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根據路牌指示和神識感應,朝著城市中心那幾座最高大的塔狀建築——巡天司所在方向走去。越是靠近中心區域,街道越發寬闊整潔,行人的平均修為也越高,偶爾能看到穿著統一製式靈能鎧甲的巡邏隊走過,秩序井然。
他一邊走,一邊默默觀察,試圖儘快融入這個陌生的環境,同時思考著如何應對接下來的“身份登記”。隱瞞來歷?偽造資訊?還是部分坦誠?
正當他沉思之際,前方一陣喧嘩打斷了他的思緒。
隻見幾個衣著光鮮、一看就非富即貴的年輕修士,正攔著一個賣靈果的老農推搡叫罵。為首的是一個麵色虛白、眼袋深重、修為在金丹後期的華服青年,他手裏拿著一個被咬了一口的靈果,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老農臉上了。
“老東西!你敢拿這種劣等淬元果糊弄本少爺?吃下去半點靈氣都沒有,還澀口!知不知道本少爺是誰?天工城趙家的人!信不信我拆了你這破攤子!”華服青年囂張地吼道。
老農嚇得瑟瑟發抖,連連作揖:“趙少爺息怒,息怒啊!小老兒這果子都是從城外自家果園摘的,絕不敢以次充好,許是…許是這批次……”
“還敢頂嘴?!”那趙少爺眼睛一瞪,抬手就凝聚靈力,要一巴掌扇過去。
周圍路人紛紛側目,卻無人敢上前阻攔,顯然對這趙家少爺頗為忌憚。
周明遠眉頭微皺,他並非愛管閑事之人,但這般仗勢欺人,讓他想起了北疆蠻族欺壓中州百姓的場景,心中生出一絲厭煩。而且,那老農修為低微,這一巴掌下去,恐怕半條命就沒了。
他本不想節外生枝,正準備繞開,那趙少爺卻恰好轉頭,看到了衣著破爛(相對而言)、風塵僕僕、且麵生的周明遠。
趙少爺正在氣頭上,見周明遠眼神淡漠(其實是在思考),似乎沒把他放在眼裏,頓時將火氣轉移了過來:“看什麼看?!哪來的鄉巴佬,穿得跟叫花子似的,擋本少爺的路了,滾開!”
說著,竟隨手將那個咬過的靈果砸向周明遠的臉。
周明遠眼神一冷,微微側頭,靈果擦著他的發梢飛過,砸在後麵的牆上,汁水四濺。
“喲嗬?還敢躲?”趙少爺見周明遠竟然躲開了,頓覺更加沒麵子,對身旁幾個跟班一揮手,“給我教訓教訓這個不開眼的土包子!讓他知道知道天工城的規矩!”
那幾個跟班大多是築基期,也有兩個金丹初期,聞言獰笑著圍了上來,靈力波動鎖定了周明遠。
周明遠嘆了口氣。他本想低調,奈何麻煩總找上門。
麵對撲上來的幾個跟班,他甚至懶得動用術法,隻是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
砰砰砰!
哢嚓!哢嚓!
幾聲悶響伴隨著清晰的骨裂聲,那幾個跟班以比撲上來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慘叫著砸倒在地,不是胳膊扭曲就是腿骨斷裂,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周圍的人都沒看清周明遠是怎麼出手的!
那趙少爺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變成了驚愕和一絲恐懼。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像流浪漢的傢夥竟然是個硬茬子!
“你…你是什麼人?!敢動我趙家的人?!”趙少爺色厲內荏地後退一步,手中悄悄扣住了一枚求救玉符。
周明遠一步步向他走去,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我不想惹事,但也不是任人欺淩之輩。現在,道歉,賠償那位老伯,然後滾。”
“道…道歉?你讓我給那個老賤民道歉?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趙少爺還在試圖搬出家世。
周明遠懶得再聽他廢話,隔空一巴掌扇出。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趙少爺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一股無形巨力抽得原地轉了三四圈,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幾顆牙齒混合著血水飛了出來,那枚求救玉符也脫手飛出。
“啊——!”趙少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捂著臉癱倒在地,涕淚橫流,“我的牙!你敢打我!你死定了!巡天司不會放過你的!”
