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屹還不知道自己的小媳婦正在預謀借精生子,他被母親拉到一旁。
胡秀蘭悄悄看了眼薑萊,低聲問,
“老大,這到底是咋回事?”
咋一覺醒來兒媳婦換了人,等丈夫和兩個兒子回來還不得嚇死。
蕭屹麵色有些沉,“媽,昨晚如果不是薑萊,我也不會圓房。”
胡秀蘭錯愕,“為什麼?”
她相信老大既然同意了結婚,就一定會履行丈夫的責任,可眼下的情況顯然另有隱情。
“媽,薑家逼我履行娃娃親不過是看中了我的軍人身份。”
蕭屹握緊了拳頭,記憶瞬間回到幾天前,他偶然聽到薑家母女的對話。
“蕭屹就是個老男人,都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他都三十歲了,成天拉著臉比我爸還嚴肅,我要是嫁給他天天得憋屈死。”
“你是不是傻,蕭屹就算六十也還是團長,要不是你爺救了蕭爺爺的命,這門好親事哪還輪得到咱。再說媽不是給了你好東西,他要是不行你就把那玩意兒用上,等懷了孕生了娃,蕭家的就是咱們的。”
“還是媽想得周到,等新婚當晚我就把藥下在杯子裡,到時候蕭屹不行也得行!”
薑美珍母女的做法無疑是在侮辱蕭屹,他很是憤怒,陰沉著臉道:
“如果這門親事不是爺爺的遺願,我是不會同意娶薑美珍的。她這樣三觀扭曲的人,我不把她送去公安局已經算仁至義儘。”
“昨晚之前,我已經決定這輩子不要孩子,蕭家的香火有老二老三,相信爸媽也能理解我。”
但這一切決定都在發現洞房裡是薑萊時土崩瓦解。
蕭屹還記得當時的場景,他一直磨蹭到送完所有賓客纔回屋。
原本是想和薑美珍攤牌,讓她死了那些惡毒的心思,他不會和她圓房,今晚不會,往後更是不會。
薑美珍要是願意守活寡那就在蕭家待著,他會給她該有的體麵和生活,但絕不允許她攪家放肆。
如果薑美珍不願過這樣的日子,那便趁結婚報告還冇打上去趕緊回薑家,他會負責解釋這一切,所有罵名流言他一力承擔。
但推開房門那刻,蕭屹冷厲的麵容瞬間僵硬,所有威脅警告徹底堵在了嗓子眼,不可置信看著屋裡衣著單薄的女人。
竟然是薑萊!為什麼是薑萊?
蕭屹下意識皺眉,隻是還冇等他開口,女人微涼細膩的肌膚便貼了上來,薑萊帶著薄繭的指節近乎急切地扒開了他的衣服。
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蕭屹發現自己已經**著上身,麵前女人臉上看不出**,似乎極其冷靜,但解他皮帶的手一刻不停。
蕭屹想製止,手伸在半空被薑萊一拍,女人一改往日唯諾形象,甚至有些強勢霸道,她冷冷開口,
“彆動,躺好。”
蕭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聽了這話,他甚至懷疑薑萊是不是也給自己下了藥,不然他怎麼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
身上薑萊的動作大膽生疏,蕭屹能感受到她在顫抖,她竟然想就這麼作上來。
全身如岩漿般炙熱,額頭汗珠大顆滴落,強大的意誌力讓蕭屹製止了薑萊的動作。
女人所有勇氣似在這一刻被儘數抽離,她無力地坐著,雙手捂臉,好像在啜泣,冇有聲音,隻單薄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蕭屹說不出自己現在的感受,從來冇有一個女人帶給他如此強烈的震驚和反應,他大口喘息著,試圖用充盈的氧氣讓大腦恢複清醒。
可當冰涼的淚珠滴落在小腹上,蕭屹腦中好似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空間內的氧氣被快速抽離,窒息的氛圍讓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個翻身,他奪回了主導權。
薑萊被他禁錮著雙手壓在枕頭上,逐漸充血的銳眼對上含淚眼眸,那裡有蕭屹看不懂的委屈和不甘。
他以極具攻擊性的姿態帶給薑萊最後警告,
“你想好了。”
薑萊冇有說話,隻是點頭。
可當奔脫韁繩的男人俯身下來,她卻偏過了臉,
“彆親,直接來……”
肩膀上傳來的觸感打斷了蕭屹的回憶,胡秀蘭歎息一聲,
“是爸媽不好,隻想著兌現親事,本以為那薑美珍隻是驕縱蠻橫一些,竟冇想到她們母女還有這麼下作的心思。”
“好在老天有眼,薑美珍反悔得好,倒成全了你和薑萊。薑萊那丫頭也是苦命的,既然到了咱們家,咱就好好待她。”
蕭屹嗯了聲,他雖然察覺這事有蹊蹺,但他和薑萊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這輩子,他隻認薑萊。
蕭屹刻意忽略掉那些礙眼的瑕疵,低聲朝母親道,
“媽,我去一趟縣城。”
他得趁著薑家人冇反應過來把結婚報告打上去,就不信薑家人還敢破壞軍婚。
蕭屹走後,胡秀蘭帶著薑萊認人。
二房三房倆兒媳早就聽到了院子裡的聲音,可胡秀蘭怕薑萊尷尬,提前叮囑了讓她們先彆出來。
這會看到大嫂竟然變成了薑萊,一個個好奇打量。
薑萊知道兩個妯娌即便滿腹疑問也不會當麵問她,這樣最好,她也不想應付太多。
客套一番後,薑萊被安排和三個小豆丁熟悉。
蕭家三個孩子最大的也才四歲,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
薑萊被孩子們圍在中間,聽著仨崽子一口一個大伯孃,嘴角止不住向上彎起,心中卻充滿了苦澀。
她是個很喜歡孩子的人,偏偏守了一輩子活寡,還要被逼喝符水,被罵不下蛋的母雞。
薑萊想如果她一個人就能懷孕生子,還要男人做什麼。
可惜現在隻能出此下策,等懷上孩子,她就和蕭屹再沒關係。
廚房裡,老二媳婦趙春花忍不住開口,
“媽,到底咋回事啊,為啥大哥媳婦換成了薑萊?”
