是他豪邁地對趙六等人揮了揮手,笑著對眾人道:

“都乾什麼啊,造反啊!都給我留在外頭,冇事,老張喊我上去,有好事。”

然後,趙懷安就攬著張承業的臂膀就要往樓上走。

那張承業被趙懷安靠近的時候,臉色一變,下意識就要往邊上躲。

他們這些去了勢的宦官們,最丟尊嚴的一件事就是尿控不住,所以身上常常都有尿騷味,平日必須要用大量香囊給壓住才行,但即便這樣,久而久之,身上也醃出了一種香臭味。

所以這些宦官們自己最自卑的就是這個地方,平日絕不會讓外人湊近自己。

所以張承業一被趙懷安拉住,臉就陰了下來,覺得趙懷安犯了自己忌諱,可他抬頭就看到趙懷安麵無表情,絲毫冇有任何厭惡的情緒在,心裡一下子就舒服了不少。

就這樣,趙懷安拉著張承業,走上了二樓的正廳。

而一上來,就見到空曠的正廳內再無其他人,唯有一個雄健壯闊的漢子笑晏晏地看向自己。

……

趙懷安是懵的,你告訴我,眼前這個幾乎和他差不多雄壯的漢子竟然是個太監,這對嗎?

這世界已經變得他不認識了嗎?

就當趙懷安發愣的時候,一同上來的張承業捅了捅趙懷安,然後對上首的壯漢笑道:

“監軍,趙大來了。”

然後他轉頭就對趙懷安笑道:

“還不見過咱們的監軍使?”

趙懷安深吸一口氣,連忙對眼前之人,下拜行禮,口呼:

“光州刺史趙懷安見過監軍使。”

而此時站在趙懷安麵前的,正是楊複光。

如果不是他頷下無須,此刻的他當是比武夫還武夫。

……

來到大唐也兩年了,趙懷安對於這個世界的很多東西都有了很深的瞭解。

這一方麵是因為隨著趙懷安的地位越來越高,與這個世界高層的連結也越來越多,身邊的智謀之士層不出窮,但更重要的一方麵,就是趙懷安一直以來努力學習。

他從自己義兄那邊學到的最重要的一條經驗就是,在權力鬥爭中,誰掌握更關鍵的資訊,誰就能獲得權力鬥爭的勝利。

就比如被騙進宮內殺的何進,他要是能有一條宮裡的資訊渠道,他還會被騙進去殺嗎?反而會藉此機會,反殺那些宦官們。

所以趙懷安一直很注意蒐集這些上層資訊。

因張龜年和魚氏這樣的京中權宦的關係,趙懷安從老張那邊弄了不少北衙的情報。

在趙懷安的理解中,誰代表著朝廷呢?

朝廷不過是一個虛幻的概念,它背後是真實存在的人,是那一小撮人代表著朝廷。

那這小撮人實際上就是北衙的四貴和南衙的門下和諸部侍郎們。

和南衙那邊有三省六部長官一樣,北衙那邊也有一個體係龐大的機構,從中央到地方,從軍政到財用,北衙都有自己的一套班子。

具體來說就是左右神策軍中尉,以及左右樞密使,而這也是外朝常稱呼的四貴。

在職責劃分中,左右神策軍中尉分彆領左右神策軍,掌握長安最大的軍權,而這也是宦官們能獨立於皇帝而成為朝廷政治一級的根本原因。

而左右樞密使呢?實際上就是相當於南衙的那些門下們,他們是地方和皇帝之間的橋梁,而皇帝又不怎麼理事,所以也基本就相當是宦官集團插手地方的權力機構。

而對樞密院們來說,向他們直接負責的地方是誰呢?

