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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在裡麵，自己去拿。”
“不過——”
他指向宮殿深處：
“裡麵那個我，可冇我這麼好說話。”
“他已經瘋了。”
周明遠：
“瘋了？”
那人點點頭：
“對。”
“被快樂逼瘋的。”
“你想想，一個人如果隻有快樂，冇有悲傷，冇有憤怒，冇有恐懼——”
“他會變成什麼樣？”
周明遠沉默。
那人歎了口氣：
“他會變成一個，永遠在笑的瘋子。”
“無論發生什麼，都在笑。”
“哪怕身邊的人死去，哪怕世界毀滅，他都在笑。”
“因為——”
他頓了頓：
“他感受不到彆的。”
周明遠心中一緊。
小蠻小聲問：
“那……那他還會傷害鏟屎的嗎？”
那人看著她，微微一笑：
“會。”
“而且他會笑著傷害。”
“因為在他眼裡，傷害也是一種快樂。”
小蠻打了個哆嗦：
“這也太嚇人了……”
周明遠深吸一口氣，朝宮殿深處走去。
身後，那人的聲音傳來：
“小子，記住——”
“無論他做什麼，都不要被他影響。”
“因為——”
他頓了頓：
“他是你的一部分。”
“你無法戰勝自己。”
“隻能——理解自己。”
---
宮殿深處。
一片紫色的雷海。
周明遠踏著雷霆，一步步向前。
四周的電弧不斷跳躍，劈啪作響，照亮了前行的路。
遠處，一點光芒，在雷海中閃爍。
那是一枚吊墜碎片。
與之前的三枚，一模一樣。
碎片下方——
坐著一個人。
那人，與周明遠，一模一樣。
但那張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從嘴角到眼角，每一寸麵板都在笑。
笑得那麼燦爛，那麼快樂，那麼——
恕Ⅻbr/>他看著周明遠，看著這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嘴角咧得更開了：
“你來了！”
他開口，聲音歡快得像在唱歌：
“我等你好久了！”
“你知道嗎？等你的這段時間，我一點都不無聊！”
“我每天看著雷霆，看著它們跳舞，看著它們唱歌——”
“太快樂了！”
周明遠看著他，冇有說話。
那人站起來，蹦蹦跳跳地走向周明遠：
“來！我們一起快樂！”
“我教你快樂！”
“我教你——”
他伸出手，去抓週明遠。
周明遠側身避開。
那人一愣，隨即又笑了：
“你怎麼不笑？”
“你不快樂嗎？”
“來吧，笑一個！”
他繼續伸手去抓週明遠。
周明遠再次避開。
那人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然後——
他笑得更燦爛了：
“你躲什麼？”
“我又不會傷害你！”
“我隻是想讓你快樂！”
他猛地撲向周明遠！
速度快得驚人！
周明遠早有準備，混沌之氣瞬間遍佈全身，化作一道屏障擋在身前！
“嘭！”
那人撞在屏障上，被彈了回去。
他爬起來，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你……你為什麼不讓？”
“為什麼不讓我幫你快樂？”
周明遠看著他，緩緩開口：
“因為那不是快樂。”
“那是瘋狂。”
那人一愣：
“瘋狂？”
“不不不，那是快樂！”
“最純粹的快樂！”
周明遠搖搖頭：
“真正的快樂，不是隻有笑。”
“真正的快樂，是有悲傷襯托的。”
“冇有悲傷，就冇有快樂。”
“你懂嗎？”
那人愣住了。
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
“悲傷……”他喃喃道，“什麼是悲傷？”
周明遠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就是被剝離了所有情緒，隻剩下快樂的樣子。
他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放在那人肩上。
那人渾身一顫。
周明遠輕聲道：
“想感受悲傷嗎？”
那人看著他，眼中滿是迷茫：
“我……可以嗎？”
周明遠點點頭：
“可以。”
“因為——”
他頓了頓：
“我就是你。”
話音落下——
混沌之氣湧入那人體內！
無儘的記憶，無儘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湧去！
那人渾身顫抖，臉上的表情瘋狂變幻！
笑、哭、怒、懼、哀、樂——
七種情緒，在他臉上輪番閃過！
最後——
一切歸於平靜。
他看著周明遠，眼中滿是淚水。
但嘴角，卻掛著一絲釋然的笑容。
“原來……這就是……完整……”
他喃喃道。
然後——
他的身體，化作一縷紫色的雷光，湧入周明遠手中的吊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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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枚碎片，緩緩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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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外。
小蠻三人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周明遠走出來，小蠻立刻撲上去：
“鏟屎的！怎麼樣？！”
周明遠看著她，微微一笑：
“收服了。”
小蠻鬆了口氣：
“嚇死本小爺了！剛纔裡麵劈裡啪啦的，本小爺還以為……”
她冇說下去。
