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被獄卒押送著,並未前往想像中的陰暗酷刑室,反而被帶入了一間位於塔樓更高層的、堪稱**豪華**的房間。
房間寬敞明亮,鋪著柔軟的地毯,傢具一應俱全,甚至還有獨立的洗浴間和一個小小的陽台。更離譜的是,房間裏還有一位穿著女僕裝、容貌秀麗、修為在金丹期、但眼神略顯空洞的少女,恭敬地等候著,表示將滿足他的一切日常需求。
“典獄長吩咐,請墨先生在此安心靜養,若有任何需要,儘管提出。”獄卒說完,便鎖上門離開了。
周明遠站在房間中央,眉頭緊鎖。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絕非優待俘虜,而是更高階的**糖衣炮彈**和**心理戰術**。
淩霜是想用舒適的環境軟化他的意誌?還是想藉此觀察他的反應和弱點?或者,這房間本身就是一個更精密的監視牢籠?
他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既然對方要演,那他便奉陪到底。他毫不客氣地享受起美食和美酒,甚至偶爾還會“挑剔”地提出一些要求,比如想要某些特殊的靈果或典籍,儼然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甚至樂在其中的模樣。
那名女僕對他百依百順,但周明遠能感覺到她身上有某種精神控製的痕跡,且房間各個角落都隱藏著極其細微的能量波動,無時無刻不在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甚至包括生理指標。
他裝作渾然不覺,每日不是大吃大喝,便是站在陽台“欣賞風景”,實則是在暗中觀察監獄的佈局、巡邏規律以及能量屏障的節點。大部分時間,他則盤膝打坐,繼續以混沌帝經和青銅小鼎緩慢修鍊,消化與淩霜一戰的感悟,修為愈發精進,離煉虛中期僅一線之隔。
這一天,房間門再次開啟,典獄長淩霜獨自一人走了進來。她換了一身便裝,依舊是冷艷逼人,但神色似乎比上次緩和了一些。
“看來墨先生這幾日休息得不錯。”她淡淡開口,目光掃過房間。
“托典獄長的福,甚好。”周明遠懶洋洋地回應,心中卻警惕到了極點。正主來了,戲肉要上了。
淩霜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下,開門見山:“之前的協議,條件可以再談。你隻需為巡天司完成三次任務,任務內容可以由你選擇,完成後不僅給你自由身份,還會給你足夠的資源和支援。如何?”
這條件比起之前,可謂優厚了無數倍。
但周明遠心中冷笑更甚。越是優厚的條件,背後隱藏的算計可能就越深。他根本不相信這個強勢的女人會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
他故作沉吟,然後搖頭:“典獄長好意心領了。但在下閑雲野鶴慣了,受不得約束。還是之前那句話,隻求一個公平的身份和離開的機會。”
淩霜臉上的緩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和一絲不耐煩:“墨塵,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給過你機會了!”
她猛地站起身,煉虛後期的威壓再次瀰漫開來:“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動用一些……特別的手段了!搜魂之下,一樣能得到我想要的!”
果然!她之前的優待,隻是為了降低他的戒心,方便她施展某種秘術或手段!此刻圖窮匕見!
就在淩霜準備動手的瞬間——
一直看似放鬆的周明遠,眼中猛地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對方近距離單獨麵對他,且因為認為他已被“軟化”而稍有鬆懈的瞬間!
“動手!”周明遠心中默唸。
他體內積蓄已久的力量轟然爆發!並非攻擊淩霜,而是全部灌注給了丹田內的係統!
“係統!兌換使用——**千幻魔麵**!最高許可權,模擬目標:淩霜!”
【指令確認!消耗大量能量,啟動“千幻魔麵”功能!】一直沉寂的係統瞬間響應!
一股奇異的光芒從周明遠體內湧出,覆蓋他的麵部,他的骨骼、肌肉、麵板如同流水般蠕動變化,甚至連身高、體態、氣息都在飛速改變!
幾乎是眨眼之間,站在原地的“周明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另一個冷艷逼人、氣息威嚴的**典獄長淩霜**!連眼神和那煉虛後期的威壓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而真正的淩霜,被這突如其來、完全超乎想像的變故驚呆了!她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就在她失神的這零點一秒!
化身“淩霜”的周明遠動了!他將所有力量凝聚於一指,混沌之力蘊含著一絲破法特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地點在了真正淩霜的眉心祖竅之處!
噗!
淩霜隻覺得神魂劇震,意識瞬間陷入無邊黑暗,哼都沒哼一聲,便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昏迷!
整個過程快、準、狠,毫無拖泥帶水!
