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頭：
“都不是。”
“這一切，都是為了——”
他頓了頓：
“我。”
周明遠瞳孔驟縮！
小蠻驚呼：
“什麼？！”
雲芷麵色蒼白。
明緊緊握住拳頭。
那身影看著他們震驚的表情，微微一笑：
“別急，聽我慢慢說。”
---
“破滅紀元末期，你們封印了原初之暗，肉身崩碎，神魂散落。”
“但你們不知道的是——”
“原初之暗在被封印之前，做了最後一件事。”
他頓了頓：
“它分裂出一縷最純粹的意誌，潛入了你的神魂深處。”
“那一縷意誌，就是你體內的我。”
周明遠腦海中轟然作響！
原初之暗的意誌？！
那身影點點頭：
“對。”
“我就是原初之暗。”
“但也不是。”
小蠻瞪大眼睛：
“什麼叫‘是也不是’？你能不能說明白點？！”
那身影看著她，笑道：
“小東西，別急。”
“我雖然是原初之暗的意誌，但經過無盡歲月的沉睡，已經被你的本源同化。”
“現在的我，既是原初之暗，也是你。”
“我是你們倆的——融合體。”
周明遠沉默片刻：
“那你為什麼現在纔出來？”
那身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因為我在等。”
“等你集齊七枚碎片。”
“等你收服七個時代的自己。”
“等你變得足夠強——”
他頓了頓：
“能承受我的力量。”
小蠻警惕地看著他：
“你想讓鏟屎的承受你的力量？你想幹什麼？”
那身影笑了：
“小東西，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要是想害你們，早就動手了。”
“何必等到現在？”
他看向周明遠：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周明遠：
“什麼事？”
那身影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殺了我。”
周明遠瞳孔驟縮！
小蠻驚呼：
“什麼？！”
雲芷臉色慘白。
明渾身一顫。
那身影看著他們震驚的表情，微微一笑：
“別緊張。”
“我說的‘殺了我’，不是讓我死。”
“而是——”
他頓了頓：
“讓我徹底融入你。”
“隻有這樣，你才能獲得完整的力量。”
“才能對抗真正的原初之暗。”
周明遠皺眉：
“真正的原初之暗？”
那身影點點頭：
“對。”
“你們之前對付的，隻是它的分身。”
“它的本尊——”
他抬起頭，望向紫色的天空：
“在那個地方。”
“七個時代之外。”
“第八個維度。”
“那裏，纔是最終的戰場。”
---
紫色的雷霆，在天空中咆哮。
那身影的話，如同雷霆本身，在每個人心中炸響。
第八個維度。
最終的戰場。
真正的原初之暗。
小蠻難得沒有貧嘴，隻是緊緊抓著周明遠的衣服。
雲芷麵色蒼白，卻努力站直身體。
明看著周明遠，眼中滿是擔憂。
周明遠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那身影：
“如果我讓你融入，會發生什麼？”
那身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你會獲得我的力量。”
“也會獲得我的記憶。”
“包括——”
他頓了頓：
“原初之暗的記憶。”
“你會看到它的過去，它的現在，它的——”
“弱點。”
周明遠：
“代價呢？”
那身影笑了：
“代價？”
“你會失去一部分自己。”
“我融入你之後，你就再也不是純粹的‘周明遠’了。”
“你會是——‘我們’。”
周明遠沉默。
小蠻急了：
“鏟屎的！你別聽他胡說！什麼‘我們’不‘我們’的！你就是你！本小爺隻認你一個！”
雲芷也輕聲道：
“前輩，三思。”
明拉住周明遠的手：
“哥，弟弟不想你變成別人。”
那身影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真好啊。”
“有人這麼關心你。”
他看向周明遠：
“你自己決定。”
“我不逼你。”
周明遠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平靜，釋然，又帶著一絲決絕。
“我決定了。”
他說。
小蠻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
“鏟屎的！你……”
周明遠打斷她：
“小蠻，聽我說。”
“這一路走來，我見過七個時代的自己。”
“有的被黑暗侵蝕，有的甘願赴死，有的等待解脫。”
“他們每一個，都是為了一個目標——”
他頓了頓：
“讓我變得更強。”
“讓我能走到最後。”
“現在，最後一個‘我’就在眼前。”
“我怎麼可能退縮？”
他看向那身影：
“來吧。”
“讓我看看，原初之暗的記憶裡，到底藏著什麼。”
那身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好。”
“很好。”
他緩緩從吊墜中飄出，化作一道純粹的光芒，懸浮在周明遠麵前。