那就是遍佈在天下大小四五十個藩鎮的監軍使們,還有關內的數十個神策城鎮。

正是有這些小百人的監軍使們源源不斷上奏而來的各類奏表,朝廷,或者直接就是宦官集團們,才能對地方有足夠的瞭解。

而這四五十個藩鎮監軍使們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其中排在第一列的就是西川、淮南、河東三鎮監軍。

這三地向來稱為宰相迴翔之地,也就是說這三鎮的節度使在罷鎮之後回朝廷,基本都是擔任宰相,而宰相罷職後也一般出任此三鎮的節度使。

而同樣的,對於宦官係統,此三鎮也為四貴之迴翔之地。曆代淮南、西川、河東的監軍使在回朝後,都擔任禁軍中尉、樞密使。

除了這三鎮為獨一檔外,四五十個藩鎮中能稱呼為雄藩的又是這些幾個,他們要麼是軍事重地,如宣武、天平、昭義,要麼就是浙西這些財賦重鎮,這些地方的監軍使一般品秩都很高。

再往下基本就是一些為天德軍、壽州等都防禦使、都團練使處所置監軍,這些人的地位是不能和藩鎮相比的。

至於再下麵的神策城鎮的監軍就更不用提了,基本都是一些由八、九品剛入仕的小宦官充任。

換言之,此時坐在趙懷安麵前的這位楊複光基本是大唐權力機構的第二梯隊,真正可以定趙懷安生死的人。

而現在,趙懷安就如魚肉一般躺在這位大權宦麵前。

……

其實趙懷安哪裡不曉得進來後的危險?

可這會和在陳州的情況是不一樣的,那會他身後就是大軍,他就算真的得罪了那位忠武軍的崔節度,可一個文人領軍又能對他這樣的實力刺史能如何呢?

可此時就不同了,他和一班保義將都在汴州城,一旦真的讓那些宦官們動了殺心,他們這些人直接就要被一鍋端。

而且好死不死,隨趙懷安一起進城的,基本都是保義都最核心的一圈人。

一旦他們折損了,他趙懷安就算獨自逃命奔出城,冇了基本盤的他,基本就冇了再戰之力。

到時候就算他再如何不甘,也隻能灰溜溜地回光州舔傷口。

日後有一事就和趙懷安現在的情況很類似,那就是上源驛之變中,李克用被朱溫夜襲所住驛館,隨他入驛的數百親從全部戰死,唯有數人帶著李克用逃奔出去。

最後如何呢?不管李克用再如何氣,丟失了最核心的軍官團,連李克用都隻能無奈北返。

趙懷安對這個很清醒。

他不會真的覺得自己對廣大保義軍的下層有多大的影響力,他給這些人保障,給這些人賞賜,但他距離這些人太遠了,他隻是這些士卒眼裡的抽象使君。

趙懷安真正能影響的是誰呢?

就是此時隨他入城的一眾軍官團,而這些軍官團們又影響了一大批下層軍吏,然後這些基層軍吏再影響著普通的吏士,如此才構建起了一個上傳下令的權力結構。

所以趙懷安根本損失不起一點這些核心。

你說趙懷安現在後不後悔和那幫神策軍鬥毆?

他一點不後悔,因為這正是他的選擇。

他唯一要吸取的教訓是,以後萬萬不能再因為下半身衝動而隨意入城,更不能呼啦一下帶著大半核心一起去浪。

曹操之前鑒還遠嗎?

至於為何這是他趙懷安的選擇?

因為任何事情都是雙麵的,某物在給你帶來增益的同時,就會在其他地方給你帶來限製。

就比如名聲。

趙懷安自創業伊始就有意識構建自己的名聲,他曉得以自己無資的背景,要想在吃人的唐末中走出一條路來,唯一能走的道路,就是靠“仁義”二字。

他為何常在軍中講《三國演義》?

就是因為他趙懷安也在向劉備在學習,去學習劉備的創業密碼。

劉備什麼身份?

他和那些漢末群雄相比,他是真正的白身,什麼中山靖王之後,也就是騙騙什麼都不懂的底層,真正的權力上層,劉備是什麼?他是什麼也不是。

可為何劉備從河朔到青徐,從青徐到汝豫,從汝豫到荊襄,往往每有基業便是破家逃亡。

但每一次都會有一大批豪傑誌士始終相隨,而且這些人中有很多都是士族權貴,難道那些人是圖那箇中山靖王之後的身份嗎?不就是因為劉備那無雙的“仁”與“義”嗎?

正是這二字使得劉備與當時天下群雄走出了截然不同的路。

有豪傑誌士認為曹操是明主,可卻有大量心中仍存義禮,對過往政治秩序有規複理想的豪傑們,認為能匡扶漢室者,唯仁義的劉使君,所以誓死相隨半個天下。

可這些名聲在給劉備巨大聲望的同時,卻也讓他為仁義所累。

當曹操的八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南下,麵前有十萬百姓要隨自己渡江,他劉備該如何選擇?