周明遠(現為淩霜模樣)立刻扶住昏迷的真淩霜,快速將她拖到床邊,用被子蓋好,偽裝成休息的樣子。同時,他迅速脫下自己原本的破爛衣袍,換上淩霜那身筆挺的典獄長製服,並將她的身份令牌、儲物戒指等物品全部收好。
他的心砰砰直跳,剛才那一下看似輕鬆,實則賭上了所有!千幻魔麵的維持需要持續消耗能量,且不能受到劇烈衝擊或仔細探查,他必須儘快離開!
他深吸一口氣,模仿著淩霜那冷峻的表情和步伐,開啟房門,對外麵守衛的獄卒冷聲道:“本座有些乏了,要休息片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擾。我去下麵巡視一圈。”
獄卒看到是“典獄長”出來,立刻恭敬行禮:“是!大人!”
周明遠麵無表情地點點頭,強作鎮定地朝著升降梯走去。他能感覺到身後那獄卒的目光,彷彿如芒在背。
一路上,遇到好幾波巡邏獄卒和工作人員,都恭敬地向“典獄長”行禮。周明遠隻是微微頷首,不敢多言,生怕露出破綻。
就在他即將走到通往監獄外圍的出口時,一個副官模樣的人匆匆跑來:“典獄長大人!巡天司總部急電,關於那名未知飛升者的處理方案需要您即刻確認!”
周明遠心中一驚,腳步不停,模仿淩霜冰冷的語氣:“沒看到我要出去嗎?等我回來再說!”
那副官愣了一下,似乎覺得典獄長今天語氣格外急躁,但也不敢多問:“是…是!”
就這麼一耽擱的功夫,周明遠已經快步走出了監獄核心區,來到了相對寬鬆的外圍通道。
一出監獄塔樓,周明遠立刻加快腳步,混入街上的人流。他不敢停留,也不敢使用飛行能力(容易引起注意),隻能盡量朝著人少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儘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解除偽裝,並獲取一個合法的身份。
在一個偏僻的巷口,他看到一個穿著普通、修為在金丹期的中年修士正獨自走著,似乎剛下班回家。
就是他了!
周明遠眼中寒光一閃,瞬間出手!一道混沌之力無聲無息地侵入那修士體內,瞬間摧毀其生機,並將其拖入巷子深處。
他一隻手按在對方頭顱上,冷酷地運轉搜魂秘法!雖然此舉有傷天和,但此刻為了生存,他已顧不了那麼多!
大量的記憶碎片湧入他的腦海:這個名叫“王五”的散修,在天工城一家煉器作坊打工,家境普通,社會關係簡單……
周明遠迅速攫取了他關於身份、住所、工作、人際關係等關鍵記憶,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其屍體用混沌之氣徹底湮滅,不留痕跡。
他閉上眼,快速消化著這些記憶,同時麵部肌肉再次蠕動,在千幻魔麵的作用下,變成了這個“王五”的模樣,身上的典獄長製服也換成了記憶中王五常穿的粗布衣服。
做完這一切,他長長籲了一口氣,感覺能量消耗巨大,千幻魔麵也暫時無法維持太久。
但他成功了!他逃出了監獄,並且擁有了一個暫時的、看似清白的身份!
他走出小巷,融入黃昏的人流,朝著記憶中“王五”那簡陋的住處走去。
回頭望了一眼那高聳的巡天司塔樓,周明遠眼神冰冷。
淩霜?巡天司?這筆賬,他記下了。
周明遠(現為王五模樣)逃離監獄的第二天,整個天工城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巡天司釋出了最高階別的通緝令,全城戒嚴!通緝物件自然是“墨塵”,附有他之前被監控捕捉到的模糊影像和能量特徵描述。罪名是“襲擊典獄長、越獄、危害公共安全”,懸賞金額高得嚇人。
所有出入城的通道都被嚴格封鎖,配備了最新的能量掃描和神識探測法陣。城內,巡天司的巡查使和趙家等大勢力的私兵聯合行動,展開了地毯式搜查,重點盤查所有陌生麵孔、修為不明或近期有異常行為的人員。空中,大量的偵查型傀儡和搭載了強掃描法器的飛行器不間斷巡邏。
然而,周明遠的“千幻魔麵”神通非凡,不僅改變了外貌,連氣息、能量波動都模擬得與真正的王五一般無二。加上他行事謹慎,深居簡出,嚴格按照搜魂得來的記憶行動,巡天司的嚴密搜查,一連數日,竟是**毫無收穫**。
“墨塵”這個人,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
而此時的周明遠,正按照王五的記憶,回到了位於城西平民區的一個小院。這裏居住的大多是低階修士和普通匠人,環境嘈雜,靈氣稀薄,但反而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根據記憶,王五有個妻子**翠花**,是個性格潑辣、嗓門很大的築基初期女修,在附近一家織造坊做工。他們還有個六歲的女兒**小丫**,靈動可愛,尚未開始修鍊。
周明遠剛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個繫著圍裙、手裏還拿著鍋鏟的婦人就沖了出來,正是翠花。
“死鬼!你還知道回來?!這幾天死哪去了?作坊裡都說你沒去上工!是不是又跑去跟那幫狐朋狗友賭錢了?!”翠花叉著腰,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聲音洪亮,震得周明遠耳朵嗡嗡響。
周明遠嘴角微微抽搐,根據記憶,王五確實有點不良嗜好,怕老婆也是出了名的。他隻能模仿著王五那唯唯諾諾的樣子,低著頭含糊道:“沒…沒賭,就是…就是接了趟私活,跑遠了點……”
“私活?錢呢?!”翠花眼睛一瞪,伸手就要搜身。
周明遠趕緊把從真王五身上摸來的幾塊下品靈晶遞過去——這是他特意留下的,以免引起懷疑。
翠花數了數靈晶,臉色稍霽,但依舊罵罵咧咧:“就這麼點?夠幹啥的!還不快洗手吃飯!小丫,你爹回來了,別玩了!”