周明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同看著一隻螻蟻:“巡天司?正好,我也要去巡天司。要不要一起?”
他那平淡的語氣和深不可測的實力,終於徹底擊潰了趙少爺的心理防線。他嚇得渾身發抖,再也顧不上什麼麵子,連滾爬爬地跑到那老農麵前,丟下一袋靈晶,語無倫次地道歉:“對…對不起…老伯…我錯了…這些賠給你…”然後又驚恐地看向周明遠。
周明遠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趙少爺如蒙大赦,也顧不上那些還在哀嚎的跟班,連滾爬爬地跑了,引得周圍圍觀群眾一陣竊竊私語和低笑。
周明遠打發走了紈絝,正準備離開,前往巡天司。
突然——
一股強大的威壓驟然降臨,鎖定了了他!
這股威壓帶著一種冰冷的秩序感和不容置疑的威嚴,遠非剛才那些紈絝子弟可比,赫然達到了**化神後期**的層次!
“何人膽敢在天工城內公然鬥毆,擾亂秩序?”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隻見不遠處,空間微微波動,三名身穿**銀白色製服、肩佩奇特徽章**的修士憑空出現。他們製服筆挺,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秩序能量波動。
他們的製服樣式……周明遠感覺似乎有一絲極其模糊的印象,但頭痛襲來,無法深想。
**真當我好欺負?!**
周圍人群看到這三人,頓時露出敬畏之色,紛紛低頭行禮:“見過巡查使大人!”
為首的巡查使目光掃過地上慘叫的趙家跟班,又看向衣著普通(破爛)、氣息內斂卻剛剛出手狠辣的周明遠,冷聲道:“是你動的手?隨我們回巡天司接受調查!”
周明遠眉頭緊鎖。他剛到此地,並不想與官方勢力衝突,但對方這不由分說就要拿人的態度,讓他極其不爽。更何況,是對方先挑釁欺人在先。
他壓下心中因那絲模糊印象而產生的異樣感,平靜道:“巡查使閣下,此事乃對方挑釁欺人在先,並先行動手,在下隻是自衛反擊。周圍眾人皆可作證。”
那巡查使卻麵無表情:“是否自衛,回司內自有論斷。現在,立刻束手就擒,否則以抗**處!”他身後兩名巡查使已經隱隱形成合圍之勢,手中拿出了閃爍著符文光芒的奇特鐐銬狀法器。
周明遠看著對方那不容置疑、明顯偏袒(或許是因為趙家的勢力?)的態度,再想到自己剛剛莫名其妙被找茬,一股無名火終於湧上心頭!
真當我周明遠是泥捏的,誰都能來踩上一腳?!
從北疆到這片陌生之地,一路坎坷,銀玥之仇未報,自身記憶缺失,如今連個紈絝和幾個小吏也敢屢次三番欺上門來!
他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一股壓抑已久的、屬於混沌強者的威嚴開始緩緩蘇醒。
“我若說不呢?”周明遠的聲音低沉下來,周身空間開始微微扭曲,那收斂的氣息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開始節節攀升!
煉虛期的威壓,哪怕隻是泄露出一絲,也瞬間讓那三名化神期的巡查使臉色劇變,如臨大敵!
“你……你是煉虛期大能?!”為首的巡查使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駭!他手中的鐐銬法器都差點拿不穩。
周圍人群更是嘩然,紛紛後退,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通的年輕人,竟然是位隱藏的絕世高手!
周明遠踏前一步,暗紫色的眼眸中寒光凜冽:“現在,我可以去巡天司‘登記’了嗎?還是說,你們想在這裏‘請’我回去?”
形勢瞬間逆轉!