胡秀蘭將早上的事簡單講述一番,趙春花從牙縫裡逼出一句,
“我就知道那薑美珍不是個好的!”
老三媳婦高彩雲跟著附和,
“這換嫁倒換得好,薑美珍要是嫁給大哥,指不定要怎麼攪家。”
蕭屹下午纔回來,彼時薑萊和蕭家人已經熟悉,特彆是三個小崽子,格外親近她。
晚飯時,一大家子人齊聚,氣氛稍顯尷尬,薑萊低頭坐在蕭屹身旁,手指忽地被小小的手抓住,偏頭一看,是三房的小閨女二丫。
“我要和大伯孃坐。”小丫頭瞳仁黑亮,盛滿了對薑萊的喜歡,害羞地靠來,“大伯孃好看!”
她這一說,眾人視線全都落在了薑萊臉上。
這麼一看薑萊生得確實好看,是很柔和的美,那雙眼彷彿天生帶笑,嘴角梨渦淺淺,讓人忍不住靠近。
隻是她乾燥的頭髮,瘦削的臉頰和以前唯諾的氣質,讓大家都忽略了她精緻的五官。
二房倆孩子也爭先靠來,甚至將蕭屹都擠去了一邊,
“我們也要和大伯孃坐。”
薑萊被三個孩子包圍,哭笑不得,周身尷尬隨著孩子們的熱情褪去不少。
老兩口對視一眼,一家之主蕭滿倉發了話,
“老大媳婦,往後咱就是一家人,家裡人都敞亮,你彆拘束。”
薑萊雙手被孩子們緊緊握著,對上老兩口柔和的視線,胸口酸澀。
兩輩子了,從未有人拿她當“一家人”。
她用力眨了眨眼,點頭,“謝謝爸媽。”
蕭屹將小媳婦的眼神儘收眼底,這不是他第一次發現薑萊眼中的複雜,裡邊是他看不懂的情緒。
他隻當她是麵對一大家子人害羞了,不著痕跡將桌上的肉菜往薑萊的方向推了推。
晚飯過後,三小隻被捉回了各自屋裡,薑萊鬆了口氣,蕭家人都不錯,孩子們也很可愛。但薑萊不願也不敢融入這個家,她太害怕了,害怕重蹈上一世的苦難,也害怕自己沉溺其中,她這輩子隻敢相信自己。
回過神來時,薑萊已經站在了房間門口,她反覆深呼吸,才推開虛掩的房門。
屋內靜悄悄,蕭屹筆直地坐在床沿,麵上是一貫的冷峻,薑萊身體僵直,朝他走去。
“你……”
“坐。”
兩人同時開口,薑萊條件反射坐下,就見蕭屹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錢票和一張存摺。
“這裡是我這些年攢的津貼,老二老三成家早,爸媽也冇提分家養老,所以除了孝敬錢,津貼全在我手上。”
他將錢票和存摺一股腦塞到薑萊手中,語氣略帶生硬,
“既然我娶的是你,就會對你負責。”
薑萊低頭看手裡的東西,隻覺沉甸甸,錢票是新的,存摺裡有一萬三。
她並不打算用蕭屹的錢,但感激他這份尊重。
為了不引起懷疑,薑萊冇有拒絕,她將存摺收起,深吸口氣問,“我能做些什麼?”
蕭屹沉默片刻,“你不需要特意做什麼。”
薑萊懂了,蕭屹要的是一個賢妻良母,而她要一個孩子,兩人之間冇有感情,隻有各取所需。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爸媽的。”
蕭屹看著她澄澈的雙眼,那眼神溫和卻又帶著股疏離,他嘴唇翕動,很想讓她先照顧好自己,話堵在嗓子眼,隻乾巴巴吐出兩個字,
“睡吧。”
下一秒,薑萊卻抓住了男人的衣襬,語氣平靜,
“做嗎?”
蕭屹微哽,“明早還要去你孃家。”
薑萊反問,“你累了?”
蕭屹:“……”
夜深,蕭屹用行動證明瞭他不僅不累,還有力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