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從屋裏跑出來,怯生生地看了周明遠一眼,叫了聲“爹”,就又跑回去擺弄一個簡陋的布娃娃了。
周明遠看著這充滿煙火氣的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他縱橫捭闔,歷經生死,何曾想過會陷入這等凡俗瑣事之中?但為了隱藏身份,他必須演下去。
夜晚,纔是最大的考驗。
王五和翠花是夫妻,自然同住一室。周明遠硬著頭皮,磨磨蹭蹭地洗漱完畢,走進那間狹小卻收拾得乾淨的臥室。
翠花已經坐在床上,隻穿著貼身小衣,正在鋪被子。看到周明遠進來,她沒好氣地白了一眼:“還杵著幹嘛?趕緊睡覺!明天還得早起上工!”
周明遠僵硬地走到床邊,和衣躺下,盡量靠著床邊,背對著翠花。
然而,翠花似乎覺得他今天格外“老實”,反而有些不習慣。她湊過來,用手肘捅了捅他:“喂,死鬼,今天怎麼轉性了?跟個木頭似的。”
周明遠身體一僵,含糊道:“累了……”
翠花卻不由分說,一把將他扳過來,帶著一絲懷疑和不滿打量著他:“不對勁……你以前回來,哪次不是毛手毛腳的?今天怎麼躲著我?說!是不是在外麵有相好的了?!”
周明遠心中叫苦,這女人的直覺也太準了!他隻能繼續裝傻:“真沒有……就是太累了……”
翠花卻是不信,反而靠得更近,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邊,帶著一絲威脅和誘惑:“我告訴你王五,你要是敢對不起我,我饒不了你!趕緊的,別裝死!”
說著,手就開始不老實起來。
周明遠頭皮發麻!他哪裏經歷過這種陣仗?前世今生的記憶裡,要麼是殺伐果斷,要麼是利益交換,何曾有過這等凡俗夫妻間的親密?更何況,他根本不是真正的王五!
他下意識地就想推開她,但立刻意識到不行,這會徹底暴露。他隻能強忍著不適,僵硬地應付著,腦子裏飛速旋轉,思考脫身之計。
周明遠的僵硬和疏離,如何能瞞得過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
翠花手上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她抬起頭,在昏暗的光線下,仔細盯著周明遠的臉,眼神中的熱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疑惑和一絲……不安。
“你……”她遲疑地開口,“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說話的語氣……好像有點不一樣。”
“身上……也沒有以前那股汗味和酒氣,反而有種……說不出的乾淨味道?”
“還有,你看小丫的眼神……以前你總嫌她是個賠錢貨,今天卻……好像多了點別的?”
女人的心思細膩如發,尤其是對自己朝夕相對的丈夫。周明遠雖然外貌、記憶模仿得天衣無縫,但一些細微的習慣、氣味、乃至眼神深處的東西,是無法完全偽裝的。
翠花越說越覺得不對勁,她猛地坐起身,緊緊盯著周明遠,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你真的是王五嗎?”
周明遠心中劇震!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看出了破綻!
他大腦飛速運轉,是繼續強行偽裝?還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和吆喝:
“巡天司查案!開門!”
是巡查使!他們查到這裏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暫時打斷了翠花的質問,卻也帶來了新的、更大的危機!
周明遠眼神一凜,機會!也是考驗!
他立刻對翠花低聲道:“快穿好衣服!我去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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