三名巡查使額頭冷汗直冒,麵對一位煉虛期強者,他們剛才的態度簡直是找死!在天工城,煉虛期修士也絕對是頂尖的存在,享有極高特權,根本不是他們能隨意呼喝的!
“前…前輩息怒!”為首的巡查使連忙躬身行禮,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是…是我等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前輩若要登記身份,我等立刻為您引路,並上報司主,以最高規格接待!”
周明遠冷哼一聲,收斂了大部分氣息,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依舊存在。
他知道,在這個世界,實力纔是最好的通行證。
“帶路吧。”他淡淡說道,看也沒看那幾個麵如土色的巡查使。
在那三名巡查使戰戰兢兢的引路下,周明遠來到了巡天司那座高聳入雲的塔樓。內部空間廣闊,運用了空間摺疊技術,人來人往,各種靈能光屏懸浮空中,顯示著複雜的資料流,充滿了高效而冰冷的秩序感。
接待他的層級明顯提高了,一位同樣有著化神後期修為、自稱姓王的執事親自出麵,態度恭敬了許多,但眼神深處依舊帶著審視和疑惑。
“前輩修為高深,令人敬佩。不知前輩尊姓大名?從何界域飛升而來?按照《萬界飛升管理條例》,我們需要為您登記造冊,發放身份靈銖。”王執事一邊詢問,一邊操作著一個複雜的晶石麵板,似乎在進行資訊核對。
周明遠心中早有計較,報了個假名“墨塵”,至於來歷,他隻能含糊道:“來自一處偏遠小界,名為‘蒼梧’,此次乃是意外捲入空間亂流,僥倖抵達貴地。”他說的半真半假,蒼梧界是他前世看過某本雜書裡的名字。
王執事在晶石麵板上操作了片刻,眉頭越皺越緊:“蒼梧界?恕在下孤陋寡聞,巡天鏡的萬界譜係中,並未收錄此界資訊。而且……”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周明遠,“前輩並非通過任何已知的‘飛升台’或‘接引殿’抵達天工位麵,您的出現,屬於**未知途徑飛升**。”
他語氣加重了幾分:“按照規程,所有未知途徑飛升者,尤其是修為超過化神期者,需暫時隔離審查,查明來歷、評估潛在風險後,方可進行正式登記。”
周明遠心中一沉,果然沒那麼簡單。這個“巡天司”對位麵穿梭的管理極其嚴格。
不等周明遠再說什麼,王執事已經按下了某個按鈕。
嗡!
房間四周瞬間亮起無數符文,一道強大的禁錮力場降臨,雖然不如眾神之墓的秩序鎖鏈,但也遠超普通化神修士的抵抗能力!同時,地麵出現一個傳送陣的光芒。
“前輩,得罪了。請您暫時前往‘靜思室’休息片刻,待我等上報之後,自有分曉。”王執事公事公辦地說道,眼神冷漠。
周明遠眼神一寒,體內混沌之力運轉,就要強行衝破這禁錮。但他瞬間感應到,這塔樓深處,至少有三股不弱於他(煉虛期)的氣息鎖定了他!一旦動手,必然引發圍攻,後果難料。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動手的衝動。初來乍到,底細不明,不宜樹敵過多。更何況,他隻是需要個身份,暫時隱忍,見機行事方為上策。
光芒一閃,周明遠被傳送走了。
當他視線恢復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如同蜂巢般的封閉空間。這裏並非想像中的陰暗地牢,反而燈火通明,牆壁是某種特製的合金,銘刻著抑製靈力的符文。空間被分割成一個個獨立的透明能量囚籠,裏麵關押著形形色色的修士,有男有女,氣息強弱不一。
而他所處的這個囚籠,竟然還是**男女混住**的!除了他,裏麵已經有四五個人,其中兩個是女子,一個麵容憔悴,眼神麻木,另一個則帶著野性的警惕,像隻受傷的母豹。
周明遠剛站穩,牢籠外就出現了一個獄卒打扮的人(穿著靈能鎧甲),他目光掃過周明遠,嘴角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故意大聲對裏麵一個滿臉橫肉、修為在元嬰巔峰的光頭壯漢道:“疤狼,新來的,趙公子特意吩咐,好好‘照顧’一下。”
那名叫疤狼的壯漢聞言,眼睛一亮,獰笑著看向周明遠,活動著手腕,骨骼發出哢哢的響聲。牢裏其他幾個人也露出了幸災樂禍或麻木的表情。
顯然,那個趙家少爺的手伸得比周明遠想的還長,這麼快就買通了獄卒來找麻煩了。
“小子,識相點,自己把身上的好東西交出來,再跪下給爺磕三個響頭,爺可以考慮讓你少受點皮肉之苦。”疤狼帶著兩個小弟模樣的跟班,圍了上來,氣息鎖定了周明遠。在他們看來,周明遠氣息內斂,又這麼年輕,能有多厲害?肯定是走了狗屎運有點奇遇的散修。
周明遠都懶得廢話。在這種地方,道理是講不通的,唯有實力纔是硬道理。
他看都沒看疤狼,隻是隨意地抬起手,食指輕輕一彈。
砰!
