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熙拉開車門坐進後座,低聲嘟囔了一句:“現在莫名其妙的人真是越來越多了。”
靠在座椅裡,目投向窗外流的街景,突然說道:
這個念頭一起,便再難按下去。
車廂很安靜,隻有空調發出細微的送風聲。過了一會兒,閔熙忽然開口,聲音在封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頓了頓,像是在梳理思緒,又像是自言自語,“我前陣子資金被凍結調查,背後恐怕也是他們在推波助瀾吧?無非是想查我那些錢的來歷,看看是不是和宋律有關。”
閔熙抬起眼,目過鏡片與李申的視線短暫相,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你也覺得我猜得對?”
“你想想看,當初林牧在我麵前多,說什麼我媽男人多,指不定我生父是誰的那種混賬話,那本就不是隨口一提來惡心我那麼簡單,現在回頭想想,說不定就是邵家那邊有人授意,故意讓他來試探我的。”
不惜重金支援搞藝,從不吝嗇給錢花,就連當年一時沖綁了弟弟,閔式開都能用一句“孩子不懂事”輕輕揭過。
可林牧偏偏說了。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沒真正清凈過。”閔熙的聲音冷了下來。
閔熙輕輕撥出一口氣,總結道:“我突然覺得,這個推測很有道理,非常符合他們那一派人做事調。”
李申聽得手心有些冒汗,他謹慎地回道:“這……我不知道啊,這種事,我也不敢過多討論。”
“這都21世紀了,你還不敢說?你是把自己當舊社會的奴才了,還是真當自己是個什麼需要謹言慎行的大人了?”
李申被這話噎得一時語塞,又來了,又來嘲諷他。
“我們不主避著他們,他們還是會蹬鼻子上臉不達目的不罷休,下次指不定還有什麼坑等著我跳呢,你說對吧。”
李申現在太悉祖宗這種語氣了,每當閔熙用這種又快又冷的調子說話時,通常意味著心裡已經有了主意,而且是那種不怎麼“安分”的主意。
“如果我真想乾什麼,也是是你去辦,我不跟你商量跟他商量什麼。”閔熙有些無語說道。
“哥哥那邊好說,你不用擔心。”
李申:“……”
這話可著實有點傷人了。
閔熙哦一聲。
“不行!”李申幾乎是口而出。
讓閔熙自己去乾?那還不如讓他來。
到時候保護不周,首當其沖倒黴的,不還是他這個保鏢嗎?
重新將視線投向窗外,窗外的景連模糊的帶,飛速向後退去,心裡也是百轉千回。
而邵毅行得知這些,如果真信了,他們可能會先一步作,利用的“資訊”,去掀起新的風浪,去試探宋律那邊的反應。
勾笑了,突然有些無奈,閔熙此刻的眉目居然溫和下來,和平常的艷麗冷傲不同,有了一可以察覺到的無奈:
“我的結局,除了是我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恐怕也是被很多人、很多事,在背後一步步推著走的。”