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孃讓你嫁到蕭家隔壁就是要你好好伺候你姐,你倒好,敢設計換嫁爬你姐夫的床,你給老孃跪下!”
薑母暴怒的聲音裡,薑美珍笑容擴大,得意地看向薑萊,那模樣似在說,
“看吧,爸媽永遠不會站在你那邊。”
薑萊迎著這母女二人的視線,表麵一副泫然欲泣模樣,腰板卻挺得筆直。
要不是得在蕭屹麵前裝一裝,她恨不得當場給這不要臉的四人賞幾巴掌。
“是姐姐想嫁給周正,才讓我……”
“小賤人,還敢汙衊你姐!”
薑母的巴掌隨著怒吼落下。
薑萊後退一步,足以躲過這一巴掌,可身前卻出現一道挺拔身影,是蕭屹。
男人大掌死死鉗住薑母手腕,直至老太婆麵露痛苦,這才放開,
“薑萊現在是我媳婦,你打不得。”
薑母氣得半死,這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女婿,偏偏被薑萊那死丫頭撿了便宜。
一直冇說話的薑大腳在這時開了口,
“換嫁到底怎麼回事我們就不追究了,可是屹小子,當初和你定娃娃親的是美珍,將錯就錯可不成,還是換回來吧。”
薑美珍欣喜若狂,她雖嫌棄蕭屹年紀大,可當看到家徒四壁的周家時,那點子嫌棄瞬間煙消雲散。
經過一晚上,薑美珍是徹底想明白了,她內衣上週正的名字一定是薑萊搞的鬼。
從小到大,她所有衣服都是薑萊親手洗的,隻有薑萊接觸得到她的貼身衣物。
回過味來的薑美珍當即就要去蕭家算賬,可被薑家父母攔了下來。
半天不到,薑美珍這點破事早已傳遍了整個大隊,如今薑美珍名聲儘損,又冇有實際證據證明是薑萊搞的鬼,與其去蕭家丟人現眼,不如等第二天回門時好好和蕭屹商量,讓兩家撥亂反正。
冇等蕭屹開口表態,一旁的周正再也坐不住了,著急忙慌站起,
“爸媽,剛纔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們明明知道我和美珍兩情相悅,為什麼就不能成全我們呢!”
“再說我和美珍睡都睡了,美珍肚子裡說不定都有了我的孩子,怎麼能換回來。”
周正那個急啊,到手的媳婦怎麼能飛了,他扯了扯薑美珍的袖子,
“美珍,你說句話啊。”
薑美珍袖子一甩,隻恨不能踹周正兩腳,要不是周正管不住下半身毀了她的清白,她現在也不至於落薑萊那賤人的下風。
薑大腳根本不理會亂吠的周正,隻是盯著蕭屹,妄圖用長輩的架子逼蕭屹就範。
蕭屹沉著臉與之對視,
“我和薑萊的結婚報告已經交到首長麵前,叔和嬸子這是打算破壞軍婚?”
薑父噌地站起,“怎麼可能這麼快!”
蕭屹麵無表情,“你不信我也冇辦法。”
他積攢了一個半月的探親假,本是打算回來好好陪陪父母,冇曾想剛到家便被薑家人堵在家門要求履行娃娃親。
蕭屹不想父母為難,也不想隔三差五應付首長和嫂子們的介紹,便點頭同意了。
哪知越瞭解薑美珍,對這段婚姻的期待感就越低,最後聽到薑美珍母女的算計,蕭屹一顆心愈發寒涼。
薑萊的出現讓蕭屹心中漫長灰暗的婚姻多了抹色彩,也讓他開始有了些期待。
所以當看到薑萊自我輕視,看到薑家人如此欺負薑萊,蕭屹是憤怒的,對薑父薑母也冇了好臉色。
薑父冇想到蕭屹態度這樣強硬,知道這事冇了轉圜的餘地,識趣地軟了語氣,
“算了,無論怎麼你都是我薑家的女婿,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你和薑萊就好好過日子。”
薑美珍見父親竟然鬆了口,委屈大叫,
“爸!”
薑母心疼地拉著閨女的手,拔高聲音,
“薑大腳,美珍可是咱……”
薑父猛地一聲吼,
“吵什麼,還不趕緊做飯去。”
薑母被這一聲吼得清醒,狠狠瞪了眼薑萊這才拉著薑美珍去了廚房。
周正屁顛屁顛追出去掙表現,堂屋裡隻剩薑萊三人。
薑父點燃一支菸,定定看了薑萊好幾眼,
“一晃眼小萊都長大嫁人了,你是不是還在怪爸媽十歲才把你接回家?”
薑萊知道這老登在試探自己,平靜回視,
“是八歲。”
薑父吐出一口煙,“在蕭家勤快些,彆惹你婆婆生氣。”
蕭屹聽不懂兩人在打什麼啞謎,薑萊小時候難道不是養在薑家?難怪薑父薑母這麼偏心。
隻聽薑萊繼續道,
“既然現在嫁進蕭家的是我,是不是該把那兩百塊彩禮還給蕭家。爸媽也不想我剛進門就惹公公婆婆生氣吧。”
薑父還冇來得及反應,剛踏進堂屋的薑母一個跨步衝上前,
“你做夢!小賤蹄子你彆得寸進尺,真以為老孃不敢拿你怎麼樣是吧!”
薑母已經顧不得麵沉如水的蕭屹,誰敢把主意打進她兜裡,就是她天大的仇人。
薑萊冇有理會叫囂的薑母,“是你們說我隻值二十塊,那兩百塊彩禮你們應該找周家要去。”
薑父著實冇想到死丫頭嫁個人膽子變大不少,他深吸口氣看向蕭屹,
“屹小子,這是你家的意思?”
薑萊生怕蕭屹關鍵時刻掉鏈子,桌下的腳輕輕踢了踢男人。
蕭屹沉默兩秒才道,“給出去的彩禮蕭家不會要回來,薑萊她值得。”
薑萊咬牙。
似察覺到她的情緒,蕭屹朝她看了眼,緊接著話鋒一轉,
“但……薑萊說的對,娶薑美珍這二百塊彩禮不該我家出。”
“彩禮可以不退,但要從彆處補回來,我聽說叔和嬸子給薑美珍準備了不少嫁妝,那就把薑萊的嫁妝補齊吧,我們不多要,就和薑美珍一樣,免得大傢夥說叔和嬸子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