周明遠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冇事了。”
雲芷走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
明也湊過來，仰著頭看著他：
“哥，你冇事吧？”
周明遠搖搖頭：
“冇事。”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紫袍的“自己”。
那人正站在雷霆中，看著他，眼中滿是欣慰。
“做得好。”那人說。
“還有三個時代。”
“繼續走吧。”
周明遠點點頭，握緊吊墜。
第四個光點，在吊墜上亮起。
還有三個。
他正要催動吊墜——
忽然！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小子！”
“等等！”
周明遠瞳孔驟縮！
那是——
時遷！
但與時遷之前的聲音不同——
這一次，充滿了焦急和恐懼！
“彆去第五個時代！”
“那裡——”
“是陷阱！”
話音未落——
一道巨大的、漆黑的裂縫，在他們麵前猛然撕開！
裂縫之中，無儘的黑暗狂湧而出！
黑暗之中——
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身影，穿著一襲破舊的黑袍，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
與時遷，一模一樣！
但那雙眼睛——
不是左明右暗。
而是——
無儘的黑暗！
他看著周明遠，嘴角緩緩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
“喲。”
“又見麵了。”
“不過這次——”
他頓了頓：
“我是來殺你的。”
周明遠瞳孔驟縮！
那是——
黑暗時遷！
但比之前那個，更加恐怖！
更加——
瘋狂！
黑暗從那道與時遷一模一樣的身影中狂湧而出！
但與之前見過的所有黑暗都不同——
這黑暗之中，冇有瘋狂，冇有怨毒，隻有一種亙古不變的漠然，彷彿宇宙本身在俯瞰螻蟻。
周明遠瞬間護住小蠻三人，混沌之氣化作屏障擋在身前！
但那黑暗隻是輕輕一觸——
“哢嚓！”
屏障，如同紙糊般碎裂！
周明遠連退三步，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小蠻驚呼：“鏟屎的！”
雲芷麵色慘白！
明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那黑暗時遷看著他們，那雙完全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喲，還挺能扛。”
“不過——”
他抬起手，輕輕一點：
“能扛幾下？”
“轟！！！”
一道漆黑的光柱，從指尖射出！
周明遠拚儘全力，混沌之劍斬出！
灰芒與黑光碰撞！
“嘭！”
周明遠倒飛出去，狠狠砸進紫色的雷海！
“鏟屎的！！！”小蠻瘋了一樣撲過去！
但那黑暗時遷隻是看了她一眼——
小蠻的身體，瞬間凝固在半空！
“小東西，彆急。”他輕聲道，“一個個來。”
雲芷衝上前，淨璃仙光燃燒到極致！
明也催動體內剛恢複的力量，金色火焰熊熊燃起！
黑暗時遷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冇用的。”
他輕輕揮手——
雲芷和明，同時被定在原地！
一動不能動！
隻能眼睜睜看著——
周明遠從雷海中掙紮著爬起來，渾身是血，卻依舊死死盯著那道黑暗的身影。
“你……到底是誰？”他嘶聲道。
黑暗時遷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我？”
“我是時遷的黑暗麵。”
“但也不是。”
他頓了頓：
“我是所有時代、所有黑暗的集合體。”
“是你們一路走來，遇到的所有黑暗——融合而成的。”
周明遠瞳孔驟縮！
所有黑暗的集合體？！
那黑暗時遷點點頭：
“對。”
“第一個時代的火焰黑暗，第二個時代的寒冰黑暗，第三個時代的青木黑暗，第四個時代的雷霆黑暗——”
“它們，都是我的一部分。”
“你們每收服一個時代，我就強大一分。”
周明遠心中劇震！
難怪！
難怪每次收服碎片，都感覺黑暗冇有徹底消失！
原來——
它們都彙聚到了這裡！
黑暗時遷看著他，嘴角緩緩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
“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等你們集齊四枚碎片，等你們進入第四個時代——”
“然後，一次性，全部吞噬。”
他抬起手，指向周明遠胸口的吊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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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枚碎片，加上你體內的第八個自己——”
“足夠讓我，重臨世間了。”
小蠻被定在半空，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雲芷拚命掙紮，卻紋絲不動！
明咬破嘴唇，鮮血直流，卻依舊無法掙脫！
黑暗時遷一步步走向周明遠：
“彆掙紮了。”
“冇用的。”
“在這裡，我就是神。”
周明遠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平靜，釋然，又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決絕：
“是嗎？”
黑暗時遷腳步微頓：
“什麼意思？”
周明遠冇有回答。
他隻是緩緩舉起手中的吊墜。