帶還是不帶?

一個從幽燕起家的武人,打了半輩子仗了,他不曉得騎兵的機動性?他不曉得帶著這樣龐雜的隊伍,一旦被追上就是死路一條?

他都曉得,隻是他冇得選而已。

他當然可以用各種話語去解釋,然後獨自率著軍隊南下,可從結果上,他就是將信任他的百姓拋棄給了曹操。

他能與曹操所抗者,唯有仁與義。

曹操不仁,他仁,所以仁者愛之。曹操不義,他劉備義,所以義者從之。

這就是無論劉備跌了多少次,他都能東山再起的根本原因。

可一旦這個“仁義”的名聲破產了,那結束的不僅是劉備的政治前途,更是他一切。

所以,縱然已預料到了結局,劉備依舊帶著十萬百姓浩浩蕩蕩南下了。

這就是名聲所累,不得不為之。

而後麵劉備在關羽死後,一定要揮兵南下攻打孫吳呢?要曉得當時他發兵東吳的時候,距離關羽被殺已經過去一年零七個月。

所以劉備從不是因怒而興兵。

他也很清楚蜀漢和孫吳之間的戰略合作的必要性,畢竟最早就是他認同諸葛亮的整體戰略。

可最後,劉備到底還是發兵了,其原因還是因為一個“義”字。

在蜀漢的權力結構中,他是以義去聯結核心的元從們的,正如他們在白馬義從時期所喊的,義之所在,生死相隨。

他們是一起創業的生死兄弟!

所以一旦劉備的肱骨兄弟關羽以一種分外屈辱的姿態被昔日盟友殺死,如果他不報複,那他整個內部的元從核心都將義理破滅。

到時候,他一個外地人怎麼可能在蜀地呆得住。

所以無論諸葛亮如何勸說,劉備依舊還是要打這一仗。

這就是為人主者所必須要麵對的優勢困境。

也就是昔日給你帶來競爭優勢的東西,在日後也必然會成為你發展的困境。

後世就做管理者的趙懷安能不懂這個道理?

現在的他和當年創業的劉備一樣,什麼都冇有,唯有一雙拳頭和一腔仁義。

所以他拳頭不能軟,仁義不能倒。

而且因為他所選的政治人設和他的本性又分外匹配,有時候他隻需真實的做自己,自然就有出奇的效果。

如此,不過兩年,天下皆曉得他“呼保義”趙大的名號。

但他麵對的困境也和劉備麵臨的一樣,那就是很多時候,“義”的名聲製約了他靈活的選擇。

就如在陳州,當他的兄弟李師泰被吊在那的時候,他就必須為兄弟出頭,甚至他還不能是一種妥協忠武軍姿態的方式。

因為這會傷害到他另一個政治形象,那就是一對鐵拳。

無論是對內還是對外,趙懷安一直以來都是走的強人形象,他對內的豪強重拳出擊,對國戰的對手南詔同樣重拳出擊。

再疊加著即便隻率三百突騎都敢硬衝南詔數萬大軍的壯舉,這又進一步加深了他的強人形象。

保義軍的武士們,他們來自天南海北,他們此前也各有其主,他們為何能聚攏在趙懷安的旗下,並越發成為一個權力核心?

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趙懷安是強人!而武人天生就追隨著強人,這就是烙印在骨子裡的。

他趙懷安能對茂娘軟,卻不能在外麵有絲毫軟弱,因為那會傷害他的權力。

趙懷安也曉得著這並不是一個健康的權力關係,要想穩定將權力延續下去,他必須要完成從強人政治走到製度政治的轉型。

但這個對這個時代來奢侈,對趙懷安也太遙遠,他現在要考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如何掌握一個強人形象的分寸。

就如他在陳州,他的確是以強硬的姿態解決李師泰的問題,但他運用高超的人際手段,將鬥爭物件集中到了秦氏一黨,而不是整個忠武軍。

這就是趙懷安的分寸。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還是和本來冇什麼矛盾的秦宗權等人成了死敵。而以此人在蔡州兵的威望,其實也就是相當於和蔡州兵成了死敵了。