那光芒，混沌、深邃，又帶著一絲淡淡的紫色。
“記住，”他最後說道，“融合之後，你會看到很多。”
“好的，壞的，痛苦的，絕望的——”
“但無論如何，不要迷失。”
“因為——”
他頓了頓：
“有人在等你。”
他看向小蠻，看向雲芷，看嚮明。
然後——
光芒炸開！
無盡的混沌，湧入周明遠體內！
---
周明遠隻覺眼前一黑。
隨即——
無數畫麵，如同海嘯般湧來！
他看到了破滅紀元之前的世界。
看到了兩個少年，在混沌中並肩作戰。
看到了其中一個，被黑暗侵蝕，痛苦掙紮。
看到了另一個，含淚封印了自己的兄弟。
看到了那個被封印的少年，在無盡的黑暗中，分裂出一縷意誌——
就是剛才那個身影。
然後——
畫麵一轉。
他看到了第八個維度。
那裏，無盡的黑暗籠罩一切。
黑暗中央，一道巨大的、古老的身影，靜靜盤坐。
那身影，與周明遠，一模一樣！
但那雙眼睛——
隻有無盡的黑暗。
它緩緩睜開眼。
隔著無盡的維度，隔著無盡的時間，它看向了周明遠。
嘴角，緩緩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終於來了。”
“我等了你——”
“無盡歲月。”
周明遠渾身一震！
那就是——
真正的原初之暗？！
和自己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
畫麵再轉。
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古老的祭壇。
祭壇中央，七枚吊墜碎片，緩緩旋轉。
碎片上方，懸浮著七個身影——
七個時代的自己！
他們同時睜開眼，看向周明遠。
然後——
同時開口：
“來吧。”
“最後的戰場。”
“在等你。”
畫麵炸開！
周明遠猛然睜開眼！
他依舊站在紫色的世界裏。
小蠻、雲芷、明，三人正緊張地看著他。
見他醒來，小蠻立刻撲上去：
“鏟屎的！你怎麼樣？！”
周明遠看著她，看著她那燒糊了的小臉，看著她那擔憂的眼神。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與之前不同——
多了一絲深邃，多了一絲滄桑，也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我沒事。”他說。
小蠻鬆了口氣：
“嚇死本小爺了！你剛才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眼睛閉著，我們還以為……”
她沒說完。
周明遠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我說過，會回來的。”
小蠻眼眶一紅，卻梗著脖子道：
“哼！本小爺就知道！”
雲芷走過來，輕輕握住周明遠的手：
“前輩，你……還好嗎？”
周明遠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眸，微微一笑：
“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
明也走過來，拉住他的衣角：
“哥……”
周明遠低頭看他：
“怎麼了？”
明猶豫了一下，小聲道：
“哥……你……還是你嗎？”
周明遠沉默片刻。
然後，他蹲下身，與明平視：
“弟弟，哥永遠都是你哥。”
“不管發生什麼，不管變成什麼樣——”
“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明看著他，眼眶紅了，用力點頭：
“嗯！”
周明遠站起身，望向遠處那座紫色的雷霆宮殿。
那裏，第四個時代的自己，正在等待。
“走吧。”他說。
“去收服第四個。”
小蠻趴在他肩上，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鏟屎的，你剛纔看到了什麼？”
周明遠腳步微頓。
他想起那道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身影。
想起那雙無盡的黑暗眼眸。
想起它說的那句話——
“我等了你無盡歲月。”
他深吸一口氣：
“沒什麼。”
“繼續走吧。”
四人朝那座紫色宮殿走去。
身後，紫色的雷霆，依舊在天空中咆哮。
而周明遠不知道的是——
在他體內深處，那道新融合的身影，正在喃喃自語：
“快了……”
“快了……”
“最後的戰場……”
“就要開啟了……”
紫色的雷霆在天空中咆哮，如同千萬條巨龍在雲層中翻滾。
周明遠四人踏著紫色的焦土，一步步走向那座雷霆環繞的宮殿。每走一步，腳下的土地便會炸開一朵紫色的雷花，發出“劈啪”的聲響。
小蠻趴在周明遠肩上，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四處張望：
“鏟屎的，這地方比之前那個火爐還嚇人。本小爺的尾巴都快被電焦了——雖然它本來就已經禿了。”
周明遠沒理她，隻是加快了腳步。