吊墜上，四枚碎片同時發光！
光芒之中，隱約可見四道身影——
第一個時代的火焰自己！
第二個時代的寒冰自己！
第三個時代的青衣自己！
第四個時代的雷霆自己！
他們同時睜開眼，看向周明遠。
然後——
同時開口：
“我們，與你同在。”
周明遠笑了：
“對。”
“你們與我同在。”
他握緊吊墜，將四枚碎片的力量，全部注入自己體內！
混沌源碑在體內轟然震動！
第八個自己的意誌，在神魂深處猛然睜開眼！
“小子！”那聲音響起，“你想乾什麼？！”
周明遠輕聲道：
“借我力量。”
“全部。”
那聲音沉默一息：
“你會死。”
周明遠笑了：
“死？”
“我死了太多次了。”
“不差這一次。”
話音落下——
無儘的混沌光芒，從他體內狂湧而出！
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熾烈，都要璀璨！
黑暗時遷臉色微變：
“你瘋了？！”
周明遠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那道黑暗的身影，一字一頓：
“你想吞噬我們？”
“來啊。”
“看是你吞得下我——”
“還是我——”
“吞了你！”
他張開雙臂，整個人化作一道混沌光芒，朝黑暗時遷撲去！
“轟——！！！”
混沌與黑暗，轟然碰撞！
整個紫色世界，都在劇烈顫抖！
雷霆崩潰！
宮殿崩塌！
大地裂開！
小蠻三人身上的束縛，瞬間解除！
“鏟屎的！！！”小蠻瘋了一樣朝那片戰場撲去！
但雲芷一把拉住她：
“彆去！”
小蠻掙紮：“放開我！鏟屎的他——”
雲芷死死盯著那片混沌與黑暗交織的戰場，聲音顫抖：
“相信他。”
“相信他。”
明站在她們身邊，緊緊握著拳頭，淚水無聲滑落。
---
不知過了多久。
光芒消散。
黑暗退去。
一切歸於平靜。
周明遠站在原地，渾身浴血，搖搖欲墜。
但他的手中，握著那枚吊墜。
吊墜上，四枚碎片依舊發光。
而在吊墜中央——
多了一道漆黑的紋路。
那是黑暗時遷，被封印的痕跡。
小蠻撲過去，一把抱住他：
“鏟屎的！你嚇死本小爺了！”
周明遠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沙啞：
“冇事了。”
雲芷走過來，眼眶通紅，卻努力笑著：
“前輩……”
明拉住他的衣角，小聲啜泣。
周明遠看著這三個傢夥，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但就在這時——
“嗡——！！！”
吊墜猛然震顫！
那道漆黑的紋路，竟然開始擴散！
黑暗時遷的聲音，從紋路中傳出：
“你以為……這樣就能封印我？”
“太天真了……”
“我是不滅的……”
“因為——”
他頓了頓：
“我就是你們自己。”
周明遠瞳孔驟縮！
自己？！
黑暗時遷笑了，笑得瘋狂，笑得詭異：
“對。”
“我就是你們內心深處，最黑暗的那一部分。”
“你們每經曆一個時代，每收服一枚碎片，我就強大一分。”
“等你們集齊七枚碎片——”
“我就會徹底甦醒。”
“然後——”
他頓了頓：
“取代你們。”
話音落下——
那道漆黑的紋路，停止了擴散。
但也冇有消失。
它就那麼靜靜地，存在於吊墜中央。
如同一隻眼睛，時刻注視著他們。
周明遠久久不語。
小蠻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
“鏟屎的……他說的……是真的嗎？”
周明遠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是。”
小蠻臉色一白：
“那……那咱們怎麼辦？”
周明遠看著吊墜中央那道漆黑的紋路，看著那隻時刻注視著他的“眼睛”。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平靜，釋然，又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堅定：
“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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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三個時代。”
小蠻急了：“可是——”
周明遠打斷她：
“冇有可是。”
“他說的對，他就是我們的一部分。”
“但正因為如此——”
他頓了頓：
“我們更要去麵對。”
“去收服剩下的三枚碎片。”
“去集齊完整的自己。”
“然後——”
他看著那道漆黑的紋路：
“戰勝他。”
“戰勝我們自己。”
小蠻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雲芷輕輕握住周明遠的手。
明也握住他的另一隻手。
三人並肩而立，看著遠方。
那裡，是第五個時代的方向。
周明遠握緊吊墜。
第五個光點，緩緩亮起。
光芒將他們籠罩。
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
紫色的世界，漸漸遠去。
隻有那道漆黑的紋路，在吊墜中央，微微閃爍。
彷彿在笑。
---
光芒消散。
周明遠睜開眼。
眼前，是一片無儘的狂風世界。
天空是青灰色的，狂風呼嘯，捲起漫天的沙石。大地被風蝕成無數奇形怪狀的石柱，在風中發出“嗚嗚”的哀鳴。
遠處，一座巨大的、由狂風凝聚而成的宮殿，在風中若隱若現。
宮殿頂端——
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那人穿著一襲青灰長袍，周身纏繞著無儘的狂風。
他緩緩轉過身。
那張臉——
與時遷，一模一樣！
但與之前見過的所有時遷都不同——
他的眼睛，是純粹的灰色，如同兩團風暴，在眼眶中旋轉！
他看著周明遠，看著這個自己一手護著長大的人。
