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律手指點著膝蓋,漫不經心:
“我也不需要顧家,他要親近就親近,但是拿顧徊桉試水乾什麼?”
於書沉默片刻,隨後又說:“這應該是最直接的,畢竟是和您相關,是得從顧總手。”
於書這話說得巧妙。既肯定了宋律的判斷,邵利確實是在試探,又不聲地捧了一下他挑的婿,自然是有本事的。
於書:“那我先進去?”
剛剛於書本沒進去,但是顧家的人已經發現了。
作為顧州平的遠房表侄,他在顧家這個百年世家裡算不得什麼核心人,但能在這種場合被安排迎客,足見老爺子對他眼力見的認可。
於巖下了車,抬手朝這邊招了招。
“明白明白,您放心。”他笑著應承,轉往裡走時,腳步卻比來時穩了幾分。
門大堂裡,氣氛卻微妙著。
話頭來回轉經常往上靠。
這話說得滴水不。既沒有直接拒絕,又把“聊不到一起”歸結為客觀因素,給足了邵家麵子。
這也讓他在名利場遊刃有餘。
閔熙嘶一聲,“那不行,您要是跟不上時代,那不是沒辦法為人民服務了?”
邵利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沉了沉,但到底是老江湖,麵上表紋不。
笑了笑,歪著頭,鉆石耳鏈跟著一晃一閃:“您說對不對?您是引領時代的領導,可不是被時代拋棄的老人。”
全場雀無聲,“被時代拋棄的老人”就像一記耳,響亮地甩在所有人臉上。
顧徊桉轉頭看了眼閔熙,閔熙歪著頭,鉆石耳鏈一晃一閃,注意到邊顧徊桉的注視,看了眼他,略微挑了一下眉頭,靈活調皮。
邵歆瑤也笑:“閔熙你應該誤會了,爸爸也隻是想讓我初職場有個好的師父帶。”
閔熙撇:“我是不信你,我跟你可不。”
邵利咳嗽一聲,沉聲說道:“徊桉說的對,東西要自己學纔是自己的,你們年輕,跌跤是難免的,重要的是爬起來繼續走。”
邵毅梵:“閔熙小姐是不是在這方麵有些經驗。”
邵毅梵噎住,“我也不想學。”
閔熙的又快又利,往往別人還沒反應過來話就說完了。
顧州平警告:“徊桉。”
老爺子看著這場沒有硝煙的鋒,心裡沉了沉,一時沒有立刻當和事佬,他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心想閔熙這真不饒人。
顧州平有些愁。
這話既給了家臺階下,又點明瞭一個事實,你明知道是什麼樣的人,還非要往上湊,被懟了能怪誰?
顧州平怔了一下,隨即站起:“宋律?”
這個眼神,在場的人都看見了。
他轉往外走,步伐比平日快了幾分。
退後一步,拽了拽顧徊桉,那意思好像是並不想和宋律上。
邵利此時也站起來了,中堂會客廳沒有人坐著,等著人來。
宋律已經走來,顧州平早就等著,此時雙手握手狀往上走了幾步,宋律握上。
顧州平笑道:“好好好,我都好,辛苦了。”
宋律拍拍肩,“是巧。”
宋律的目越過人群,落在了打算離開的顧徊桉上,他看了眼閔熙,又看回顧徊桉,開口時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這話一出,全場的氣氛又微妙了幾分。
宋律點點頭,跟著往裡走。
但是,宋律沒讓走。
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閔熙心裡突然七上八下,剛想跟上前,於書截在閔熙麵前,低聲:“閔熙啊,今天是為你好,有什麼事咱關起門來吵,況且,這也不是讓您回宋家。”
閔熙張了張,隨後閉上。
“我知道你顧慮,也知道你底線,那個不會發生。”
而且,宋律是作為孃家人,這是他給不了的後盾。📖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