雲芷跟在他身側，麵色微微發白，但腳步堅定。她眉心的暗紅豎痕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青光——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印記。
明走在最後，那雙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時不時伸手去接空中落下的紫色雷絲，然後被電得“哎呦”一聲縮回手。
“別亂碰。”周明遠頭也不回，“這裏的雷霆，不是普通的雷。”
明點點頭，乖乖把手縮回袖子裏。
紫色宮殿越來越近。
終於，他們站在了宮殿腳下。
那是一座完全由紫色雷霆凝聚而成的宮殿，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在不斷跳躍著電弧。宮殿周圍，無數道粗大的雷霆如同巨龍般盤旋環繞，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雷霆之中——
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那人穿著一襲紫袍，周身纏繞著無盡的雷霆。他背對著周明遠四人，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一頭紫色的長發在雷風中狂舞。
“來了？”
那人開口，聲音如同雷霆炸響，卻又帶著一絲慵懶的熟悉感。
周明遠停下腳步：
“來了。”
那人緩緩轉過身。
那張臉——
與周明遠，一模一樣！
但與之前見過的所有“自己”都不同——
這個人的臉上，沒有痛苦，沒有滄桑，沒有疲憊。
隻有一種玩世不恭的慵懶，嘴角還掛著一絲欠揍的笑容。
那笑容，與時遷，一模一樣！
小蠻瞪大眼睛：
“臥槽！又一個鏟屎的！但這個鏟屎的怎麼看起來這麼欠揍？”
那人看向小蠻，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小東西，你就是小蠻？”
小蠻一愣：
“你認識本小爺？”
那人點點頭：
“時遷告訴我的。”
“他說，會有一隻燒糊了的小東西，跟著你來。”
小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周明遠嘴角微微抽搐。
雲芷掩口輕笑。
明小聲問：
“小蠻姐，你為什麼每次都被說燒糊了……”
小蠻瞪他一眼：
“閉嘴！”
那人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雷霆中掉下來：
“有意思！真有意思！怪不得時遷那老東西說，跟你們在一起，永遠不會無聊！”
周明遠看著他，緩緩開口：
“你就是第四個時代的我？”
那人點點頭：
“對。”
“我是第四個。”
“本源是——雷霆。”
他抬起手，掌心跳躍著一團紫色的雷光：
“速度、毀滅、重生——這就是雷霆。”
“也是這個時代的我，最擅長的東西。”
周明遠沉默片刻：
“碎片在哪裏？”
那人指向宮殿深處：
“在裏麵。”
“不過——”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拿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周明遠：
“什麼問題？”
那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你知道，為什麼七個時代的我，都不一樣嗎？”
周明遠搖頭。
那人笑了笑：
“因為七個時代，對應的是你的七種情緒。”
“第一個時代——火焰，對應的是憤怒。”
“第二個時代——寒冰，對應的是悲傷。”
“第三個時代——青光，對應的是思念。”
“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
“雷霆，對應的是快樂。”
周明遠一怔：
“快樂？”
那人點點頭：
“對。”
“我是你最快樂的那一部分。”
“所以我才這麼欠揍。”
小蠻插嘴：
“那其他幾個呢？還有三個是什麼？”
那人看向她：
“第五個時代——狂風，對應的是恐懼。”
“第六個時代——大地，對應的是堅定。”
“第七個時代——星辰，對應的是——”
他頓了頓：
“希望。”
小蠻愣了愣：
“那鏟屎的呢？他是什麼？”
那人看著周明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
“他是本體。”
“是融合了所有情緒之後——”
他頓了頓：
“真正的自己。”
周明遠沉默。
那人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了，廢話少說。”
“碎片在裏麵，自己去拿。”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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