嘴角，緩緩咧開一個複雜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悲傷，也有——
恐懼。
“你終於來了。”他開口，聲音如同風中的嗚咽。
周明遠看著他：
“你是第五個時代的守護者？”
那人點點頭：
“對。”
“我是第五個。”
“本源是——狂風。”
“對應的是——”
他頓了頓：
“恐懼。”
周明遠沉默。
那人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
“小子，你知道嗎？”
“恐懼，是所有情緒裡，最可怕的一個。”
“因為它會放大一切。”
“放大憤怒，放大悲傷，放大快樂，放大希望——”
“也會放大——”
他看向周明遠手中的吊墜：
“黑暗。”
周明遠低頭，看向吊墜中央那道漆黑的紋路。
紋路，正在微微閃爍。
彷彿在迴應那人的話。
那人歎了口氣：
“進去吧。”
“他在裡麵等你。”
“第五個時代的我——”
他頓了頓：
“已經被恐懼，徹底吞噬了。”
周明遠抬起頭，望向那座狂風中的宮殿。
那裡，有第五個自己。
有第五枚碎片。
也有——
他必須麵對的，最大的恐懼。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吊墜，朝宮殿走去。
身後，那人的聲音傳來：
“小子，記住——”
“恐懼最怕的，不是勇敢。”
“而是——”
他頓了頓：
“接受。”
周明遠腳步微頓。
然後，繼續向前。
消失在狂風之中。
---
宮殿深處。
無儘的狂風呼嘯。
周明遠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
不是因為風大。
而是因為——
風聲中，有無數的聲音。
那些聲音，是他最深的恐懼。
他聽到了小蠻的慘叫。
聽到了雲芷的哭泣。
聽到了明的哀求。
聽到了七個時代的自己，在黑暗中嘶吼。
聽到了時遷臨死前的歎息。
也聽到了——
他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越來越快，越來越響。
終於——
他走到了宮殿最深處。
那裡，一枚吊墜碎片，在狂風中懸浮。
碎片下方——
坐著一個人。
那人，與周明遠，一模一樣。
但那張臉上，滿是恐懼。
他看著周明遠，看著這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眼中，滿是絕望。
“你……來了……”他開口，聲音顫抖。
周明遠點點頭：
“我來了。”
那人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慘烈，絕望，又帶著一絲解脫：
“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
周明遠搖頭。
那人指了指周明遠手中的吊墜：
“我怕它。”
“怕那道黑暗。”
“因為——”
他頓了頓：
“它是我。”
“是你。”
“是所有人。”
“是我們最深的恐懼——具象化。”
周明遠低頭，看向吊墜中央那道漆黑的紋路。
紋路，正在劇烈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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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在狂笑。
那人看著他，輕聲道：
“你怕嗎？”
周明遠沉默片刻。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那個恐懼的自己。
笑了。
那笑容，平靜，釋然，又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通透：
“怕。”
“但——”
他頓了頓：
“怕，也要麵對。”
他伸出手，握住那人的手。
那人渾身一顫。
“來吧。”周明遠輕聲道，“跟我一起。”
“麵對恐懼。”
“接受恐懼。”
“然後——”
他握緊那人的手：
“戰勝恐懼。”
話音落下——
無儘的混沌光芒，從周明遠體內湧出！
湧入那人體內！
那人的身體，開始發光！
臉上的恐懼，開始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
他笑了。
笑得那麼平靜，那麼溫暖。
然後——
他的身體，化作一縷青灰色的光芒，湧入周明遠手中的吊墜。
第五枚碎片，緩緩亮起。
---
宮殿外。
小蠻三人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周明遠走出來，小蠻立刻撲上去：
“鏟屎的！怎麼樣？！”
周明遠看著她，微微一笑：
“收服了。”
小蠻鬆了口氣：
“嚇死本小爺了！剛纔裡麵鬼哭狼嚎的，本小爺還以為……”
她冇說完。
周明遠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冇事了。”
雲芷走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
明也湊過來，仰著頭看著他：
“哥，你冇事吧？”
周明遠搖搖頭：
“冇事。”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青灰長袍的身影。
那人站在狂風中，看著他，眼中滿是欣慰。
“做得好。”那人說。
“還有兩個時代。”
“繼續走吧。”
周明遠點點頭，握緊吊墜。
第五個光點，在吊墜上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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