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熙拳頭了。
醫生都說了在睡覺在睡覺,一個個跟聾了似的。
在這之前,閔熙長久地困在醒不來的間隙裡。
或者說,又跌進了前世的殘夢裡,有一種重生者回往昔的、即視強烈的覺。
閔熙懸浮在空氣裡,沒有形,隻剩一縷微弱的知存在於這個空間。
因為在檔案上填了顧徊桉的名字,且瞞了離婚的事實。
原本打算著,是等到自己真正離世之後再讓人聯係他,隻是讓他來收個屍應付一下宋律那夥人,他也能順理章繼承那筆巨額產。
這家療養院本是草臺班子,並未深究,讓鉆了空子。
隻是閔熙未曾料到,才剛“睡下”,真正的顧徊桉就來了。
沒有生氣這個早已無緣的前妻,臨死前還要算計他一把。
一片烏泱泱的暗,彷彿沉重的雲進走廊。看見自己的被輕輕抱起,綿綿的,了無生機。
注視著他當著眾人的麵,將安穩置於移病床上,閔熙的靈不由自主地跟隨顧徊桉移。
“如果還想活,努力醒過來,接下來我陪你,嗯?”
閔熙停在顧徊桉旁邊,然後蹲下去,仰頭往上看,去看顧徊桉,此刻纔看到他的表,和以前一樣,溫和,不見悲傷,好似天塌下來他都麵不改。
跟著飄在門口,著那盞亮起的紅燈,隨後轉,輕飄飄地坐上走廊盡頭的窗臺,等著他們宣告自己的死亡。
閔熙抱臂等著,等著自己的終局,在這一世的終局。
窗外的穿虛無的,灑在他肩頭,映出一片金燦燦的暈。
他很安靜,周圍也是寂靜得可怕,無人談,所有人都在默然等待一個結果。
閔熙往旁邊移一下,想要讓多照他一下,可是依舊沒用。
裡麵是的親筆信與囑。
閔熙就知道,自己沒選錯人。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一直靜靜坐在顧徊桉旁。
又看見他抬起手,了眉心,從西裝袋出煙盒,出一支煙含在間點燃,卻隨即想起這裡是醫院,又將煙取了下來
彷彿有一縷風掠過,煙灰竟簌簌落下。
幸虧顧徊桉正在跟助理講話吩咐事沒注意。
閔熙知道自己是微粒子狀態,這次格外小心湊到他麵前去聽。
“是我的疏忽,以為您是父親,可以帶給一直的親,但是顯而易見,並不打算原諒你,也不打算原諒這個世界。”
一側旁觀的閔熙此刻終於發覺不對勁,顧徊桉不對勁,那種不正常一直掩蓋在剋製的平靜中,在此刻三言兩語中卻讓捕捉到了幾偏執的緒。
想推推他,讓他冷靜清醒一下。
有些著急,想跟他說又活了。
閔熙隻是覺得那麼好的一個顧徊桉,沒必要念一輩子,意思意思就得了。
早知道不讓他來了,還不如讓宋律來。
死了也得飄到他麵前把他帶走。
閔熙頭疼,抬手捂住額頭,要醒了,要回去了。
就要下線了,大概再也夢不到了。
轉飄到一個桌子上,想要跟他說重生了。
閔熙煩悶極了,魂無意識地轉著圈,目忽然落在那臺開啟的筆記本上。
彷彿有風拂過鍵帽,一個單詞悄然浮現:
接下來整個走廊徹底靜止,沒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