此外,這還破壞了趙懷安的另一個謀劃,那就是他有想過求娶忠武軍節度使崔安潛的女兒,或者他們族內的一女。

這就是純粹的政治謀劃。

對於趙懷安來說,處在光州北麵,實力強勁的忠武軍本應是他北麵的屏障,能為他阻斷中原的亂局。

這樣趙懷安纔可以安心在淮南、鄂嶽發展。

此時他已經拿下了大半個大彆山,隨著後續繼續攻伐,他完全可以囊括整個大彆山。

而到時候,以大彆山為核心,他可以將力量投放到周邊的申、黃、蘄、舒、廬、壽六州之地,直接坐斷長江與淮水兩條水道。

而那個時候,他完全可以繼續向西進入鄂嶽,向南渡過長江進入江西、或從舒州進入宣歙,進而控製財稅重地兩浙。

而以淮西之精勇,兩浙之錢糧,又控製天下最重要的長江水道,到時候他趙大想敗家都要敗個三代。

對,家業就是這麼厚。

而要完成這樣的戰略規劃,他就需要忠武軍這個盟友。

所以他在到陳州後,實際上是準備麵見崔安潛的,就是試探結盟的可能性。

而自古以來,較為可靠的結盟無非就是認乾親,要麼就是結姻親。

找個大爹,趙懷安是做不出的,所以也就剩下聯姻了。

可因為李師泰的原因,這一切都不現實了,雖然因為老領導宋建的關係,他並冇有和崔安潛鬨得太僵,可再想談什麼聯姻,在那種情況下也是不現實的。

其實也是因為陳州之事,趙懷安慢慢也發現了目前自己的發展弊端了。

那就是隨著他越發以“義”相連,以強硬對外,即便他再講鬥爭的手段,用不了多久,他的戰略轉圜空間也會越來越小。

可要曉得,此時的趙懷安還不過是個小小的州刺史,就算有強兵,可總有太多的人比趙懷安還要強,還要實力硬。

那個時候,他趙懷安怎麼辦?拿頭去拚個頭破血流?可以,但最後隻會流血而死。

所以趙懷安曉得,他得給自己找個靠山,一個能真正庇護自己的大傘。

這個大傘得恐怖到,無論是高駢還是什麼崔安潛,又或者是劉鄴,都不敢對自己輕舉妄動。

那是誰呢?趙懷安不曉得。

可當他在和十三叔聊著楊氏,聊著忠武軍的時候,他慢慢發現,楊氏倒真的是一把好傘。

所以當他在樓上聽到趙六他們和人打起來後,趙懷安就曉得機會來了。

他們就在利潤樓的對麵吃酒,能和趙大他們打起來的,除了那邊的神策和義成軍還能有誰?

所以趙懷安在拍桌子的那一刻,就決定抓住這個機會,接近那位真正的權勢人物楊複光。

即便是一種得罪他的方式去靠近。

這無疑是一場豪賭,是拿自己的生命和保義軍的未來去梭哈,但這就是他這個光州之主必須要揹負的責任,也是他的權力。

而這一切,不過是趙懷安須臾之間就想好的。

還是那句話,從後世而來的趙懷安有著遠超這個時代所有人的頂層意識,他有著清晰的發展規劃,而不是在這濁流滔天的世界裡隨波逐流。

所以,你要是當他趙大是個土錘,那你就是真土錘;可你要是把趙懷安當成一個病態的野心家,那你也是小瞧了趙懷安的氣魄與理想。

而如果你又將他當成一個高超的表演藝術家,那他會告訴你,再高明的表演都不如他的真性情。

……

此刻,當趙懷安站在楊複光的麵前時,所有人都以為這不過是因為一場意外的鬥毆而惹出的事端。

可誰都不曉得,隻是站在這位昂臧如猛將的大宦官麵前,趙懷安就已經賭上了一切。

而現在,他曉得自己賭贏了一半。

至於另一半,就看這位監軍使到底有冇有眼光了!以及他趙懷安是否真的有走到最後的運氣。

楊師啊,你說的真對,能走到最後的,從來靠的就是運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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