啊——!
一道無形氣勁瞬間射出,疤狼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就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機甲撞上,慘叫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透明的能量牆壁上,口中噴出鮮血和碎牙,胸口明顯凹陷下去一塊,癱軟在地,直接昏死過去!
那兩個跟班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化為無比的恐懼,嚇得連連後退,差點尿褲子。
牢房裏其他原本看熱鬧的囚犯,也瞬間噤若寒蟬,看向周明遠的眼神充滿了驚駭和敬畏!
彈指間重傷元嬰巔峰?這是什麼實力?!化神?甚至……更高?
那個眼神野性的女子,也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周明遠。
監獄裏訊息傳得飛快。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周明遠彈指敗疤狼的事就傳遍了整個囚牢區。
很快,一個身材瘦小、眼神精明、修為在化神初期的老頭,在一個彪形大漢(化神中期)的陪同下,小心翼翼地來到周明遠的囚籠外。
那彪形大漢氣息兇悍,是這片囚牢區明麵上的最強者,號稱“暴熊”。但此刻,他卻對周明遠露出了恭敬甚至帶著一絲討好的神色。
那瘦小老頭隔著能量牆,對周明遠拱手行禮,滿臉堆笑:“這位大人,小老兒‘鬼算盤’,這位是暴熊老大。方纔手下人不長眼,衝撞了大人,真是該死!大人您實力通天,屈尊在此,實在是委屈了。”
暴熊也悶聲悶氣地抱拳:“大人,厲害!我暴熊服了!以後在這甲字區,您就是老大!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周明遠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沒說話。這種弱肉強食的規則,他再熟悉不過。
鬼算盤見狀,立刻更加殷勤地說道:“大人放心,趙家那點小動作,以後絕不敢再煩擾您!疤狼那蠢貨,我們會處理乾淨。這牢裏雖然條件簡陋,但也有些規矩。這是小老兒孝敬您的一點心意。”說著,他通過能量牆的一個特定傳遞口,送進來一個盒子,裏麵是幾塊品質不錯的中品靈晶和一些乾淨的飲食。
其他囚犯也紛紛效仿,或是送上靈晶,或是獻上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試圖巴結這位新來的“大佬”。
周明遠坦然受之。他正好需要瞭解這個監獄和外界的資訊,也需要資源恢復和修鍊(雖然此地靈力被抑製,但混沌帝經和青銅小鼎依舊能緩慢吸收)。
他指了指那個眼神野性的女子:“你,過來。”
那女子身體一顫,在周圍囚犯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走到周明遠麵前,低著頭,不敢看他。
周明遠丟給她一塊靈晶:“跟我說說這裏的情況,還有天工城和趙家。”
女子愣了一下,接過靈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開始低聲講述起來。
周明遠靠在牆邊,閉目傾聽,心中冷笑。
趙家?巡天司?監獄?
很好。既然你們按“規矩”來,那我就陪你們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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